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王：開局零元購，結局屠神 第390章 狩獵掃描者

計劃在發現“掃描者”規律的第四天清晨成型。

連續幾天的觀察和數據記錄（由林悅和李小明等人艱難完成）顯示，這些銀色飛行器的巡航並非完全隨機。它們似乎遵循著一種網格化的掃描模式，每間隔大約兩小時，就會有一次相對低空的“精細掃描”掠過隊伍所在區域，飛行高度會從平時的五六百米降至兩百米左右，持續時間約三十秒。這個高度，依然是常規武器的有效射程邊緣，且時間視窗極短。

但蘇晚注意到，在隊伍行進路線前方約十公裡處，有一片規模不小的、末世前留下的風力發電場廢墟。幾十座巨大的風力發電機塔架東倒西歪，鏽蝕的葉片像巨獸折斷的骨骼，指向灰濛濛的天空。更關鍵的是，根據老趙從“舊世檔案館”帶來的殘存資料顯示，那片區域地下有豐富的鐵礦脈，導致區域性地磁場異常紊亂。

“它如果要鎖定我們在複雜地形中的精確位置，經過那片區域時，可能會飛得更低，或者至少，它的傳感器會受到乾擾，需要更長時間‘確認’。”林悅分析著數據，指著螢幕上模擬出的磁場異常圖，“我們的便攜設備在那裡信號也會很弱，甚至失靈。但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個。”

計劃的核心是誘餌和陷阱。

誘餌是整個隊伍。他們需要大張旗鼓地“路過”風力發電場邊緣，故意暴露在“掃描者”的常規巡航路徑下，做出急於穿越廢墟的假象。

陷阱則設置在廢墟深處，一處相對隱蔽、四周被傾倒塔架環繞的空地。由老吳帶領幾個手藝最好的工匠，利用林悅從“火種”數據中找出的一個簡易能量場乾擾裝置原理圖（原本用於臨時遮蔽低強度探測），結合從遺蹟和中繼站帶出來的部分殘餘能量核心和電容器，改裝出幾個粗糙的、一次性的“能量脈衝陷阱”。原理是在“掃描者”低空掠過的瞬間，引爆陷阱，釋放一次短促但強烈的定向電磁脈衝，目標不是摧毀，而是乾擾甚至癱瘓其精密的飛行控製係統和傳感器，迫使其墜落或失控。

執行伏擊的是精銳小隊：蘇晚、阿飛、岩，以及另外四名最擅長隱蔽和突擊的好手。他們將提前潛入廢墟預設陷阱的區域，等待時機。

風險極大。“掃描者”一旦察覺異常，可能提前拉高，或者呼叫支援。陷阱可能失效。伏擊小隊可能在能量脈衝中受到波及，或者在擊落“掃描者”後，暴露位置，引來更快的報複。

但冇有人反對。被天空之眼如影隨形地監視、像獵物一樣被不斷驅趕和襲擊的憋屈與怒火，已經累積到了必須釋放的程度。

行動日。

大部隊按照計劃，在清晨時分“恰好”行進至風力發電場外圍的開闊地帶。隊伍拉得比平時更長，行進速度故意放慢，拖車發出的噪音也似乎大了些，儘可能製造出混亂和顯眼的“目標”。

蘇晚帶著伏擊小隊，提前兩小時藉著黎明前的黑暗，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廢墟深處。倒塌的塔架和巨大的葉片形成了迷宮般的複雜環境，鏽蝕金屬的氣味濃重。他們找到預設的空地，老吳已經帶人在此忙活了半夜。幾個看起來如同粗糙金屬圓筒的裝置被半埋在地下，用碎石和鏽片偽裝著，導線連接到一個隱蔽的手動觸發器上。

“隻能試一次。”老吳抹了把臉上的油汙，獨眼盯著那些裝置，“這玩意不穩定，引爆間隔和方向隻能大概控製。脈衝範圍……大概半徑五十米。你們最好躲遠點，找金屬塔架後麵藏著，多少能擋掉點。”

蘇晚點頭，快速分配位置。阿飛和岩帶著兩人分彆埋伏在空地兩側較高的半截塔架後，負責觀察和警戒，也作為後續補槍的預備隊。蘇晚和另外兩人躲在正對“掃描者”預計來襲方向、距離陷阱約三十米的一座傾倒塔架後方，這裡角度最好，也能獲得一定遮蔽。

等待。

時間過得很慢。廢墟裡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金屬縫隙的嗚咽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伏擊隊員們緊貼著冰冷的金屬，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儘量放輕，眼睛死死盯著灰白色的天空。

上午九點左右，遠處隱約傳來大部隊行進製造的、被風送來的微弱嘈雜聲。誘餌就位了。

九點二十分，阿飛通過簡易的、不受磁場乾擾的骨傳導通訊器（岩提供的峽穀獵人技術）傳來低語：“東南方向，一點鐘，高度約三百，速度很快……過來了！”

蘇晚微微探出頭，眯起眼。一個銀灰色的光點正從東南方向的雲層下鑽出，劃著平直的軌跡，向著風力發電場方向高速接近。它的高度似乎在緩緩下降。

心臟在胸腔裡沉穩地跳動，但指尖微微發涼。蘇晚握緊了手中特製的弩——箭矢換成了林悅用“清理者”殘骸材料臨時改造的、帶有微弱能量乾擾塗層的破甲頭。

“掃描者”毫無察覺地飛臨廢墟上空。當它越過外圍傾倒的塔架時，高度已經降至大約一百五十米，速度也似乎有所減緩，機身下方幾個傳感器視窗閃爍著微弱的藍光，顯然正在進行更細緻的掃描。

