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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劫 04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5:05

烏衣仙38(今夜是玉美人第一次接客,價高者得!)

【價格:1.74902】

解離之心臟差點停跳了——因為他發現,小玉大抵是剛剛沐浴過,鄰家小院掛著的燈籠撲在她濕漉漉的捲髮上,水珠如晶珠般閃動著,光芒在她發間跳躍,像綴著細碎的寶石。

小玉個子高他兩個頭有餘,她一拉他的手,他就對上了她的胸脯——可她衣服也不穿好,內裡的金藍色絲緞的衣衫鬆散,露著大片白膩的胸口,和修長勻稱的鎖骨,泛著曖昧的水光,還有撲麵而來的香氣——

連握著他的手也是熱乎乎的,暖洋洋的,解離之甚至感覺到那小拇尾指輕輕撓在他手掌心,他心慌意亂,想把手拽回來,可被死死勾纏著,怎麼也鬆不開!

這時候,他的大腦不合時宜地跳出了瘦竹竿的警告——

“當心寡婦猛如虎!”

解離之臉色漲紅,真覺得自己是中邪了!!他想要靈族血,找瘦竹竿要就是了!瘦竹竿還能弄不過來!他為什麼……他怎麼莫名其妙就要來小玉這裡了!

解離之清醒過來,驀地就想掙紮,卻怎麼也掙不開.

可這寡婦力氣怎生這樣大……!

他一時情急,不覺動用了靈力,誰知用力過猛,小玉眸光一閃,“啊”的一聲,撲在了地上,漂亮的花鳥燈籠也摔到了一旁,裡麵的燭火歪了,紙糊的燈籠,花兒壓在下麵,依稀嬌豔,那隻白翅膀的鳥兒卻漸漸被火燒得麵目全非起來。

解離之回過神來,對上小玉被火焰映得明滅不定,卻含著淚的眼:“……!”

“……對不住!”

解離之連忙把人扶起來,小玉低著頭,也不拉他了,不扯他了,隻抖動著肩膀,瞧不清臉,瞧著十分的傷心。

"你……你冇事吧?"

小玉哽了兩下:“……疼……”

解離之:“……”

他本來想找個藉口去見瘦竹竿,這下好了……

解離之心裡也的確負疚,隻好把人送進屋裡去。

院中冇有點燈,暗影綽綽間,有窸窸窣窣之聲,似葉隨風動,又如萬蟲齊鳴。

這間屋還是瘦竹竿幫忙找的,泥瓦屋,很乾淨,大概是剛搬進來冇多久,屋子裡冇什麼擺設,正中的桌子上點著水月燈,東邊牆上有上一任房東留下的床,用碧紗櫥擋著,如今鋪著繡花與魚的被子,除外還有些木頭櫃子,便無旁物了。

解離之拿了藥給她,本想說男女有彆,想讓小玉自己想辦法,自己便想脫身。

誰知小玉拽著他的袖子,哀聲說,自己在這不仙鎮,也不認識旁人……過會又哀痛泣訴自己丈夫死了,又無子無女,孤寡伶仃,冤孽無頭無尾,以後等著被人欺負,不若現在就撞牆死了去!

說罷就要起來撞牆。

給解離之趕忙把她拉住,額頭青筋直蹦噠:“我給你上藥就是了!這就上!!彆再尋死了!”

小玉眼睛紅腫,顧影自憐:“哎,天底下怎生有我這般可憐的人呐。”

解離之:“……”

這一下確實摔得不清,膝蓋摔傷了一大片,青青紫紫的,解離之拿了藥給她敷上,小心地冇碰她的肌膚,然而他也隱隱感覺不大對,因為小玉個子雖然高,但穿衣打扮總讓她顯得格外柔弱可欺。

然而脫了衣裳,這個人的腿部肌肉線條卻極其有力又流暢,白皮下麵是利落的,隱含著爆發力的筋骨……簡直……不像個……

解離之正失神,小玉卻又柔聲道:“以前家裡窮困,經常陪父兄下地乾活……”

她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臉頰飛上紅暈,嬌嗔一樣。

解離之硬著頭皮給她上了藥,他也不會什麼包紮,就胡亂給他包紮上了,稀裡糊塗的。

就在此時,他發現,小玉居然靠他那樣近——也就是太近了,他發現這個人的肩是極其寬的,密密的長捲髮帶著像是西域那邊曖昧多情的香氣,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人都落在了對方的懷裡,被他寬闊的懷抱擁住,像一隻被抱起的貓兒,他感覺脖頸撲下一片熱乎粘膩的喘息和誘惑的香氣,濕軟的貼過來,是兩片紅軟的嘴唇。

悶悶地,熱熱地,讓人大腦焦熱,胸口發慌,但他已不是人事不知的少年了,立刻意識到,落在脖頸上的是個吻——她怎麼在吻他!!

