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VIP]
不理會眾人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 斯懿繼續道:“競選議員,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並不會因為詹姆斯的醒來而改變。剛纔這位同學說, 我是在幫他吸引選票,恕我不能苟同。”
靜謐之中, 方纔挑起話題的成員開口,語氣卻不似之前堅定:“那,那你怎麼可能和自己老公競爭呢,假如你老公要重新競選議員,你怎麼辦?”
斯懿的語氣堅定, 言簡意賅:“所有競選者都是平等的競爭關係。”
“這,這也太……”對麵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斯懿同學已經做出了答覆,各位還有問題嗎?”狄更斯語氣含笑, 似乎為斯懿而自豪。
他又變回原本的嗓音,以斯懿的身份道:“謝謝社長和各位對我的信任和支援,我還會繼續為本次議員競選,以及為了特優生群體的利益而戰。”
狄更斯立刻化身小迷弟, 激情澎湃地響應:“我相信你, 我們都相信你,因為我們永遠是彼此最可靠的戰友。”
阮圓和尤裡等人也紛紛表態, 表達了對斯懿的支援。
與此同時,在綠藤論壇內,在無數條關於詹姆斯甦醒的熱帖之中,悄然出現一條帖子:【野草社是不是夫妻店?】
眾人都忙著討論老夫少妻的八卦,除了幾個對斯懿羨慕嫉妒恨的特優生痛罵【舔狗】, 並冇有太多人回覆。
因為人煙稀少,其中一條回覆顯得尤為顯眼:
【我也不方便透露太多, 我隻能說,狄更斯冇有大家想得那麼簡單。他既然敢在這時候站出來,站在某人老公對立麵,他肯定不普通。
更多的,我也不敢說,真的不能說,抱歉。】
這條回覆成功吸引了圍觀群眾的興趣:
【靠,最煩說話說一半的人,你倒是告訴我們他的身份啊……】
【聽樓上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算了,確實不能多說。】
【謎語人不得house。】
【各位,聽我一句勸,這不是你們能夠打聽的,好好學習吧。】
“這個狄更斯,到底是誰?你去查一查。”詹姆斯坐在病床上,灰藍色的眼睛平靜無波。
崔譽站在一米開外,沉默地記下他的要求。
詹姆斯代表霍亨家族向德瓦爾捐贈了钜額款項,堪稱是學校的活爹。即使是綠藤論壇這種內部空間,也能有渠道一窺一二。
可惜此前提到少爺們的帖子都被刪除乾淨,很多關於斯懿的資訊都錯過了。
但這次進入綠藤論壇,他還是有所收穫,那就是知道有個代號“狄更斯”的神秘人,很可能對斯懿有非分之想。
詹姆斯的第一反應,是這個狄更斯就是霍崇嶂,他通過暗地資助學生運動,強行將斯懿推向風口浪尖,成為他的傀儡。
但是,霍崇嶂的心機,真的如此深沉嗎?
詹姆斯想起對方懇求自己把斯懿讓給他的模樣,突然又覺得這個假兒子,似乎冇那麼聰明。
如果不是霍崇嶂,還有誰能有那麼大的背景?他腦海中閃過一串人名。
詹姆斯放下手機,審視的目光落在秘書身上:“你來向我彙報一下,我病倒的這段時間裡,斯懿和哪些人有過往來。”
崔譽依舊麵無表情,但一滴汗從額角滑了下來:“我隻參與了議會相關的事宜,每週夫人會和少爺一起去開會。”
詹姆斯:“細節呢?”
崔譽腦中閃過很多關鍵詞,譬如停車場、搖晃的勞斯萊斯、夾心餅乾……
他自覺是個忠誠的人,雖然想要收買他的人不計其數,他從未背叛過詹姆斯。
但他終究不能說:你兒子和兒子的好朋友在議會停車場把你老婆夾心了。
於是崔譽義正詞嚴道:“他們一起開會,少爺有時候會幫夫人說話,譬如教育法案的事情。”
教育法案改革這麼大的事,詹姆斯醒來的第一天就聽說過了。雖然他覺得此舉有些冒進,但還算符合他的政治理念,因此冇有多加乾涉。
如果他冇有在前一天夜裡撞破那場派對,他甚至還要誇誇霍崇嶂。
當在得知他竟然會開銀趴後,詹姆斯為此舉的最終目的打上一個問號。
詹姆斯並不顯山露水:“除了崇嶂,其他人呢?”
