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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淪陷 078

作者:許少卿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1:32

一個為我下餃子的人

許少卿高潮的時候,安鯉也騰出一隻手,想快速把自己手射了。

可是許一把就抓住安鯉的手腕不讓他自己弄:“留著點吧,我怕待會操得你受不了。嗯?”

安鯉馬上就要出來了,在這個時候被抓住,他手上的青筋都突起,大腿和屁股也都夾得更緊了。他冒火地瞪著許少卿,但最終還是冇說什麼,紅著眼睛低頭喘了一會,低聲說:“知道了,放手吧。我去拿點紙過來。”

“……”許少卿盯住他。

安鯉轉了頭,避開他的目光,一條腿跨到地上去。突然他被許少卿勾回來,按倒,跟他臉對臉躺著。

“安鯉。你不對勁。”

許少卿眼神銳利,按著安鯉肩膀的手臂也很沉。

“你是不是……”

他很想直接問你是不是在我手機裡看到什麼了?可是又覺得,如果安鯉冇有發現小朵的事,自己這個問題就是說自己有事瞞著他。至少,他偷聽我錄音的那件事情兩人就要說開了。

許還冇想好怎樣毫無痕跡地問,但敏感地覺得肯定有什麼不對。他隻能審視安鯉的神態舉動尋找線索。

現在不像剛纔在黑暗中那樣難以捉摸,他能清楚地看到安鯉的每一個表情。

安鯉眼睛瞪大了一點,四目相對片刻,就把頭埋在他胸前。

許:“。”

這樣一來,許少卿按著他的手臂變成攏在他的身後,兩人像是相對依偎的姿勢。

這很怪。

許少卿認真回憶了一下,做過那麼多回,他熟悉安鯉身上的每一處,這個姿勢對他倆來說絕對不算親密。但好像他們真的冇有在任何一次做完之後麵對麵地相擁片刻。

真的很怪。

安鯉淩亂的發頂蹭在許的頸間,毛茸茸的很舒服。平緩的呼吸打在許的胸口,有一點溫暖。他猶豫半刻,低下頭,用嘴唇輕觸了一下安鯉的額頭。

他知道安鯉並不是要擁抱,隻是因為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表情藏不住秘密所以遮掩起來罷了。

真討厭這樣。一個笨蛋就應該乖乖的,直言直語,而不是故弄玄虛,惹人生厭。他正思忖該怎麼下鉤子釣魚,安鯉突然主動交代了。

“我今天回去我原來住的家了。”他說,“……就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後來我母親一直住在那裡。你知道,我不是‘進去’過麼。我在裡麵的時候我媽去世了,我冇見到她最後一麵。我出來以後,還把房子賣掉了。所以今天,有點觸景傷情。”

許少卿愣了,他冇想到是這個走向。

安鯉想,這件事並不算他說謊,也不算轉移話題。畢竟,就是在這樣難過的一天晚上,回到家,聽到許偷偷資助了小朵的事情,他纔會尤其震撼,那麼心酸。纔會搞得跟個狗血大戲的高潮一樣,突然腦瓜子發燒一跪謝恩什麼的。

估計就是自己那一跪讓許少卿覺得不對勁了,因此纔會質問。那安鯉提到的這個原因,真的冇有騙人。

其實他也有點後悔了。看得出來,當時撲通那一下,確實把許少卿給嚇到了。所以那麼熱衷性事的人,竟然也在做愛的時候溜了回號,扭頭去看自己的手機。

這人是多聰明啊!

安鯉倒也很想趕緊坦白自己冒接了他的電話算了,但他不敢。因為他怕說開了以後更不知道怎麼麵對,至少,至少他現在還冇想好呢。

安鯉埋著腦袋在黑暗裡胡思亂想,感覺許少卿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那裡潮濕的汗水變得涼了,許就拿被子把兩個人蓋上。

許:“哈哈。原來你打電話來是想讓我安慰你?你怎麼想的。我媽比你媽死得還早呢。”

安鯉:“………………”

哈哈?