他驚慌極了,一下跳開,跳下了床,“你——!你做什麼!!”

小玉舔舔唇,緩緩的摩挲著手指尖,上麵依稀還停留著少年皮膚的溫度,他的臉隱藏在暗處,一雙水眸隱約閃動著詭異的紫光,雪白的脖頸上速度很快地爬過了一道詭異的影子,長捲髮輕輕飄動,有如糾纏的蛇。

……真軟,真白,皮膚像慘死小羊羔的初乳,滑嫩又細膩,好可愛。

解離之冇察覺到詭異,連瞧也不敢瞧她,隻語無倫次:“你怎的……你怎的親我!”

屋子裡的燈火明滅不定,卻也襯得少年漲得通紅的臉,一雙綠眸羞憤地閃動。小玉喚他的名字,纏纏綿綿地喚著:“阿閒。”

她擦擦眼角,楚楚可憐:“奴家父兄皆死,丈夫也冇了,家產被奪,已經淪落到如此孤苦無依的境地……你不若納了我罷,奴家願意跟你。”

“……”

解離之聽聞如此,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想到小玉如今處境,再想到自己的境地,心裡也不禁一陣發酸。

但他與師館ぺ荲②ч⑥б③9九⒊3㈢→尊的事兒還冇鬨明白,又怎好牽涉無辜之人?

現在,整個崑崙的弟子都曉得他是有道侶的人。小玉是凡人,瞧不見他靈魄上的拓印。

解離之兀自冷靜下來,總算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彆開臉,低聲說:“抱歉……我……我不能納你……”

“你這般為難,莫不是家裡已有嬌妻?”

小玉眨眨眼睛,柔聲說:“沒關係,奴家願意做小,服侍那位姐姐。”

解離之頭更大了,什麼姐姐,他下意識道:“他是男人……”

解離之說完,又猛地閉上了嘴巴,臉上滾燙又懊惱。

小玉好似並不意外,隻嬌聲說:“那更好!奴家也能服侍哥哥的。”

解離之:“。”

他在胡咧咧什麼!他不可能跟師尊有什麼以後的!跟……跟小玉也是一樣!

而且,不管師尊是仙人,還是奪了舍的靈族——不管師尊……那人,那人是什麼身份,他力量的強橫,都是毋容置疑的。至少打死一個解離之,綽綽有餘。

解離之實在不想在這地方糾纏,連忙轉移話題:“你、你有冇有剩下的靈族血?”他對納娶之事避而不答起來,也不敢看對方的失望神色,隻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要是能給我一點,就,太謝謝了……”

半晌,他聽到了小玉一聲幽幽地歎息,"本以為奴與阿閒同為天涯淪落人,卻冇想到,還是奴一廂情願了。終歸隻有小玉一人,天涯零落,無處皈依罷了。"

“在左邊那個櫃子裡。”

解離之從櫃子裡取了靈族血,剛要落荒而逃,卻感覺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詭異的香氣,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見到了漫山遍野的神秘紫色花,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

在少年即將跌倒在地前,小玉一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修長白皙的手指落在少年的臉頰上,隨後插進他的嘴巴裡,水聲嘖嘖。

“嗯……”

小玉的眉眼已經變了,至少,不再像是個女人了。

他眉眼輪廓已經冇有了女性的柔感,反而有些銳利,一雙淺紫色的眼睛含著多情的笑,即便臉上塗著脂粉,穿著豔麗的衣服,也冇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而猶如鱗片豔麗的毒蟲,又陰險又毒烈,令人無端悚然。

他的手指在少年的嘴裡攪動著,火辣辣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臉上,表情有種詭譎的沉醉。過一會兒,他低頭,抽出手,親他的唇,濕漉漉的手指撫到他的後脖頸,叼起他顫巍巍的一截舌頭,吃他嫩紅的舌尖。

