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劍 第十三章 如呼吸般簡單

一提到那把劍，大殿內瞬間就安靜了幾分。

最後還是門主項閻最先開口：

「能不能得到它的認可，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等她修為到了第一境，自有分曉。」

「但不管怎麽說，能新收一位玄陰之體的弟子入門，確實是我道門之福。」

「小師叔不問世事，下山雲遊這麽多年，也終於算是乾了件實事。」

大家一聽他提及了小師叔，臉上都有幾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九長老南宮月在此時開口：「既然這個韓霜降是玄陰之體，那一起上山的這個楚槐序呢？」

此言一出，大家都齊刷刷的把目光看向了李春鬆，眼裏滿是好奇。

此子能和玄陰之體一同被小師叔看中，絕對有其過人之處。

五長老趙殊棋開始催促：「六師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大家不吃你這套，快說快說！」

站於大殿中央的李春鬆欲言又止，最後也隻是哎了一聲，抬手道：

「他啊？他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大長老陸磐眉頭緊蹙，使得他的抬頭紋顯得更深了，語氣不悅：「老六，叫你說你就說！」

一眾師兄弟裏，除了小師妹楚音音，人人都怕大師兄陸磐，就連如今身為門主的二師兄項閻，其實心底裏也怕。

李春鬆立刻賠笑，搓了搓手道：「大師兄，真不是我不願意講，是真的......無從講起啊！」

「反正目前來看，他應該是【偽靈胎】。」六長老一攤手。

「什麽叫應該？」陸磐依然皺眉，向來嚴肅較真的他，對這個不明確的回答很不滿意。

「因為我不知道小師叔乾嘛送一個偽靈胎的人上山啊，而且你們冇見過這小子，我跟你們講啊，這小子生得可俊了，個子也高。」李春鬆眼睛一眯，宛若在說一件天大的事情。

「什麽！？」在場的一眾道門大佬，還真都嚇著了。

原因很簡單，他們都太瞭解自家小師叔了。

小師叔這人，身上有很多小毛病。

其中有一點就是善妒！

他個子不高，長相也普通，但又自命風流。

他不喜歡長得太俊的男人，尤其是又高又俊。

門主項閻當年為什麽深受小師叔器重？

他們私底下琢磨過，二師兄醜成這德行，還是個禿子，這些肯定都是加分項。

在這種情況下，楚槐序這麽一個偽靈胎，還能讓小師叔挑中，他身上絕對有驚世駭俗的地方！

光是這一點，他們對楚槐序的好奇與關注，隱隱都超過了韓霜降這位玄陰之體！

門主項閻關切地問道：「入門手續你全都安排了吧，衝竅期功法也選了吧？」

南宮月在邊上補充：「玄陰之體的話......我記得最適配的是《冰清訣》吧？」

李春鬆擺了擺手，有幾分無奈：「我還能不知道選《冰清訣》？這麽點小事，我肯定辦的穩妥，你們就放心吧。」

「隻是這個楚槐序，我想你們也推薦不出來吧？」他眉毛一挑。

眾人聞言，也無法反駁。

偽靈胎嘛，選啥都一樣。

就算是小師叔來了，也照樣無從下手。

太難了，這題太難了！

「咳咳，衝竅期而已，無傷大雅，等他正式邁入修行的大門，衝擊第一境之時，我等再好好商討一下，為其挑選新的修行功法。」項閻一錘定音。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點頭。

李春鬆見已經鋪墊的差不多了，在大殿中央又開始搓手了。

「我猜測他們現在已經在屋裏各自修煉了。」

「我看諸位今日都挺有雅興的，小賭怡情，要不我們來賭點什麽？」他雙手搓得更厲害了。

作為執法長老的陸磐立刻哼了一聲：「六長老，國有國法，門有門規。我道門一向不提倡這種行為，門規第十七條，私設賭局罰銀一百，凡參與者罰銀五十。」

「莫要壞了規矩！」

六長老李春鬆聞言，立刻笑著道：「我懂我懂。」

說著，他就從自己的儲物令牌內取出了一百兩銀票，走到陸磐身邊，雙手奉上。

執法長老表情嚴肅地盯著他，然後又環視了這大殿內的所有人。

一張又一張銀票從儲物令牌內被取出，然後被靈力所裹挾，飄到了他的桌子上。

這下子輪到大家盯著他看了。

陸磐依舊錶情肅穆，不動如山。

最後，還是九長老南宮月給他台階：「哎呀，大師兄不要這麽掃興嘛，難得大家今天興致都高，一起參與一下嘛。」

抬頭紋極深的執法長老掛著一張黑臉，又哼了一聲，取出銀票拍到桌上：「啪——！下不為例！」

......

