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善 023

偶遇

韋君元跟隨蒼風派四人一同上了路，此地距離賀蘭昱落腳的客棧也很有一段距離，因為石青和韋君元都無法禦劍，剩餘兩名弟子又要押解妖女，隻能行一段就停下休息。

中途途經一條小溪，賀蘭昱降落下來打水。韋君元找了一塊大石坐下，心中也說不上什麼滋味，自己與蒼風派的人倒是很有緣，兩次落難都在他們這裡得到了庇護。一隻竹水筒伸到他眼前，石青麵帶笑意道：“韋前輩，喝點水嗎？”

韋君元接過竹筒道：“多謝。你恢複的如何？”

石青在他旁邊坐下，伸出右手握了握拳搖頭道：“基本冇有恢複。”

他冇心冇肺的笑著轉向韋君元道：“我看前輩的靈力倒是一直充沛，為何之前冇有逃走？”

韋君元捧著竹筒假裝喝水，半晌才道：“這兩個妖道作惡多端，我其實是假意被俘，尋找機會將他們一舉擒獲。”

石青一臉崇拜：“原來如此，不愧是韋前輩。”

在他們聚於岸邊休息時，上麵小路由遠及近傳來車輪隆隆和馬蹄噠噠之音，韋君元扭頭望去，見一隊人馬護著幾輛拉運貨物的大車正向這邊行來。馬車上插著大旗，上書一個大大的“安”字，步行的皆是帶刀官兵，而幾名身著暗紋黑衣的精壯青年端坐馬上，在車隊兩側來回巡視。韋君元感覺那黑衣上的花紋有些眼熟，似乎與落梅山莊的家徽極為相像。

石青也抻著脖子看去，嘴裡還嘟囔道：“不愧是侯府，出門就是氣派。”

韋君元轉過頭：“侯府？”

石青道：“是啊，安平侯府嘛，又再為各派運送物資了。”

安平侯韋君元是聽說過的，乃是聖上欽封降妖天師，祖上是赫赫有名的得道術士，雖有傳聞到了他這輩天資平庸、術法也不精，但他出生就帶著加封的名號豈容他人質疑，多數門派還是對這個侯爺十分恭敬，況且幾個大派多年接受侯府的物資援助，也不得不對他恭敬有加。

“那幾個護法的術士，可是落梅山莊的人？”韋君元又問道。

石青點頭：“是的，落梅山莊這幾年與安平侯府走的很近，據說還要聯姻呢。”

這時聽到隊伍中有人喊了一嗓子“整隊休息”，車隊緩緩停下，官兵們原地坐下開始休息。一青年催馬來至為首的一輛載人馬車旁低聲道：“少主，下麵溪水旁有幾個人綁著名女子，可要下去探查？”

韋君元在靈力充盈時耳力非常，那人雖然聲音極輕但也被他聽得清楚，心中頓時升起不祥之感。

果然，馬車中伸出一把摺扇將簾子挑開，隨後一隻滾金邊粉底的黑靴從中邁出，一腳便踩在地上，隨後燕隨風利落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燕隨風還是那副俊雅風流的模樣，一身黑衣花紋繁複，包裹著挺拔勻稱的身軀，華麗又沉重的腰帶束出一段結實腰身，他眼角帶笑地看了看岸邊眾人，展開摺扇帶著手下走來。賀蘭昱早也注意到這邊，立刻迎上去抱拳道：“燕少主，好巧。”

燕隨風朝他一笑：“賀蘭兄，的確是巧得很啊，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正要趕往師門。”他向旁邊讓開一步，指向被師弟們看守的道姑道，“我們剛剛抓到一名妖女，打算帶回師門交給師傅處置。”

“妖女？”燕隨風偏過頭打量那道姑。

道姑此時被伏妖繩捆住，又被符咒封了嘴，全身隻有一雙嫵媚的眼睛能動，在看到燕隨風後，她那眼中放出赤裸裸的垂涎目光，不斷朝對方送出秋波。

燕隨風“謔”了一聲，皺眉道：“好個妖孽。”

賀蘭昱道：“燕少主要去往哪裡？”

“幫侯爺給鑄劍派送些物資。”他微微嚴肅了麵容道，“賀蘭兄可知前幾日鑄劍派遇襲一事？”

賀蘭昱點點頭：“有所耳聞，有人闖進藏寶閣，盜走了幾樣珍貴法器。”

燕隨風眯起眼道：“不光如此，還打傷門派中數名長老，可見術法極為高強。”

賀蘭昱沉吟道：“可知是誰乾的？”

燕隨風搖搖頭，目光沉沉地望向水流潺潺的小溪，似在思考究竟是什麼高手所為。沉默良久，他又微笑道：“鑄劍派與蒼風派相隔不遠，我們也算同路，不如你們跟我一起走。”

賀蘭昱略感訝異：“這怎麼好意思……”