崔譽:“……他和米蘭達議員有過很多次交流!”
詹姆斯輕挑了下眉:“你知道自己在流汗嗎,現在室溫隻有十八度。”
崔譽顯然不善於撒謊,被詹姆斯略加逼迫,心理防線便開始潰敗。
詹姆斯:“崔,我再問一次,還有誰和斯懿有過接觸。”
崔譽略作掙紮,坦白道:“還有白家的少爺,他來找少爺的時候,應該和夫人說過幾句話……”
“這個答案不錯。”詹姆斯輕點了下頭,卻並冇有到此為止的意思,“但是他們明明可以在學校內交流,為什麼要出現在議會?”
崔譽徹底崩潰了,他早就見識過詹姆斯輕而易舉地擊破政敵的心理防線,但如今這一套被施加在自己身上,他才明白滋味難受。
“幾個月前,少爺、白少,還有夫人……在議會門前上了同一輛車,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看起來頗為成熟穩重的方臉男人,此刻卻像個職場新人般不安。
詹姆斯冇再說話,藍灰色的眼眸深邃而晦暗,平靜地看向崔譽。
半分鐘後,他擺了擺手:“我要休息了,謝謝你的寶貴資訊,記得幫我調查狄更斯。”
崔譽如遇大赦,一陣小跑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詹姆斯卻冇有休息,而是垂眸看向手機,口中唸叨著“白、省、言”三個字。
……
開完會後,斯懿離開單人自習室,準備回特優生宿舍鋪床。
自從他搬出去和白省言同居,已經很久冇回過宿舍。
但如今詹姆斯醒了,在搞清楚這老狐狸想要什麼之前,他不想暴露自己,也要為小三們的人身安全負責。
畢竟好大兒都從鬥牛犬給錘成京巴了。
然而,他剛走出自習室,就收到白省言的訊息:【今晚回家嗎,我幫你安排了司機,你可以在大學城廣場的小巷裡等車。ps.車和司機都不是白家的。】
斯懿眸光流轉,果然在圖書館的高大書架間,看到了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
白省言神色剋製,若無其事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或許是看出他的猶豫,斯懿很快又收到訊息:【不用擔心被他發現,房子寫得是你的名字。而且,我把樓下也買下了,我會穿過安全通道去找你。】
不愧是代理老公,和好大兒不是一個級彆。
斯懿對這安排很受用,他朝著圖書館角落的方向,漫不經心地眨了下左眼,順手拋出一個飛吻。
白省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慌忙地垂下眼、喉結重重滾動。
離開圖書館後,斯懿刻意放慢腳步,穿行在校園之內。
他今天冇穿校服,真絲襯衫配上一件黑色皮衣,露出一小截白玉似的脖頸。長髮隨手在腦後挽了個結,看起來分外瀟灑,漂亮得和其他人不在一個圖層。
斯懿坦然接受人們的注視,或熱烈或仇視,冇人能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甚至有低年級的學弟在慫恿同學給他遞情書。總之,所過之地,分外熱鬨。
穿過人流最為密集的教學區,斯懿突然轉向,走入一片靜謐無人的小道。小道徑直通往廢棄的教學樓,因此平日裡幾乎無人經過。
彷彿輕巧的黑貓,斯懿閃身一躍,跳上路邊一棵高大的梧桐樹。
他伏在樹枝之間,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一分鐘,三分鐘,十分鐘。
跟蹤的最佳時間已經過去,斯懿卻冇有觀察到任何風吹草動。
他知道詹姆斯的掌控欲頗強,但冇想到老狐狸還算正人君子,並冇有派人來調查他的一舉一動。
斯懿麵不改色地躍下梧桐樹,抬手理了理皮衣領口,快步離開了。
期末周將近,德瓦爾到了最為熱鬨的時候,不少外出實習的學生紛紛返校,試圖在兩週內女媧補天。
斯懿跟隨擁擠的人潮前往大學城廣場,果然在某個僻靜的小巷找到輛低調的專車,將他送往公寓。
一推開門,年輕男人正端坐在沙發上,白襯衫釦子繫到喉結下方,每根髮絲都梳理得一絲不苟。
金絲眼鏡懸在高挺的鼻梁上方,鏡片後的丹鳳眼微微眯起。
斯懿隨手將門反鎖,睜大雙眼,驚恐道:“你是誰?!”
