退婚[VIP]
“下週隻需要帶上你們的學生證, 報斯懿的名字,就可以入住度假村。在開學前,好好放鬆一下吧。”
詹姆斯看出學生們眼中的雀躍, 風度翩翩地向眾人揮了揮手。
阮圓有些猶豫:“老大,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斯懿臉上綻放甜蜜的笑容:“辛苦大家了, 這周就這樣吧。”
眾人頓覺自己頭頂發亮,火速離開了會議室,轉眼就隻剩下斯懿與詹姆斯二人世界。
“你今天還有安排麼?”詹姆斯移開搭在斯懿肩上的手臂,紳士地退後兩步。
斯懿收斂起笑容,又變回冷冷淡淡的樣子:“冇有, 你今天是特意來找我麼?”
詹姆斯的眸色晦暗了幾分,但語氣依舊平靜:
“我去醫院給手臂換藥,恰好路過這裡, 就想著如果你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可以一起回家。”
斯懿看穿了他的心思,無非就是若即若離那一套,都是自己玩膩了的招數。
於是他見招拆招, 將手掌輕覆在詹姆斯手臂的患處, 眸光閃動:“叔叔,傷口還疼嗎?”
詹姆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從他坦露心跡,斯懿一直對他非常冷淡。
此刻對方突如其來的柔情,反而讓他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吃過沖動的苦果,詹姆斯想要把這小妖精親到唇珠泛紅,連連求饒為止。
詹姆斯的喉結滾動一下, 強行維持住紳士的姿態,幫斯懿拉開了會議室的大門:“走吧。”
斯懿冇再多說什麼, 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
返程路上,兩人相對無話。
過去兩週他們見麵的機會不多,詹姆斯不是無所事事的戀愛腦男大,他每天要處理成噸的事務,從銀行運營到人情往來,忙得腳不沾地。
斯懿同樣非常忙碌,這幾天期末考試成績陸續公佈,他毫不意外地取得了驚人的滿績,創造了德瓦爾法學院百年曆史中的記錄。
他因此得到了校長獎學金,這是德瓦爾校內的最高嘉獎,往屆得獎者都成了總統、科學家和頂級富豪。
斯懿欣然接受,並宣佈將這筆錢捐給波州的特殊教育兒童基金會,支援率因此又上漲了0.5%。
即便如此,他和詹姆斯的支援率差距仍然巨大,雖然這是理所應當,但斯懿還是不太滿意。
就像是剛纔例會上所言,他要打倒詹姆斯·霍亨。
斯懿不介意用些場外手段。
“詹姆斯,說實話你剛纔做的事情讓我很失望。”斯懿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
詹姆斯心裡咯噔一聲,他的出場方式足夠瀟灑,出手足夠大方。更重要的是,他冇有搶奪斯懿的光環,把這一切都歸功給對方。
“我還有哪裡做得不夠好嗎,小懿?”詹姆斯實在不解。
斯懿:“我們可是競爭對手,你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詹姆斯:“我說過了,我在追求你。”
斯懿:“不,你想要離間我的盟友,為了你自己的競選鋪路!”
“你這樣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鬨了?”詹姆斯脫口而出。
斯懿不甘示弱:“你有什麼立場指責我,你又把自己自己當成我的什麼人了?”
詹姆斯知道,自己又登味了。
但他又覺得非常委屈,自己明明已經為斯懿費儘心力,巴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獻給他,對方怎麼還是不領情?
車廂再次陷入沉默,斯懿側過頭看向窗外,烏潤的眸子裡倒映出斑駁流轉的街景,像是瑰麗的歐泊。
詹姆斯覺得渾身燥熱,起初是因為憤怒,但又被勾起了更為複雜的情緒。
他想把斯懿摁在車座上狠狠教訓一次,弄到他雙眼失焦,啞著嗓子哭出來為止,好讓他明白自己的耐心有限度。
直到霍亨莊園恢弘的大門出現在視野中,詹姆斯才從瘋狂的幻想中解脫出來,沉聲問道:
“我也帶你見見我的盟友,這樣就算扯平了?”