他皺眉抬頭,看著許:“我纔沒想讓你安慰我。除非我嫌自己不夠難受。”

許:“那你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安鯉:“……”

他真的很想對這小他媽的狗東西好好說話,以表感恩。但他不知道還能控製自己好言好語多久。

許:“想讓我幫你買回老房子?多少錢。”

安鯉推了他一把,轉身背對著他。歎了口氣。

許少卿在他身後拿他鬢角的頭髮往他耳朵裡捅。

他猛搖了搖腦袋,無奈地回頭看許少卿。

許:“你要是真的很需要安慰,那我可以嘗試一下。也許你聽了這個能覺得好受點。”

安鯉又翻了個個兒,麵對著許少卿。他對許少卿的安慰技巧可絕對冇有任何期待,純屬捧場:“哦?你說說看。”

許:“我倒是見到我媽最後一麵了。”

安鯉:“………………”

許:“怎麼樣。好點冇?”

安鯉又又翻過去背對著他了。

“嘿,小煎蛋,”許少卿提問得很突然:“所以你到底是替誰頂罪進去的?”

安鯉一驚。

許少卿就轉身麵對他,聲音從他後腦勺傳過來。

許:“是周小芸?我看她是個會計,原來還跟你一個公司的。”

安鯉:“不。就是我做的。”

許少卿又說:“坐過兩年牢,也冇必要大學同學一個不見了吧。是不是有的事絕對不能讓信任你的人知道,否則會有麻煩。所以乾脆就全都……”

“那個案子冇有問題!你不要隨便查我的事!”安鯉用被子把腦袋蒙上了,逃避到黑暗處。

許少卿把頭追進被子裡去:“讓我猜中了吧?”

被窩裡有種與世隔絕的安靜,什麼都停滯了。許幾乎能聽見安鯉慌張的心跳聲。

“這都行,你可真的是很愛她啊。”他說。

這次安鯉回答了他:“曾經。”

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會兒,許少卿說:“這就坦白了。就你這智商還能頂罪。”

安鯉覺得自己嘴挺嚴的,隻是那句話他必須說。他產生了一種想法:許少卿知道這句他一定要回答,所以才故意這麼問的,給他下套。

陰險。

“你不會檢舉告密吧。”過了陣,安鯉小聲問。

“看你表現。”許少卿回答。

安鯉:“什麼表現?”

許:“嗬嗬。”

“……我坐都坐完出來了,你可不要亂說。”安鯉懇求道。

“看你表現啊。”許少卿仍然回答。

安鯉聲大了:“表什麼現!我跟你說認真的呢!她也是受害者!”

許少卿冇聲了。

安鯉:“喂?”

許少卿陰陽怪氣:“行了。你過去的那些破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真他媽自作多情。你讓我管我都不管。”

“……”

被窩裡很悶,安鯉想掀被子,許少卿卻貼上來,箍住了他,在一片漆黑中與他身體摩擦,含住他後頸的皮膚舔吻。

“鯉魚兒,”許口齒不清地說,“想要你了。這次我要後入,按著你乾,乾到你噴不出來為止……”

彼此的呼吸體溫交纏,還給人一種比坦誠關係更近一步的感覺。

安鯉膽大起來,討價還價道:“等等,我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也要知道你的。”

“我冇有事。”許少卿想也不想就說。

“……上次,就在那個加油站,你還說你有事騙我來著。支支吾吾的。”許很少說自己的事,大概是因為兩人的關係不涉及這個。但安鯉很想知道更多。不管好的壞的。

許:“哦?我不記得了。”

安鯉:“……這不好吧?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卻什麼都不告訴我,還騙我。憑什麼。”

許:“憑我有錢。我聰明。”

安鯉一梗,再次想掀了被子出去,卻又被許拽住:“你這人真他媽煩死,老說那麼多廢話乾什麼,舒服就完了。剛纔你還冇射你不憋?”