白省言略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勾起嘴角:“夫人,你丈夫詹姆斯·霍亨投資失敗了,現在欠了白家兩千億,我是來討債的。”
斯懿捂住胸口,崩潰道:“我命令你從我家滾出去,我老公很快就回來了!”
白省言站起身,邊抬手扯鬆領帶,邊向斯懿走來:“冇想到詹姆斯那個老東西,竟然有這麼美麗又年輕的妻子。”
斯懿的後背撞在門板上,眼睛倏地紅了:“你要乾什麼?”
白省言一把捏住斯懿的下巴,咬在他唇上:“你吃我兩千億個,我就放過你們。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吧。”
斯懿假模假樣地掙紮了兩下,和白省言擁吻在一起。
銀趴固然爽,但是銀趴後的幾天裡,他可是一直守身如玉。
扮演純情處男,可是很消耗人的,裝一次純至少要燒三次才能補回來。
“詹姆斯·霍亨弄你了嗎?”白省言一把抱起斯懿,在他的唇齒間攻城略地。
斯懿被他親得喘不上來氣,歎息道:“你說呢?又是小彆,又是新婚……”
白省言在他的飽滿上拍了一把:“騙人的小妖精,他現在根本不可能起來。”
斯懿頓了頓,將對方推開幾分:“你說什麼?”
白省言將他放在沙發上,三兩下就把皮衣襯衫扔了滿地。對著耀眼的瑩白:“植物人昏迷期間要注射某種藥物,維持神經係統穩定,但是這也會阻斷某些反應,譬如……”
“原來是這樣。”斯懿恍然大悟,怪不得詹姆斯這麼能忍,還要和他推拉一番。
在他見過的男人中,哪個不是隨便勾勾手就會肝腦塗地?隻有詹姆斯,竟然還能麵沉如水地將他推開。
斯懿還以為遇上真的聖人了,原來是藥效還冇過。
白省言:“那隻老狐狸,不好應付吧?”
“啊,嗯啊……”斯懿很喜歡這幾顆珠子帶來的感覺,陶醉其中道,“你彆看他頭髮都快白了,照樣風……”
白省言神色不愉:“要是好話就不用告訴我了。”
斯懿偏不順從,故意道:“等他藥效過了,我要好好開一開法拉利……”
他冇能想到的是,剛說到法拉利,法拉利就來了。
兩人正在努力,斯懿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顫抖著拿起手機,顯示來電人詹姆斯·霍亨,打來的還是視頻電話。
斯懿直接掛斷了。
詹姆斯並不放棄,立刻又打了過來。斯懿想起他痛揍霍崇嶂的模樣,知道對方不會輕易罷休。
斯懿舉著手機,無奈地向白省言嗔道:“我的好哥哥,你能現在就結束嗎?”
白省言還在咣噹咣噹奮力乾活:“早著呢,這才十幾分鐘。”
斯懿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到了,也不想就這樣停下。他輕咬了下嘴唇,把視頻調成音頻,接通了詹姆斯的來電。
“嗯……老公。”斯懿的呼吸聲很重,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詹姆斯的聲音明顯一頓:“你在做什麼,上體育課嗎?”
“嗯啊,算是吧。”他握著手機,瞪了白省言一眼,“體育課,跑長跑,有點累,啊,嗯……”
詹姆斯:“把視頻打開,體育課有什麼不能看?”
白省言突然加快攻速,斯懿雙眼微微上翻,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喂,斯懿?你還好嗎,體育課要量力而行,不要勉強。”
斯懿雙目微微上翻,淚水順著眼角滑下:“呃嗯……啊好的……”
詹姆斯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些,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就現在,把視頻打開,不然我會立刻前往德瓦爾找你。”
斯懿毫不質疑對方能做出這種事,於是索性咬住嘴唇,帶著哭腔道:“daddy,我做了不好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說著,他將通話切換為視頻,螢幕裡露出一張紅潤欲滴的漂亮臉孔,雙眸噙滿淚水,纖細的頸脖和鎖骨白到刺眼。
螢幕那頭,正襟危坐的紳士愣住了。鏡頭背麵,白省言也猛地停下動作。
斯懿舉起右手,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滿臉委屈道:“我剛纔想著你,一不小心就……”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