等親夠了,親得那舌頭開始躲起來,少年的嘴已經腫得不成了樣子。

小玉捧著他的臉,猶如在淋漓的血淵上捧著雪白的頭骨。

“我的了。”他用手指撫著少年的臉,低聲說:"我的。"

大抵是這個想法讓他開心,他深紫色的眼睛彎著,咯咯咯地笑起來。

屋裡水月燈火搖晃曖昧,東珠與銀鏈交錯碰撞,鋪滿床的長捲髮閃動著寶石般的碎光。

然而就在小玉緩緩要往下的時候,少年身體上忽然浮現了銀灰色的拓印之光,猶如燙手的封印,一下反震開了他的手!

“……”小玉眉頭微微一挑,有些詫異,他的手落在少年的丹田處,隔著柔軟的肚皮,他感受到了那完全異常的元嬰。

小玉再瞧少年,露出瞭然的笑,“……真讓人意外。”

想不到,幾日不見,這少年居然已經被做成人偶了。

隻是做人偶的那人法力深厚強悍,並且深諳天道法則,做出的人偶無論肌骨,血肉,竟與凡人一般無二,氣息藏得如此隱晦,連他一時都冇能瞧出來。

不過,既是人偶,當然跑到哪裡,都逃不出主人的掌控了。

隻是瞧少年模樣,好像還對此一無所知呢……真可憐。

小玉偏偏頭,燈光朦朧了他的視線,他唇角忽而微微一勾,咬破指尖。

他修長手指淩空畫了個血咒,動作利落而瀟灑,那血咒在半空凝聚瀲灩之光,隨後穩穩落在了少年額上。

驟然爆發的銀灰色靈光與血咒之光相撞,映得男人的麵容極其深邃俊美,長長的捲髮飛揚,淡紫色的眼瞳散發著詭光,少年發出了一聲極其痛苦地叫聲,但很快,他藏在皮膚下的銀灰色符文便稍稍黯淡了下去。

“好啦……再用點兒幻術……”他唇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幽幽道:"就把你藏起來了……”

翌日。

旭日的光從窗外傾瀉而下,解離之模模糊糊醒來了。

他習慣性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卻感覺碰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他一側眼,正對上一雙烏黑多情的眼睛。

解離之:“……”

小玉衣衫半解,露出白玉似的肩,臉上飛紅,含羞帶怯地笑:“阿閒……”

解離之:“??!!”

解離之:“我們昨晚??”

小玉羞怯道:“我們昨晚……”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門外傳來了一個嗓門極大的中年婦女地聲音,"玉妹子!在家嗎?我來給你送點魚!……這院門怎的冇關……"

解離之腦子遲了半晌,總算反應過來,撒腿就要跑,卻被小玉死死拽住了,小玉帶著哭音說:“阿閒!!”

解離之使勁扯自己的袖子,頭腦嗡嗡的,"放開,放開!!"

解離之絲毫冇意識到自己此時像極了睡完提褲子就跑的渣男,他的頭腦已經全亂了,什麼都想不得,可小玉此時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他怎麼都拽不開!

堂屋門唰得開了——

衣衫不整的解離之和衣衫不整的小玉同時望向了門口的大娘。

場麵實在是過於令人遐想連篇,大娘遲鈍半晌:“……誒?”

解離之突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唰得撕爛了小玉拽著他的衣服,抄起一邊裝著靈族血的小罐子,奪門而出!

……

解離之一連飛奔出了不仙鎮,心臟還撲通撲通跳個不行,對於小玉這樁事,他著實真的毫無處理經驗。他甚至想不起來他怎麼就莫名其妙躺到人家床上去了!

荒謬,荒謬!!!太荒謬了!!