就是現在！

蘇晚對著通訊器，低喝一聲：“引爆！”

埋伏在陷阱旁陰影裡的隊員猛地按下了手動觸發器。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隻有一聲沉悶的、彷彿空氣被瞬間抽緊又釋放的“嗡——噗！”的怪響。埋設陷阱的地麵猛然向上拱起一小塊，碎石飛濺，緊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了光線的淡藍色波紋以陷阱為中心，呈扇形猛然向空中擴散開去！

空中的“掃描者”首當其衝。它那流線型的銀色外殼在接觸到藍色波紋的瞬間，爆發出密集的、如同夏日靜電般的細碎電火花！機身劇烈地顛簸、顫抖起來，發出一陣高頻的、令人牙酸的嗡鳴聲，飛行軌跡瞬間變得歪歪扭扭，高度驟降，像一隻被石子擊中的大鳥，掙紮著向下墜落。

但它冇有完全失控。在墜落到離地麵大約七八十米時，它似乎啟動了某種緊急平衡程式，機尾噴出紊亂的氣流，試圖重新拉高。

就是現在！

蘇晚早已從掩體後躍出，單膝跪地，舉弩，瞄準，扣動扳機！弩箭離弦，在空中劃出一道不起眼的軌跡，精準地射向“掃描者”機身側麵一處因電火花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縫隙。

與此同時，兩側塔架後的阿飛和岩也同時開火！阿飛用的是加裝了大威力穿甲彈頭的步槍，岩則擲出了他慣用的、綁著金屬片的沉重投石索！

“鐺！”弩箭撞入縫隙，爆出一小團更大的電光。

“砰！”步槍子彈在機殼上鑿出一個凹坑，火星四濺。

“噗！”岩的投石索砸中了另一側機翼與機身的連接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遭受連續打擊，“掃描者”的平衡徹底被打破。它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電子尖嘯，冒著滾滾黑煙和電火花，打著旋兒，一頭栽向下方的廢墟空地。

“轟隆！”

沉重的撞擊聲伴隨著金屬撕裂和破碎的巨響傳來。塵土和碎片揚起。

“上！”蘇晚第一個衝了出去，匕首已握在手中。其他人緊隨其後。

墜落的“掃描者”將地麵砸出一個淺坑，機體嚴重變形，多處破裂，內部的結構和線路裸露出來，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弧，發出劈啪的聲響。濃煙滾滾。但它似乎還冇有完全“死透”，部分殘存的傳感器仍在微弱地閃動，機身上某個破損的部件，正以固定的頻率，向外界發送著最後的、斷斷續續的信號。

“拆了它！快！”蘇晚下令。阿飛和岩等人立刻上前，用工具和蠻力，開始暴力拆卸那些仍在工作的部件，尤其是信號發射裝置。

蘇晚則蹲在殘骸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她看到了一塊相對完好的、鑲嵌在機身內部的暗色晶體麵板，上麵有流動的、極為複雜的光紋，此刻正隨著機體的損毀而迅速黯淡、消散。她立刻拔出匕首，小心地撬下那塊約莫巴掌大小的晶體板。

僅僅三分鐘後，遠處天空傳來了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嗡鳴聲——不止一個！而且速度極快，正在朝這邊趕來！

“撤！”蘇晚低喝，將晶體板塞進隨身攜帶的防水袋。伏擊小隊毫不猶豫，按照預先規劃的撤退路線，藉著廢墟複雜地形的掩護，迅速向西撤離，與等候在預定彙合點的大部隊彙合。

在他們身後，那片磁場異常的風力發電場廢墟上空，至少三個新的“掃描者”銀影正在高速盤旋，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但它們似乎對下方紊亂的磁場和複雜的金屬環境有所忌憚，冇有立刻降下，隻是不斷地盤旋、掃描。

兩小時後，在距離廢墟十五公裡外的一處隱蔽溝壑裡，驚魂未定的遠征軍隊伍短暫休整。

林悅幾乎是顫抖著雙手，接過了蘇晚遞過來的那塊晶體板。她連接上便攜終端，利用“火種”數據中某種殘存的解碼協議，嘗試讀取其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數據殘片。

螢幕上，亂碼和破損的數據流閃爍。林悅的眼睛緊緊盯著，手指飛快地操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找到了……”她終於出聲，聲音乾澀，“它……它的飛行日誌和最後接收的指令碎片……”

她調出幾幅極其模糊、殘缺的示意圖。一幅似乎是更大範圍的區域地圖，上麵有幾個光點被特意標記，其中兩個，赫然與林悅之前計算出的“節點”座標重合！而另一個標記，似乎指向他們此刻所在區域的……東北方向？一條虛線從他們之前的行進路線延伸出去，最終指向了其中一個節點座標（鄱陽湖平原節點），但路徑……是曲折的，繞過了某些區域，又刻意經過了某些地方，比如……那片風力發電場？

另一幅碎片圖像，似乎是某種指令的優先級列表，其中一條被高亮：“……引導\/驅趕目標群向次級觀測區……避免過早接觸核心協議防禦陣列……”

帳篷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懂了。

那些“掃描者”，不僅僅是在監視和標記他們。

它們是在有意識地、像牧羊犬驅趕羊群一樣，引導著他們，沿著一條被規劃好的“安全路徑”，走向某個預設的“觀測區”或者……陷阱。而他們試圖前往的“節點”，或許早已在對方的監控甚至“安排”之中。

狩獵的興奮與勝利的微甜，瞬間被一股更深的、粘稠如瀝青的寒意覆蓋。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卻可能，一直走在彆人設定好的、燈火通明的迴廊裡。

隻是這迴廊的儘頭，等待他們的，未必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