斯懿依舊不看他:“懶得見。”
詹姆斯發誓,他一定不會憐香惜玉,到時候要把斯懿的兩張嘴都灌滿到溢位來,讓他再也說不出這麼刁蠻的話。
他再次放低姿態:“求你了,小懿,給我個機會吧。”
斯懿橫了他一眼,大人有大量:“好吧,但我要見你最重要的盟友,譬如白家、霍姆家族,還有……”
他隨口列出來五六個姓氏,都是聯邦首屈一指的富豪權貴,也是詹姆斯利益集團的核心。
詹姆斯不得不承認,他對斯懿有些刮目相看。
斯懿提到的名字,並非是媒體大眾通常以為的他的同盟,而是他真正最為重要的合作夥伴。
“好的,我會邀請他們下週來莊園見麵,確定時間後,我會讓秘書通知你。”
詹姆斯的語氣帶著幾分歎息。
“好的,謝謝。”斯懿優雅地走出勞斯萊斯,又回頭補充了句,“對了,我不喜歡鮮花,不用再送了。”
詹姆斯冇接話,獨自在車裡坐了許久。
……
一週之後,崔譽準時通知斯懿前往會客廳,幾大家族的掌權者已儘數到齊。
“詹姆斯,咳咳,好久不見,你恢複得真好。”
斯懿剛走入大廳,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蒼老嗓音,側臉一看,正是白省言的祖父。
他們上次相見,還是白省言向家族出櫃,被祖父打到半死的時候。
那時斯懿並未公開露麵,隻是隔著窗戶遠遠地張望了一眼。
即便如此,當老人轉過身來向斯懿問好時,還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跟在老人身後,白省言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詹姆斯準確地捕捉了對方的異常,試探道:“怎麼,你們之前也認識嗎?我知道省言和小懿是同學。”
老人雖然年邁,但思緒依然迅速:
“咳咳,詹姆斯,我隻是感慨你的新婚妻子確實美麗,坊間傳聞並不誇張。”
詹姆斯得體地回以微笑,並將斯懿護至身後,不願讓對方多看。
很快,賓客們齊聚一堂,詹姆斯坐在長桌上首,姿態舒展:“各位,好久不見。”
簡短的開場之後,他看向身旁的斯懿:“請允許我正式向你們介紹我的妻子,斯懿,他目前還是德瓦爾的學生,也是這次議員競選的候選人之一。”
“詹姆斯,我們都認得他,畢竟教育法案改革時,這個美人對我們並不客氣。”
一位政客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幾個參會者幫腔似地笑了起來。
斯懿知道,他們的目的是向詹姆斯表達真切的不滿,畢竟自己讓他們每年少賺了不少錢。
然而,詹姆斯卻佯裝冇聽懂同僚們的控訴,語氣輕快道:
“我的妻子確實非常優秀,他可是德瓦爾法學院曆史上第一個滿分學生。”
同僚們的臉色變得難看,詹姆斯好像戀愛腦病入膏肓了。
“詹姆斯,我們的意思是說,呃,或許在你迴歸之後,你的夫人可以更加專注於學習和……”
詹姆斯滿臉自豪:“我已經說過了,他是滿分學生,你難道要讓他考出4.1來嗎?”
“……”同僚們產生了一種麵對叛逆期兒子的無奈感。
正當此時,白老爺子咳嗽兩聲,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作為僅次於霍亨家族的存在,老爺子和白省言就坐在詹姆斯的左手邊,距離近得斯懿都能看清白省言額角的汗珠。
為了表示安慰,斯懿在桌下用鞋尖勾住白省言的腳踝,頗具暗示意味地摩擦了兩下。
白省言維持著冷漠的神情,目光穿過金絲眼鏡,和斯懿短暫相碰。
他突然覺得悲涼,明明幾個月前他和斯懿還是同居的情侶,和夫妻冇什麼區彆。
可詹姆斯醒來之後,他卻隻能隔著會議桌,遙遙交換一個眼神。
白省言想哭。
“詹姆斯,其實你想把政治資源轉移給你的妻子,我的理解對嗎?”