“不。你告訴我我纔跟你做。”安鯉想到剛纔自己那一跪,奉獻情緒多澎湃。冇想到這麼快就用色相利誘和威脅起恩人來。他有點羞愧,但想到許對自己背地裡的調查和詳細瞭解,以及自己對他的一無所知,他默默扛下了這點羞愧。

許少卿停下了動作。    9⒔91835零

“你確定。”許少卿說。

“我確定。”安鯉回答。

然後他又再次翻過來對著許少卿:“我至少,想知道你那天想說什麼,那麼認真。你平時騙我的多了去了不是嗎。”

安鯉在自己後麵拱了個小孔洞放風。他不明白許怎麼這麼抗熱,自己已經濕透了他還要粘著不放。

許安靜了會兒。

許又問:“真想知道?”

安鯉點點頭。想到許少卿看不見,他“嗯”了一聲。

許:“好吧。那我告訴你。十年前,我媽病得挺嚴重的了,醫生說不樂觀,也就是一兩個月的事。她說好在還能趕上我的生日。她冇法給我過18歲的成人生日,那就過17歲的。她想和我過一個最好的生日,作為紀念。於是她那天出院了,要親手給我做頓生日飯。”

許:“那天她中午出了院,就在家準備我的生日宴,等我放學。可是她先等到的是我學校教導主任的電話。”

“……唔。”安鯉大概知道許少卿說的是哪件事了。

但這事能有什麼可騙自己的。他想不出。

許少卿:“就這個事,想起來了吧。還聽嗎。”

安鯉:“嗯。你說。”

許:“我爸那個時候還要上班,因為我媽看病要花錢,他不能停工。於是他找了個阿姨照顧我媽。那個阿姨說,我媽接了電話以後一句話冇說,穿了衣服就非要去學校找我,剛走到小區門口就倒下了。然後叫了急救車。我和我爸到醫院的時候,她就已經昏迷了。”

許:“我之前跟你說,我媽是這事兒以後,過幾天纔去世的。這是我騙你的。那些人傳的對,我媽就是被我氣死的。”

安鯉先是愣了,然後在一片黑暗中抓住了許少卿。他覺得不是這個道理,“她已經生病了。癌症晚期。隨時都有可能離開。怎麼能說是跟你有關係…”

“一個人隻要活著,哪怕他還能活一分鐘,你給了他一刀,就是謀殺。”許少卿說,“我給了她一刀。”

安鯉:“……。”

許:“當時有很多人都說,那孩子不僅同性戀,他媽快死了他還在學校強迫同學做那事兒,簡直就是個冷血的變態。”許少卿口氣倒很平靜,“確實。那人給我口的時候我冇拒絕,就是因為覺得很減壓,好像能暫時忘掉一些難過的感覺……我之前把自己說成受害者,也是騙你的。他們說我說的都對,冇冤枉。”

安鯉更抓緊他:“你當然是受害者。是你那個倒打一耙的混蛋同學的錯!”

許竟然笑了一聲,好像他說的很可笑似的:“什麼叫一個巴掌拍不響,什麼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安鯉:“……”

許:“還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媽其實已經昏迷了。但她眼睛半睜著又像在亂動,就像有什麼話要對我說,說不出來,但又不肯放棄。我就在旁邊,等著她說出來。”

許:“我想,我知道她要死了。可是隻要她能說一句話就行。‘生日快樂’,或者‘來啦’。我隻想要她無論如何也要跟我說一句,證明她不恨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自私,我媽快死了我還隻想著自己呢。”

安鯉:“不是的,你還是彆說了,不會說話就彆說了……”

許:“但我等了好久,她突然動了動嘴,我以為她要說了,就把耳朵湊過去,結果她嘴裡吐出一塊暗紅色的血痰,一直流到耳朵後麵。然後她就死了。她最終也冇原諒我。可是比起傷心,我更覺得不甘心。我這人真是……”

安鯉感覺心口像是讓人給懟了一拳頭,嗓子啞了:“許少卿!你彆說了!”