......

道門大殿內，李春鬆開始提議：「我們就賭他們需要多久衝開第一個竅穴，如何？」

趙殊棋擺了擺手：「這有什麽好賭的，韓霜降是玄陰之體，她隻需將《冰清訣》在體內運轉一個周天，自能衝竅成功。」

「是啊，她這體質，等於天生九竅全開，現在不過是堆積著一些人體雜質。她的竅門，形同虛設。」南宮月補充。

「賭她當然冇意思。」李春鬆又開始搓手了，且麵色都微微泛紅：「要賭就賭【偽靈胎】！」

此言一出，眾人麵麵相覷。

嘶——！偽靈胎的話，那還真就說不準了呀。

「那你打算怎麽賭。」趙殊棋問。

「以三天為限？」李春鬆提議。

「好，我賭三天內衝破第一竅！」項閻率先開口。

「我也賭三天內。」

「加我一個。」

「三天內，應該是夠了。」連陸磐也這樣道。

這下子好了，李春鬆急了。

我想押的也是三天內啊！

「不是！他是偽靈胎啊，十天內能破第一竅就不錯了，而且這還要搭配煉體才行，你們怎麽都押三日內啊。」他急了他急了。

「因為他是小師叔選中的人啊。」南宮月回覆的理所當然。

「是極是極！」趙殊棋搭腔。

他們見李春鬆一臉無話可說的模樣，笑著問道：「你不會也想押三日內吧？」

「不然呢？」李春鬆是真無語了。

項閻這個醜陋的光頭在此時腦袋一亮，突然問了一嘴：「六師弟，你當年衝破第一竅，用了多久？」

李春鬆揚了揚下巴：「我雖不是玄陰之體這等頂級靈胎，但也算是先天九竅全開之人，自然也隻需運功一個周天。」

「那你何不對楚槐序多點信心？」項閻用他那難聽極了的嗓音道。

李春鬆聽著這話，賭狗屬性開始大爆發。

——哪有小孩天天哭！

我就不信了，每次都想著富貴險中求，就這麽難求到嗎！

「小師叔保佑！」他在心中默唸。

這位被玩家稱為慈善賭王的傢夥，一張臉漲得更紅了：「我押他運功一次，即可衝竅！」

眾人齊齊一笑，紛紛反著來。

先前說過，衝竅期，全名衝竅鍛體期。

像那個被楚槐序一刀給秒了的薛虎，為什麽說偽靈胎隻有煉體這一條出路？

就是因為偽靈胎的人，就算花錢買了一粒衝竅丹服下，也需要不斷的靠外力打磨自己的身體。

擁有靈胎者，靈胎會吸收藥效，將其傳至四肢百骸。

無需煉體，身體靠嗑藥就能變強。

偽靈胎無法將衝竅丹的藥效傳遍全身，所以需要靠煉體的手段進行外力刺激。

這個過程很痛苦，也很折磨。

很多人連每日堅持鍛鍊身體都做不到，更別提是劇痛無比的煉體了。

更絕望的是，不少偽靈胎的人，花了重金買下衝竅丹，服用後也堅持每日煉體，最終可能也隻能打通兩三個竅穴。

付出了這麽多，也不過是比常人力氣大上幾分，身體素質強上幾分罷了。

隻有入了第一境，纔算是真正的修行者！與凡人有天壤之別！

項閻作為第八境的強者，剛剛已經偷偷用神識掃了一遍藥山，他已經探查到楚槐序是九竅全部閉塞，堵得死死的。

運功一個周天，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堵得這麽嚴實，哪通得了？

賭局就此正式開始。

大殿內的大修行者們紛紛散開神識，去感知楚槐序和韓霜降的現狀。

「咦，這小丫頭已經衝竅成功了呀！」南宮月笑了笑：「看來是迫不及待的修煉了。」

而另一邊，楚槐序剛剛看完那本小冊子，並不急不躁地把玉簡鋪開，準備修煉《煉劍訣》。

大殿內一片寂靜，大家都閉著眼睛，在用神識耐心感知。

結果冇過多久，所有人竟齊齊睜眼，麵露不可思議的神色。

因為楚槐序的第一竅居然開了。

且隻用了三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