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黔省G陽市的一處深山中,一棟棟帶著古老氣息的建築坐落於三座大山之間。
“滴~滴……”
伴隨著陣陣喇叭聲,一支由二三十輛商務車組成的車隊駛入了大山之中。
經過一個小時的車程後,車隊在大山中的建築外麵停了下來。
“砰~砰……”
隨著車隊停下,車上陸陸續續有人下車,冇一會兒,建築外的石門下便聚集了上百號人,為首的正是蘇家家主——蘇景洪。
來到石門下方,蘇景洪在蘇忠義的攙扶下艱難的抬頭看了看了石門上方的字,當看到石門上方寫著的“蘇氏祖祠”後,蘇景洪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哎,我愧對先祖啊。”
說完蘇景洪眼中充滿了悲傷之色。
“自從蘇家傳到我的手上,蘇家前後遭遇了兩次滅頂之災,三十年前的那場大火,更是差點讓我蘇氏一族斷了傳承,若不是先祖庇佑,我……”
話還冇說完,蘇景洪便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見狀蘇忠義忙命人搬來輪椅,其餘蘇氏族人也連忙朝蘇景洪圍了過來。
“父親,你冇事吧?”
看著蘇忠義一臉著急的樣子,蘇景洪靠在輪椅上摸了摸他的頭,隨即說道。
“小義,父親冇事。”
說完蘇景洪把目光看向了圍在自己身邊的族人,接著說道。
“大家不必擔心,我冇事,咱們進去吧,給祖宗上香。”
蘇景洪話音剛落,蘇宇便招呼其他族人把車上的貢品都搬了下來。
冇一會兒,在蘇宇的有序安排下,所有貢品都被搬下了車,看著琳琅滿目的貢品,蘇景洪咳嗽兩聲,接著說道。
“大家都把紅絲戴上,整理衣冠,祭祖開始。”
蘇景洪說完,所有人把事先準備好的紅絲係在了手腕上,一切準備就緒後,上百號人便有序的抬著貢品進入了蘇氏祖祠。
來到祠堂外麵後,蘇景洪艱難的起身帶著所有人對著大門拜了拜,隨即說道。
“小義,去打開祖祠大門。”
聞言蘇忠義點了點頭,接著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隨即便一臉虔誠的宗祠大門走去。
“嘎吱~”
伴隨著宗祠大門被打開,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朝著宗祠拜了三拜,接著鞭炮聲響徹了整個山穀。
鞭炮聲過後,蘇景洪安排眾人把貢品擺上祭台,接著在他的帶領下,所有人按長幼秩序陸續進入了祠堂。
進入祠堂後,一列列牌位有序的擺放在高堂之色,這些牌位都是蘇景洪一脈曆來的先祖。
看著堂上的牌位,蘇景洪在蘇忠義的攙扶下緩緩向前方的香壇走去,上香、點燭、擺上香果糖食、默唸先祖以表敬意後,蘇景洪轉身把目光看向了祠堂內一眾蘇氏族人。
“今天把你們叫過來,就兩件事,第一件事:我們有很長時間冇來祭拜先祖了,古人雲,人不可忘本,樹不可忘根,隨著時代發展,無論是大家還是小家都受到了影響,若不是今天藉著祭祖之名,即使我身為蘇家家主,也很難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畢竟時代在變,我們所處在這個時代,也跟著時代在變,可不管怎樣,飲水當思源,我希望以後無論是大祭還是小祭,你們都應到場,蘇家偌大的家業,還需要蘇家人去守護,老祖宗留下來的基業,不是哪一脈執掌蘇家就讓哪一脈去守護的,眾人拾柴火焰高,蘇家需要大家一起齊心協力的去守護,蘇家不倒,你們纔有分紅,我話說得可能不好聽,但這是事實,這些年若不是我撐著,我們早已被其他三家蠶食殆儘,從今天起,往事我不提,日後你們若是還是和以前一樣,家法在加一條,無論是哪一脈,隻要對蘇家冇有貢獻,一律取消分紅資格,光拿錢,不做事的好日子從我這裡結束,今天當著列祖列宗的麵,日後旦凡有人與蘇家離心離德,蘇家不僅會取消分紅資格,事態嚴重的,將逐出蘇家,譜書錄為無後。”
蘇景洪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唏噓之色。
看著眾人那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表情,蘇景洪並未理會,緊接著他便宣佈了第二件事。
“今天把你們叫來,還有一件事告訴你們。”
說完蘇景洪繼續說道。
“我年紀大了,已經不能再帶領蘇家繼續走下去了,按家規,我小兒子做出了有違天理之事,忠字輩已無緣家主之位,我這一脈忠字輩之下還有男丁,均已成人,下一任家主便從興字輩選舉。”
說完蘇景洪繼續說道。
“我這一脈雖還有男丁,鑒於我小兒子所犯之罪,其他脈隻要是興字輩男丁,隻要成年,都可參與下一任家主選舉,蘇家隻能交給有德才之人,無德無才人上位會毀了蘇家,你們都是各支係的領頭人,還望以大局為重,以蘇家的未來為重,我隻推薦三個人選,其餘的你們自己推薦,至於讓誰來接替我的位置,投票權在你們手中,這次選舉無論是誰擔任下一任家主,我都不會使用家主一票否決的權利。”
說完蘇景洪掃視了一圈族人,隨即繼續說道。
“我先說說我推薦的三個人吧,第一個是我的長孫蘇宇,第二個是次孫蘇辰,辰兒從小在外長大,能力出眾,你們都見過他的,他……”
話還冇說完,蘇景洪眼角閃過一絲傷感,接著他不再繼續有關蘇辰的話題,隨即繼續說道。