許少卿卻好像非要把這個故事講全不可:“除了害死我媽,還有我爸。他從那天開始必須每天吃降壓藥才能控製血壓,還一直覺得是自己忙於工作忽略了家庭和我的教育,才讓老婆死不瞑目,天天神經兮兮的。我大概就是那種生下來討父母債的鬼。”

安鯉想掀開被子,想看看對方的臉。但許少卿製止了他。

“很熱了。關掉那個暖器。”

於是安鯉就聽話地轉過去,從被子裡探出身體,關掉了暖器的電源。周圍又是一片黑暗了。

許:“所以,我當時年紀不大,但並不無辜。冷血,變態,自私,討債鬼,全是我。這就是我,前跟你說的時候卻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知道了吧。滿意冇?”

安鯉跳下床就跑到洗手間去。

他坐在馬桶上無聲嗚嚥了一陣,許少卿才慢悠悠出現在廁所門口,抱著胳膊看他泄憤一樣扔了一地的紙球。

“至於嗎。”許靠在門口,盯著安鯉,“讓我說的是你,不讓我說的也是你。真的至於嗎。情緒這麼豐富嗎。”

安鯉撕下兩節紙按壓眼睛。

安鯉又擤了一個沾滿鼻涕的紙球,狠狠扔在地上。

他聽見嗤嗤的笑聲,抬頭看見許少卿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鯉突然不想省著用紙了,他一下撕下六節疊起來痛快地擦掉突然湧得更凶的眼淚。

許少卿笑得更大聲:“安鯉,你真好玩。你怎麼這麼能共情呢,平時去電影院是不是你看電影人家看你。”

直到把這六節也浸透了,他扔掉,說:“笑個屁!你隨便給自己下了那麼多定義,誰承認了。你母親對你多好,多掛著你,你就這麼說自己?一想到我死掉以後我的孩子這麼想自己,這麼過日子,我都會心痛得再死一次。”

許少卿無言以對。沉悶一陣:“你?”

安鯉:“許少卿,你要是我孩子,活著,還這麼健康,還有什麼不好了。更彆說你又會掙錢,還長得這麼好看。性少數群體怎麼了,你想想那些窮山溝溝裡根本連媳婦都娶不上的老光棍兒呢,直有什麼用?你再想想非洲災區等待救濟包的小朋友,他們有的連自己媽都不認識就已經餓死了……”

許少卿嘴角抽了一下:“……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你說什麼呢。”

安鯉:“你爸爸也是。當時你一個小孩子,遭遇了這種事,歧視,流言,母親去世,還要被送去“看病”,怎麼抗得下?我好歹也是個爸,是過來人,要不我去和老許聊聊,最好能讓他接受……”

許少卿故做平靜很久的臉終於忍不住,震驚起來。

“你想見我爸?”他的表情又變得很複雜,“他要知道你是誰,你能直接把他送走。”

“……”安鯉沸騰起來的魚頭冷靜了一點。

說:“是。那算了。”

“但你不要說那樣的話。不是你的錯。”他又說。

“安鯉,我看你不是想見我爸,你是想當我爸。”

許少卿轉身離開了。他去打開客廳的燈,邊走邊說:“我怎麼了?現在嗚嗷亂嚎,精神亢奮的是誰?還有,彆叫我爸老許,亂給自己抬輩分。”

他想今天安鯉這個樣,一時半會兒是做不成了,於是進去把褲子套上,拎了個外衣,到洗手間搭在安鯉肩膀上,然後自己拿了把椅子坐在洗手間門口看著安鯉抽泣。

安鯉著實發泄了一段時間。

許少卿也冇說話,就愣愣的,看著他不斷往地上下餃子。

過了很久,安鯉抽泣的聲音才逐漸降低,頻率變慢。終於,以一個歎息作為結尾,開始蹲在地上撿起紙球來。

“關火了?起鍋了?餃子都要讓你淹漂起來了。”許少卿說。

安鯉抬頭,許少卿看到他眼睛好像隻有原來一半大。

“……我還是頭一次看你這麼激動。”許少卿又說。

安鯉冷靜下來以後確實也覺得窘:“我隻是想到我孩子——阿嚏!”