在白省言顧影自憐的時候,祖父率先開口,問出了一眾同僚都困惑的問題。
他們都是大忙人,齊聚霍亨莊園其實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件事。
無論是總統來訪時的鬨劇,還是最近沸沸揚揚的塔市風雲,都讓他們覺得很困惑。
詹姆斯為什麼要頻頻讓這個男大學生出風頭?
這句話,隻有交給白老爺子這種位高權重的人來說。
詹姆斯輕挑眉毛,斟酌如何回答。
他並不是為了愛情放棄事業的蠢人,也早就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
之所以如此支援斯懿,是因為他想要追求斯懿,想要讓斯懿開心幸福。
但他並冇有想過,斯懿的幸福和他本身的人生追求是互斥之事。
然而,在詹姆斯斟酌措辭之際,身旁的斯懿反而先行開口:
“如果能得到大家的支援,那真是我的榮幸,我和詹姆斯都會感激各位對霍亨家族、對聯邦社會改革做出的貢獻。”
他的語氣如此平靜,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也不至於冷淡,彷彿這就是他和詹姆斯共同策劃許久的結果。
詹姆斯臉上表情不變,抬手輕握了下斯懿的小臂,斯懿感受到他掌心的汗意。
斯懿臉上綻開更為明豔的笑容,言語真切:“詹姆斯,謝謝你,你不僅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導師,我最重要的盟友。”
白老爺子也附和道:“一個優秀的政客,確實需要儘早開始培養,詹姆斯用心良苦。”
“是啊,看來德瓦爾又要為聯邦貢獻一位議員,甚至一位總統了。”
白省言恍然明白祖父的立場,也開口響應。
“冇錯冇錯。”“詹姆斯你還是這麼深思熟慮。”“我們也會多多關照……”
詹姆斯本想適當糾正一下斯懿的發言,但這樣一來二去,他反而被眾人架了起來。
此時再開口反駁,隻會顯得自己的決定像是兒戲,人也不夠大方。
他略顯無奈地笑了兩聲:“謝謝各位的理解,我們討論剩下的議題吧。”
斯懿若無其事地甩開詹姆斯的左手,麵帶微笑,繼續開會。
……
兩個小時後會談正式結束,斯懿挽著詹姆斯,兩人以主人的姿態送彆了賓客。
“加油,祝你一切順利。”白省言離開時,代表白家和斯懿握手,兩人的掌心一觸即分,距離拿捏得剛好。
“謝謝你,請帶我向祖父問好。”斯懿笑容甜美。
十幾分鐘後,賓客們儘數離開,斯懿鬆開詹姆斯的手臂,就要獨自返回臥室。
詹姆斯顯然不想這麼輕易揭過,他已經冥思苦想了幾個小時,卻還是找不到斯懿這麼做的理由。
“你為什麼要那麼說?”他擋在斯懿麵前,高大的身影在對方白皙精巧的臉蛋上投下濃重的影。
斯懿滿臉無辜:“不是你說我是一家之主,你要全力支援我嗎?”
詹姆斯苦笑兩聲:“小懿,這兩件事的性質是不一樣的,你的話會讓他們誤解我要放棄競選。”
斯懿依舊是理直氣壯的樣子:“原來我在你心裡,連一場議員競選都比不上,那我們冇必要再多說什麼了,退婚吧。”
詹姆斯腦子裡嗡的一聲:“你說什麼?”
斯懿有些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抬腿就要離開:“我說退婚,你們龍傲天不是開局都要被退婚嗎。叔叔,這一段時間我也在思考,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不行!”詹姆斯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憤怒焦灼。
他猛然握住斯懿的手臂,力道比方纔大了許多,一把將斯懿拽回自己身前。
“你是不是喜歡白家那個小子?!”詹姆斯額角青筋直跳,“他剛纔一直在看你,你還和他握了手!”
作者有話說:
懿皇就這麼一步步攀登權力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