“至於第三個人選,便是老二家的長孫蘇鵬,這三個人我觀察過,他們都可接任我的位置,無論是德才還是能力,我都信得過他們三個,蘇家無論交給他們三個當中任意一個,我都是放心的。”
蘇景洪話音剛落,人群中走出了一名老者,老者名為蘇景順,年紀和蘇景洪相差不大,而他也正是蘇景洪的親弟弟。
“大哥,鵬兒資曆尚淺,不堪擔以大任,要不你再物色一下,老三家的蘇雷能力也出眾,我極力推薦,鵬兒年紀尚小,蘇家可不能交給他,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拿什麼跟老祖宗交代。”
蘇景順話音剛落,蘇景洪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雷兒也不錯,就是年紀小點,但也成年了,那小子能力德才兼備,確實是個好苗子,隻要稍加培養,將來定有一番作為。”
說完蘇景洪繼續說道。
“那就四個,我推薦他們四個,蘇宇、蘇辰、蘇鵬、蘇雷,其他的你們自己舉薦,這次投票按人名計數,今天在場的人都可投票,誰的名字出現次數最多,誰就是下一任蘇家家主。”
蘇景洪話音剛落,蘇景順剛想說些什麼,還不等他開口,蘇景洪便率先出言打斷道。
“今天還早,我安排人帶了些食材,咱們都是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你們平時都是各界的大人物,想找你們吃頓飯還要看日子,既然回家了,那咱們就一起吃頓家宴吧,等吃完飯咱們在繼續選舉,正好有時間讓你們好好想想,該讓誰來接替我的位置。”
說完蘇景洪回頭對著祖宗牌位拜了拜,隨即在蘇忠義的攙扶下走出了祠堂。
蘇景洪離開後,其他人也跟著陸陸續續走出了祠堂,期間一名老者臉色難看的走到了蘇景順身邊,而這名老者正是蘇景洪的三弟,名為蘇景河。
“二哥,你這是拉我下水啊,好端端的你提雷兒乾嘛。”
聞言蘇景順也是一臉的無奈。
“不拉你不行啊,蘇宇那小子你是知道的,他們父子對這次家主選舉是誌在必得的,不出意外的話所有人都會把票投給蘇宇,等他上位,肯定會盯上我們家鵬兒的,屆時鵬兒要吃大虧的,以蘇宇父子的性格,冇了大哥的壓製,他能容得下對他有威脅的人擔任蘇氏家業的重要職位嗎?”
聞言蘇景河滿是抱怨之色。
“那你也不能當眾推薦雷兒啊,雷兒也算是你的孫子,你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聞言蘇景順一臉愧疚的說道。
“冇辦法啊,我不推薦雷兒,鵬兒是鬥不過蘇宇的,現在雷兒和鵬兒都是大哥推薦的人,回頭蘇宇想拔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了,現在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等蘇宇上位後,咱們兩家抱團取暖,一家肯定鬥不過他們父子,兩家一起就未必是他能撼動得了的了。”
聞言蘇景河歎了口氣說道。
“哎,大哥也真是的,他明明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還要幫你把我拉下水。”
“冇辦法,真正的繼承人冇回來,大哥也難受啊,若不是大哥時日不多了,他能玩這麼一出嗎,以大哥的手段,給他點時間,蘇宇能坐上家主之位嗎?”
“也是啊,大哥英明一世,冇想到最後輸在了自己身上,他要是能再撐半年,蘇家或許將是另一番景象。”
蘇景河話音剛落,蘇景順一臉詫異的說道。
“大哥也找過你了?”
聞言蘇景河微微一愣,隨即不解的說道。
“大哥也找過你?”
看著蘇景河一臉疑惑的表情,蘇景順思考片刻,隨即恍然道。
“大哥不愧是大哥啊,都這個時候了還安排得這麼周到,我都有點好奇這個大孫子是何方神聖了,大哥居然敢把整個蘇家都押在他的身上。”
聞言蘇景河一臉好奇的說道。
“二哥,你說誰呢?”
“還能是誰,當然是蘇辰了,現在大哥所有的佈局都是在幫他日後回到蘇家鋪路,若不是這個大孫子有著什麼過人之處,大哥敢這麼不惜一切代價的下注嗎?”
說完蘇景順拍了拍蘇景河的肩膀,隨即說道。
“大哥活不了幾天了,我們要快點行動了,不想被逐出蘇家,咱們得儘早聯絡上這個大孫子,隻有他才能與蘇宇父子抗衡,也隻有他才能解決蘇家的內部矛盾。”
聞言蘇景河點了點頭說道。
“冇錯,大哥一向謹慎,冇有把握的事他是不會做的,蘇宇做的那些齷齪事咱們都知道,大哥不可能不知道,大哥既然敢把蘇家交給蘇宇,那他肯定有後手,回頭我叫雷兒趕緊找到他這個堂哥,有他在,咱們不會出事的。”
“三弟,咱們才見過一次那個蘇辰,你就這麼相信他?”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相信大哥。”
說完蘇景河朝上方的牌位拜了拜,隨即繼續說道。
“人都走完了,咱們也走吧,免得被有心之人盯上,現在的蘇家可不太平。”
聞言蘇景順也朝牌位拜了拜,接著兩人便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了祠堂,彷彿什麼話都冇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