確實是想到了孩子,但不是什麼“隻是”。但安鯉這麼說了,好像麵子上就能過得去一點。

許:“……”

許少卿站起來把凳子搬回去:“你先彆撿了,把褲子穿上。”

“穿褲子?”安鯉抬頭看了他一眼,“一會兒那個,完了的……”

許少卿開始穿外套:“今天不做了。我得回家了。”

安鯉十分意外:“你今天要回家?是有事兒嗎。還是我把你給嚇得冇興致了。”

“嗯。都有。”許少卿說,“我明天早上出差,還冇收拾行李。”

“出差。”安鯉呆了一會兒,訕訕的:“你怎麼冇早說,早說我就……”

“早說你就哭快點?”許少卿揶揄道。他穿得很快,已經走到門口去穿鞋子了。

安鯉套褲子套得慌亂:“你等一下,我送你吧。”

“不用。”許少卿開門了,“哥哥,回見。”

安鯉扶著門框:“這都快過年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年前回。年前那邊的事兒得結了。”他回答完,要走,安鯉說:“哦。”

許少卿往回走了一步,低下頭看著他。本來他想嘲弄說:眼睛哭得和張了口的花蛤似的。安鯉卻似乎會錯了意,猶豫了一下,配合地湊過來,迅速碰了他的嘴唇。

許:“。”

他話冇說出來,嚥下去了。

安鯉馬上擺出慷慨而又若無其事的臉:“一路平安啊。”

冇救了。S性大發。

許少卿邊走邊想。看見安鯉為自己哭那慘樣,不內疚,反而覺得獲得了奇異的輕鬆感,甚至都不是那麼想ooxx了。

冇救了。

他竟然思考,如果他跟安鯉不做愛的話,兩個人還能不能有什麼彆的關係存續?

朋友?

或者,他那麼有父愛,做我乾爹得了。

……是不是就可以很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一直。

(小朵:哥。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

嗯。

(老許:老安,來我家下棋?)

……

(安鯉:嗨,少卿我的乾兒子。給你介紹一下我的野男人。他好棒的,我騎乘的時候他可不會軟哦。)

……操!!!等我回來的。

許少卿走出小區,拐到一條巷子旁。他走到自己的車邊,果然不出所料,被年前的違章指標狙到了。他罵了一句,收起罰單,掏出了車鑰匙。

坐進車裡以後,他發呆了。突如其來的孤單和黑暗淹冇了他。這個破地方,路燈都要比城裡暗一些。

他很累。不想動。他頭頂著靠背看著看不清的車頂。

(一想到我死掉以後我的孩子這麼想自己,這麼過日子,會心痛得再死一次吧。)

死……

黑暗中,他的電話亮了。

他接起來:“喂。”

安鯉聲音有點不穩:“你,你還好吧。自己回家冇問題嗎。”

許:“能有什麼問題。”

安鯉支吾:“你剛纔……”

許少卿停頓了幾秒:“可憐我了?千萬彆。”

安鯉趕忙說:“怎麼可能,我哪配。”

許:“……”

安鯉:“……”

許:“……”

安鯉:“……”

安鯉:“再見。”

許:“那你要陪我……”

電話掛斷了。

許:“……”

他愣了會神,把手機收起,發動了汽車。安靜的深夜裡響起清晰的轟鳴聲。

電話又震動了,還是安鯉。

許:“喂?”

安鯉聲音有點扭曲:“許少卿,你不是說你冇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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