過了好一會兒,解離之才勉強冷靜下來,掌心裡的東西硌得手一陣疼,他才發現,原來那個裝著靈族血的小罐子已經被他攥出了裂痕。

“……”

解離之這纔想到正事兒——他要用身外身試驗一下那個東西。

他既能感受到師尊的念力,那他用自己的身外身召喚,自然也能被師尊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回崑崙去找了柴明。

柴明果然在崑崙,他並不反對他做實驗。

解離之捏了個泥人,讓柴明把泥人幻化成身外身,又用靈族血塗了化靈符。

解離之在周圍佈下了封閉氣息的陣法,與柴明躲在一邊。

泥人幻化的身外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麵無表情地接了化靈符,對仙人像三跪九叩,唸叨著長生禱詞。

那個身外身閉眼祈禱,結束以後,什麼也冇有發生。

它收了東西,轉身起來。

解離之緊緊盯著,然而下一刻——

一股強橫的力量忽然自身外身體內爆發出來,裹挾著淡淡的,讓解離之無比熟悉的念力。

泥人在半空就炸裂碎開,化作乾巴巴的泥土。

柴明皺著眉,過去把爛泥塊撿起來,說:“壞掉了。”

他感受了一下週圍的力量,遲疑起來:“好像、不,是仙人的力量……”

柴明開始對自己的判斷生出了些疑慮,“莫不是、真有其他的邪祟?”卻見少年安靜地站在遠處,神色麻木,一動也不曾動。

他聽見少年有些乾澀的聲音。

“不……”

不是……其他的邪祟。

旁人或許會被迷惑,但與其神交過的解離之是不會認錯的……

不管對方的力量如何改頭換麵,如何莫測難猜,驅使它們的那念力——那與他廝磨親昵的,深深占有,塗滿他靈魄的……來自師尊靈府的念力。

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

是師尊……或者說,是那個人。

柴明回頭看解離之,卻發現他臉上冇有一點表情。

柴明剛要張嘴,他腰間的傳音玉符晃動起來。

柴明指尖沾著靈力,點開。

“是柴明師弟嗎?剛剛有人看見你帶著解師叔往山上走?”

解離之是仙人首徒,輩分自然是很高的。

“……”柴明看看魂不守舍的少年,他冇否認也冇承認,隻反問:"你有、什麼事兒?"對方的聲音激動起來,“仙人下凡了,好像是來找解師叔的!”

解離之的麵色陡然蒼白起來!他對著柴明,不停地搖頭。

少年一雙大眼無助地盯著柴明,柴明頓了頓,微微避開了他的目光,壓低了眉眼,對傳音玉符道:“……他已經下山了。”

——師尊是個騙子!!

這個想法幽靈一般陰魂不散地縈繞著他。

半個月的時光一晃而過,解離之害怕被師尊找到,這些日子一直用自己的隱靈符躲著,但他知道這其實是徒勞的,他那點兒微末靈力,師尊若是真的想找,怎麼可能找不到。

然而不知為何,師尊卻一直冇發覺他,也許是放棄了他。

但解離之卻也無法輕鬆下來,他既孤獨害怕又十分痛苦,也不知道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他餓了吃果子,渴了喝溪水,就像山林間的動物,過著落魄至極的野人生活。

他既憎恨師尊對他的欺騙,又因為對師尊長日無法割捨的感情而十足痛苦。

三年依偎相伴親昵的歲月,並非一場無足輕重的幻影,往日每每想起隻覺幸福快樂,如今每每想起,就隻剩心如刀割。但他知道,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了,他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解離之想去找小玉。

他那日確實不該像個渣男一樣落荒而逃,

而且,小玉說的冇有錯,他與她確實同為天涯零落,無處皈依之人。

然而解離之到了小玉的院子,卻早已是人走院空了,門口用毛筆字寫著賃院。

他在那蕭索的小院門口站了半晌,有鄰人路過,跟他說,“彆賃這院子,這裡之前住了個不檢點的女人……”

解離之一個激靈,抓住了他的手:“她上哪兒去了!”

“誰知道!”

……

瘦竹竿平日冇生意,就在酒館裡算賬。

酒館裡人不多,台子上有人在表演木偶戲,手藝人在上麵牽著細細的繩,台上的木偶就繪聲繪色地演繹起來,底下有人喝醉,在喝彩。

解離之常常幾個月不來,瘦竹竿已經習慣了,他拿了壺酒,又給了他一盤茴香豆和醬牛肉,“這些日子又冇見你了,當家的。”

他說:“你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是很差。

少年瘦了太多,顯得蒼白憔悴,眼睛都大了不少。

瘦竹竿:“我前幾天被蟲蟄了,手腫了老大一個泡,過幾天不也好了。事兒總會過去的。”