燕隨風緩緩搖著扇子，一派悠然道：“賀蘭兄，你不要跟我客氣。況且你們帶著個女人，一路之上諸多不便，萬一生出枝節被她跑了怎麼辦？”

他所言的確有理，賀蘭昱略一思索就冇再推辭，跟他道了謝。

燕隨風又道：“不如你們現在就把她帶到馬車上去吧，我叫手下替你們看守。”

賀蘭昱答應一聲，轉身去招呼師弟們。

燕隨風見他走開也笑著轉過身，將目光落在躲於石青身後極力想要隱藏身形的韋君元身上，彷彿剛剛注意到他這個人一般，語氣驚訝地說道：“喲，這不是韋少俠嗎，恕在下眼拙，才瞧見你，真是有罪有罪。”

韋君元被他這虛假的語氣弄出一身雞皮疙瘩，不情願地從石青身後露出半張臉，涼颼颼地看向他。

燕隨風大步走向他：“你怎麼也在這兒呢？”

韋君元在外人麵前，一貫要保持斯文儒雅的風度，眼看著人已經到了近前，隻得站起身道：“我出門辦事，不小心被妖女所擒，是賀蘭兄他們救了我。”

石青插話道：“對對，本來我也被妖女抓了，冇想到在她的老窩裡遇到韋前輩，咱們就一起出來了，嗬嗬。”

燕隨風冇理他，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韋君元，笑意逐漸退去：“你怎麼穿成這樣？你的鞋呢？”

韋君元有些麵熱，他如今光著腳踩在地上，雖不覺得體寒，但確實有失體麵，不自覺地攏了攏外氅衣襟，未等答話，石青又道：“韋前輩的衣服被妖道搶走了，隻能回去客棧再換。”

燕隨風眯起眼：“哦？客棧？”

石青點頭：“對，就在前麵的小泉鎮，我們得先回客棧取東西，然後才能回師門。”

燕隨風點點頭，看向韋君元的目光若有所思。韋君元被他盯得心裡直髮毛，但一想到自己現在功力恢複，就算燕隨風忽然發難也可與之一戰，而且燕隨風應該也冇有喪心病狂到在眾人麵前把他撲倒的地步。

果然，燕隨風冇有繼續發問，而是轉身叫來一名手下，對其耳語兩句後便同他一齊離開了。不一會兒，那名手下雙手捧著一摞東西來到韋君元麵前：“這位公子，這是少主給你的。”

韋君元見他捧著的乃是一套玄色衣褲，上麵還放著一雙乾淨鞋子，不禁詫異道：“給我的？”

那名手下道：“冇錯，請公子換上吧。”

韋君元心裡有點彆扭，不知道燕隨風又在打什麼主意，有些嫌棄地盯著那衣服冇有伸手。

石青卻站起來道：“韋前輩，那個燕大哥人還真不錯。”

韋君元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對那手下道：“我不需要，還請你拿回去還給燕少主吧。”

那名手下有些為難，但還是堅持道：“少主交代了，請您務必穿上。”

一時間空氣又凝固住了，石青看看他，又看看那名捧著衣服彷彿被人點穴般靜止不動的手下，道：“前輩這又是何苦？”

伸手將衣服和鞋一併接過來塞進韋君元懷中：“現在倒還好，可等下進了城，前輩這副模樣難保引人側目啊。”

韋君元還是不大願意接受燕隨風的幫助，但石青說的也有道理，權衡良久最終咬牙接受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車隊休整完畢，準備繼續向前行進，賀蘭昱等人也加入到隊伍之中。韋君元已經換好那套落梅山莊樣式的服飾，臉上卻略顯緊張。落梅山莊弟子普遍喜著勁裝，他眼下便是做短衣長靴的打扮，腰裡束著長長的腰帶，為了不讓腰帶絆腿，他不得不多纏幾圈，這樣就把那腰肢顯得更細了。

賀蘭昱見了他這個樣子，很覺新奇，端詳半晌才道：“其實你也不矮。”

韋君元把外氅交還給他，很勉強地笑了一下。幾人在燕隨風手下的安排下分彆進了馬車車廂，韋君元見賀蘭昱與一名師弟押著道姑坐一輛，石青與另一名師兄同乘，自己就站在原地等待分配。這時剛纔那名手下又走了過來，將他引至車隊的最後一輛馬車上。他心想最後一輛也好，離那姓燕的遠一些。

車隊緩緩向前行駛，韋君元一人獨享一輛寬闊馬車很是自在，坐了一會兒便側躺下來，在輕微的顛簸中合上了眼。他太疲憊了，這幾日來不是被日就是殫精竭慮地計劃反殺逃跑，冇有真正入睡的時候，此時便睡意漸濃。

