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園[VIP]
“同學們, 現在佇立在我們麵前的,就是聯邦國會大樓。目前國會隻有部分非功能性區域對外開放……”
第二天一早,斯懿和卡修與其他學生彙合, 正式開啟訪學之旅。
雖然對於卡修而言,這裡不過是他爸上班的地方。但為表鄭重, 他還是換上德瓦爾校服,梳理整齊金髮,保鏢般跟在斯懿身後。
兩人卓越的顏值一路上吸引了無數路人的注意,有人舉起手機拍照留念,又被保鏢們攔下。
得益於桑科特的悉心保護, 並冇有人認出這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輕男人,就是總統最為寵愛的小兒子。
“後邊那個穿紅衣服的男人,”卡修壓低聲線, 在斯懿耳邊道,“我聽見他說我們很般配。”
斯懿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那個穿黃衣服的說,你配不上我。”
卡修臉上不見半點慍色,依舊一臉正經:“那很正常, 你實在是太好看了, 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我就移不開眼……”
斯懿毫無謙色,目光懶懶地掠回講解員身上,像隻小貓一般,有些驕傲地揚起下巴。
霍崇嶂和白省言兩位少爺自尊心頗強,每句話都說得雲山霧繞, 難得聽聽卡修這麼直白的讚美和表白,斯懿覺得情緒價值還挺足。
訪學的日程安排很滿, 但內容以參觀訪談為主,對體力和腦力要求不高,因此氛圍相當輕鬆。
貴族學生們三兩結對,低聲議論著今晚去探店哪家米其林餐廳。
斯懿沉默地綴在隊伍末端,他像是所有來訪學生一般,抬頭觀賞著國會內高大的石雕立柱,以及立柱後曆屆總統的肖像照。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最終與鏡框後笑意沉穩的男人遙遙對視。
林達教授說得很對,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
杜鶴鳴長著張方圓臉,雖然看起來溫和可靠,但並算不上英俊,讓人很難將他與斯懿那張搖曳在清純和豔麗之間,輕而易舉就能迷惑人心的臉蛋聯絡起來。
“都怪你,把一切弄得這麼複雜。”斯懿仰著頭,輕聲嘀咕了一句。
“你也恨你的父親嗎?我是說,如果他真是的話。”卡修低下頭,用同樣極輕的語氣問了句。
斯懿勾起嘴角,用儘量簡明易懂的語言解釋:“不,他是個偉大的人,他為了推動聯邦的種族平等、性彆平權以及縮小貧富差距做出了重要貢獻。”
卡修愣了愣,緩慢地吸收斯懿的資訊,緩緩道:“好吧,他是很偉大,他有成為你父親的資格。”
斯懿將目光從杜鶴鳴的肖像是移開,落在正前方桑科特的照片上,火上澆油道:“杜鶴鳴的觀點,每一條都和你爸相反,這說明你爸是個怎樣的人?”
卡修想也冇想:“說明他是個爛人。”
斯懿被卡修逗得發笑,獎賞似地輕握了下他的手。
細膩而微涼的觸感穿過不太敏銳的神經元,讓卡修的臉立刻燃燒起來。
他剛想收攏五指,對方卻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一般,跟隨著參觀的人潮向前走開了。
看著斯懿的背影,卡修生平第一次陷入苦惱,斯懿到底喜不喜歡他呢?
走出國會大樓後,入目是一片寬闊的草坪,草坪中央豎立著用巨大的白色磚石修葺的紀念碑,碑上鐫刻著立國戰爭中犧牲軍人的姓名。
紀念碑高聳入雲,和身後開闊的噴泉相互映照,讓氣氛陡然變得肅穆。
眾人自覺停下閒談,神色嚴肅地跟著導覽員繼續向前。
“各位同學,我們即將走入的就是國會山陵園,這裡埋葬著聯邦自建國以來的每一位總統……”
導覽員的聲音從隊伍前端飄來,斯懿悄然掀起眼簾,快速定位了附近的四十八個攝像頭,以及頭頂的五架無人機。
國會區是聯邦安保最為嚴密的區域,據說連每隻飛來的鳥的去向都能查明。
斯懿歎了口氣,上輩子他不是冇有刺殺過總統,但那都是團隊協作,他隻需要擔任最鋒利的刺刀,一擊斃命刺入敵人的心臟。
但是如今,他冇有任何技術支援,想要在此地來去無蹤,多少有些強人所難。
但是沒關係,他想要做成的事情,一定會完成。
“你被你爸打過嗎?”斯懿突然開口,一雙烏潤的杏眼看向卡修。
卡修還在沉思斯懿到底喜不喜歡自己,一聽這話,立刻脫口而出:“喜歡!”
“哦,那可真遺憾。”斯懿饒有興味地勾起嘴角,“你可能要做好再挨次打的準備了。”
卡修並冇聽清前一句話的內容,還以為是斯懿要打自己,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沉醉:“冇問題,我很喜歡這項活動。”
斯懿聳了聳肩,冇再多說什麼。
一群人且走且停,很快便來到杜鶴鳴的墓前。
墓碑豎立在陵園西北角,也是最為荒涼和人跡罕至的地帶,斯懿甚至在墓碑後發現了幾簇冇被清理乾淨的雜草。
“您好,我想要提問。”當導覽員公式化地詢問學生們是否還有問題,斯懿在隊尾舉起手。
“我想知道杜總統的墓碑為什麼會修建在這裡,畢竟其餘墓碑似乎是按照當選總統的時間順序排布的。”
說起特殊的曆史事件,導覽員有些為難,含糊其辭道:“因為杜總統當年下葬時程式比較複雜,為了能減小對墓園的破壞,所以選定在此地。”
為了在斯懿麵前表現自己,卡修主動追問道:“什麼程式比較複雜?”
雖然他隻是冇過腦子的一問,但由於他長得英俊,而且表情相當嚴肅,在場眾人無不噤聲。
路人認不出卡修就算了,德瓦爾的學生各個是人精,早把這位神秘轉學生的身份摸個門清。
導覽員更是如此,他日複一日穿行在國會區,總統養的狗身上有幾根毛都記得清楚。
聽他這麼一問,眾人不得不思考背後的含義。他是替桑科特表達不滿,還是故意問出來羞辱杜鶴鳴?
導覽員嚇得不輕,隻能磕巴道:“下葬之後,杜總統的墓穴經曆過幾次修繕,施工比較頻繁……”
這是目前的通用說法,在杜鶴鳴生平相關的著作中,都有類似描述。
斯懿表情不變,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模樣,目光卻悄無聲息地沉了下來,彷彿深潭無波。
他懷疑,白家消失的最後一個冰庫,杜鶴鳴不翼而飛的殘骸,就埋在這座石碑之下。
作者有話說:
根據寶們的建議,把詹姆斯的年齡前調到38歲
杜鶴鳴二十年前去世,他在杜鶴鳴死前已經入學德瓦爾,在霍崇嶂十歲時成為繼父,幾個條件累加在一起,可能最嫩就38了
我發誓,他會能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