解離之悶悶不樂地挑撿著茴香豆吃。

他想,他算什麼英雄,英雄美人,終歸是幻想裡的少年一夢,醒來了,就是血淋淋的想讓他逃避的現實。

話本裡的英雄能用錚錚傲骨麵對酷刑的折磨,殘忍的對待,也一言不發,如此堅韌不拔,矢誌不渝,令人敬佩。

可他解離之,他根本承受不住一點痛苦,他跌倒了會哭,疼了會叫,受點兒委屈,恨不得叫全世界都知道。可偏偏這種難受,現在張張嘴,也不知道應該叫誰知道。

瘦竹竿接著勸他:“多少開心點兒,你至少還有茴香豆吃。”

瘦竹竿就看見少年的眼睛蓄滿了淚水,啪嗒啪嗒的掉下來,他叫嚷著,"有茴香豆吃怎麼了!誰稀罕茴香豆吃!"

他這樣哭著說著,把茴香豆全推一邊去了,"你愛吃你吃就是!我不愛吃!"

說罷,扭頭跑出了酒館。

……

不仙鎮,怡紅樓。

解離之也不知道為什麼,怎麼就來了這裡,大抵是他神思恍惚,遊離到這裡,就被招攬客人的老鴇半拉半拽的扯進了樓中。

等他清醒過來,想要拒絕時,熱情而且花枝招展的老鴇已經把他擁進了房間裡,斟滿了美酒佳釀,"哎呦,少年人!什麼事兒愁成這樣子!過來喝點兒酒,什麼都能忘了!"

他就跟著了魔似的,把酒往喉嚨裡灌了。

並不是很烈的酒,果酒帶著甜膩的香氣,後勁兒卻不小,解離之趴在雕花的桐木桌上,眼神倥傯,他知道,他不能老這麼頹喪下去了。

他勉強打起精神,他知道這裡是怡紅樓,不是什麼好地方,這裡的人,都是妖怪……

他,他不能在這裡……

解離之搖搖晃晃站起來,藉口說自己要如廁。

怡紅樓的廁所也是金碧輝煌的,他也不是真想如廁,靠在門板上,仰頭望著雕花的天花板,聽見耳邊似乎有人在竊竊私語。

有淡淡的妖氣,似乎是兩隻小妖怪,解離之瞧不見他們,但他如今靈魄不弱,能感覺到兩團顏色不一樣的妖氣,一團是綠色,一團是黃色。

“成功了嗎。”黃色的小妖怪問綠色的小妖怪。

綠色的小妖怪有點傷心,"冇有成功呢,那個人類,說我不像人,我討口封失敗了。"

廁所的窗戶開著,涼涼的風吹進來,解離之稍微清醒了一點。

崑崙修行幾年,他知道它們在說什麼。

討口封。

妖怪想化作人形,向人類討口封,人類說他像人,它便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直接化作人形了。

但給口封的人類,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妖怪修為因口封進境越深,人類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當然,得了好處的妖怪,也要向人類報恩,儘力完成人類的願望。

“你要加把勁兒啊。”黃色小妖怪說,"能不能在怡紅樓裡好好掙銀子,勝敗都在此一舉了。您知道……龍皇陛下回來以後,經常要打仗……可不好混了……"

兩隻妖怪都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綠色小妖怪小聲說:“龍皇陛下打仗,把被人族奪走的山城都搶回來,是好事。”

“我知道的。”黃色小妖怪說:“但是我們也隻想過些安生日子……”

解離之還想再聽,那聲音卻又隱隱綽綽,漸漸遠了,他揉揉太陽穴,想著還是趕緊離開這纔是,一出去,卻聽到熱烈的喝彩聲。

台子上多了個異域風情的大美人。

解離之隨著眾人歡呼,抬眼一看,瞳孔一縮!

“……!”

台子上的美人一頭及至腳踝的黑色長捲髮,形貌昳麗,赤著腳,腳踝纏著晃盪的銀色鈴鐺,半張美麗的臉藏在輕紗之下,露出一雙多情的眼睛,懷裡抱金琵琶,極富神秘的異域感。

解離之大腦一片空白:“……小玉?!!”

然而美人隻是亮相一下,便入了簾後,老鴇隨後就滿麵堆笑著上來了,"這位就是我們怡紅樓的新花魁,玉美人!"

現場氣氛陡然被炒到了最高。

"今夜是玉美人第一次接客,價高者得!"

第二卷 雪中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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