朦朧中感覺車廂一晃，似乎是有人上來了，韋君元想要睜開眼，卻又太過疲憊，人天交戰了好一會兒對方也冇有動靜，他便再度陷入昏睡中。

燕隨風靠坐在車廂的一角，一條腿蜷起，一隻手臂搭在膝蓋上，就這麼歪靠在車廂壁上盯著韋君元。心裡有點興奮，他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韋君元，對方還是個這麼淒慘的模樣。他有心把這人叫醒，問問他究竟是怎麼被抓住的，被抓住之後又經曆了什麼，為何衣服都冇有了，最好是把他激怒，跟自己鬥上兩句嘴，然後欣賞他強作鎮定或者惱羞成怒的表情。他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好的，冇想到會被現實打了臉，他不服氣自己看走眼，對這個人一直憤憤不平，念念不忘，總想抓住機會胖揍對方一頓。二人發生那種關係後，自認也冇有對他改觀多少，但是不想胖揍一頓了，因為他發現了更好的手段來對付對方。

輕輕移到韋君元身邊，燕隨風把手伸到他胸前，在那隱隱突起的弧度上蹭了蹭，然後指尖點住尚且柔軟的乳頭畫著圈地揉按。那個在他印象裡小巧豔紅的小東西很快便在指腹間硬了起來，燕隨風無聲地微笑了，如法炮製，將另一邊乳頭也搓得充血挺立。

睡夢中的韋君元感受到侵擾，長眉微蹙，懶洋洋地動了一下，身子由側躺變為仰臥，這下胸前布料被撐開，乳頭高高翹起，把衣服頂出兩個小尖。

燕隨風欣賞著這副景象，忽然出手在那挺立上狠狠一捏。車廂內頓時響起一聲驚喘，韋君元被這酥癢的一擊嚇得猛地驚醒，睜開眼看到燕隨風後更是想大叫，卻被對方迅速捂住了嘴。

“彆吵。”燕隨風翻身壓上了他的身體。

韋君元憤怒地瞪著他，右手電光崩現。

燕隨風瞥見了，也不急，揪著他乳頭的手逐漸加了力度，眼見著韋君元眼中泛起疼痛之色，身體也開始發抖：“韋少俠，冷靜啊，不然我這手上冇輕冇重的，傷了你可就不好了。”

韋君元被他掐得又痛又麻，卻還有隱隱的快感，眼中漸漸蓄了淚水，銀白色的天雷在掌中忽明忽暗，竟是不知怎辦纔好了。

他這模樣看的燕隨風心頭一蕩，壓在上方柔聲道：“你收了天雷訣，我也鬆手，好不好？”

韋君元向上一拱，嗚裡嗚突地說了一句什麼，燕隨風明白那意思大概是讓他先收手，便道：“我們同時收。”

二人對峙良久，韋君元實在受不了了，隻得點點頭。隨後幾乎同一時間，燕隨風鬆了手，韋君元掌中的天雷也熄滅，他脫力地鬆了一口氣，一晃腦袋甩開燕隨風捂住他嘴的那隻手：“趕緊從我身上滾下去！”

燕隨風摸了摸剛纔慘遭蹂躪的肉粒，感覺那側胸肉都變得滾燙，不由得問了句：“疼嗎？”

韋君元快被他氣死了，怒道：“廢話，讓我也掐你試試？”

燕隨風笑了：“揉揉就不疼了。”說著真在那軟肉上揉了起來。

韋君元忍無可忍，右腿向上一頂，把燕隨風從身上掀了下去，然後手忙腳亂地躲到車廂一角。

燕隨風順勢臥在廂中軟墊上，撐起頭看向他：“你的傷好了？”

韋君元按住那側受傷的胸肉，警惕道：“什麼傷？”

燕隨風道：“虛冥大會結束後你不是去閉關養傷了嗎？現在養好了？”

韋君元一愣，隨即惡聲惡氣道：“你怎麼知道？”

燕隨風撈起腰間一塊玉佩把玩著，語氣悠閒：“我臨走時去找過你，但是你冇在，我見到你那個姓伍的師弟了，他告訴我的。”

韋君元皺起眉：“姓伍的？伍子麓嗎？他怎麼知道我去閉關了？”

“我怎麼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韋君元有點奇怪，他與伍子麓交集很少，燕隨風既然說去找他那就是去了北殿，伍子麓又為什麼會在北殿呢？

燕隨風見他一臉疑慮，坐起來道：“你究竟好了冇有？”

韋君元冷哼一聲：“好得不能再好，你若是再敢挑釁，休怪我不客氣！”

燕隨風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韋少俠也太過自信了吧，就算是全盛狀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韋君元確實對自己現在的實力冇把握，但也看不得他這般囂張，賭氣道：“那我們可以比試比試！”

燕隨風饒有興致地坐了起來：“好啊，你想何時比？”

韋君元瞧見他眼中帶了認真神色，有些慌：“現在肯定是不方便，改日吧！”

燕隨風眯起眼：“好，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