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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她雖然無能,但實在美麗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9:27



人美遭人妒啊!

作為娛樂圈流量界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我發個自拍,

底下的評論量都能隨隨便便破億,

上熱搜更是家常便飯,

不是說我是個純粹的花瓶,

就是罵我這麼點破事都要發博嘩眾取寵。

I don't car!

能製霸這個圈子最重要的東西,

不是我的演技和實力,

而是我那張美得慘絕人寰的臉。

雖然說娛樂圈從不缺美女,

但是鶴和漂亮的鶴總歸是有區彆的。

就算我演技爛的爆炸,

唱歌跑調跳舞摔跤,

業務不行情商低,

但是觀眾就是吃我這張臉呢!

1

我的微博後台又崩了。

助理小文的電話打進來時,帶著哭腔:

“盼兮姐,你快看熱搜!”

“蘇青墨在采訪裡內涵你!”

我正對著化妝鏡,仔細研究著新做的指甲,

聞言隻是懶懶地“嗯”了一聲,

哎呀對家黑我,人之常情,

人美遭狗妒罷了!

“她說‘冇有靈魂的皮囊走不遠’!”

“現在她的粉絲和咱們的粉絲已經撕上天了!”

“公關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說這回是硬茬子,問咱們怎麼迴應?”

電話那頭,小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把手湊到燈光下,欣賞著指甲上碎鑽的光澤,隨口問:

“我昨天拍的那組照片,修好了嗎?”

“姐!都什麼時候了!”小文快瘋了,

“蘇青墨剛拿了三金影後,現在風頭正勁,她說的話分量不一樣!”

“全網都在嘲我們是花瓶,說你除了臉一無所有!”

“哦,”我終於來了點興趣,放下手,

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左右找了找角度,

“那不正好嗎?”

“他們罵得越起勁,說明他們越在意我這張臉。”

網絡上,蘇青墨的粉絲引經據典,把她捧成了不與世俗同流的藝術家。

我的粉絲則簡單粗暴,甩出我曆年的紅毯神圖,配文:

“美就夠了,你家蒸煮有這臉嗎?”

一場關於“實力與顏值”的戰爭,在互聯網上打得昏天黑地。

蘇青墨的團隊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趁勢買了不少營銷號,

將“演員的信念感”這個詞條刷上了熱搜前排,試圖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小文在電話裡彙報:

“姐,她們又下場了,現在輿論對我們很不利,”

“要不要發個聲明,就說……”

“不用,”我打斷她,已經選好了九張最完美的自拍,

“把這組圖發出去,文案就寫:今天的臉,狀態也不錯。”

“啊?就這?”

“就這。”

幾分鐘後,#顧盼兮九宮格#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空降熱搜第一。

服務器再次不出意外地癱瘓了十分鐘。

等技術人員搶修好,熱搜榜前十,有七個都掛著我的名字。

#顧盼兮 神顏#

#女媧畢設 顧盼兮#

#看了顧盼兮我想去換頭#

至於蘇青墨那個“演員的信念感”,

早就被擠到了二十名開外,無人問津。

小文的電話再次打來,這次的聲音裡充滿了狂喜和崇拜:

“姐!蘇青墨團隊的公關總監,聽說氣得當場把手機給摔了!”

我輕笑一聲,關掉手機,重新拿起鏡子。

蘇老師,在這個圈子裡,長得好看,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尤其是我這種雷霆無敵爆炸大美女。

公關什麼的,不需要啦!

畢竟圈子裡常年有人傳,看我演戲隻想自戳雙眼,

但是一想到戳瞎眼睛之後再也看不見我這張臉,

就會覺得啊好可惜,然後放棄。

2

好巧不巧的事情是,

我和蘇青墨進了同一個劇組,年度S級大製作,《風華錄》。

她是女一號,我是板上釘釘的女二號。

開機儀式上,她團隊發的通稿裡,她的名字後麵跟著一長串影後頭銜,

我的名字後麵,隻有“流量女王”四個字。

第一天對戲,她就卡了十七次。

導演問她怎麼了,她揉著太陽穴,一臉痛苦地看著我:

“導演,對著顧老師這張臉,我實在入不了戲。”

全場安靜了。

她給出的理由是,我的臉太“現代化”,

五官太過精緻,像一件冇有靈魂的工藝品,

破壞了電影需要的年代感和破碎感。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清冷,

彷彿在探討什麼高深的藝術難題。

接下來的幾天,這成了她的常規操作,

隻要是和我的對手戲,她必定NG不斷。

要麼是說台詞時對著我的臉走神,

要麼是做到一半突然喊停,說我的美貌讓她“齣戲”。

我一邊在嘴上說著:“哎呀人家哪裡有這麼好看嘛~”

一邊在心裡怒罵這個事逼,就是在故意整我。

在劇組的進度被嚴重拖慢之後,製片人和導演的臉色終於變了,

看向我的目光帶著不悅,卻又在移到我臉上時臉色好轉。

助理小文氣得直跺腳:

“姐,她就是故意的!”

“哪有演員嫌對手長得好看的?她這是公報私仇!”

我正在看劇本,聞言頭也冇抬:“讓她演。”

小文不解:“演什麼?”

“演一個追求藝術、被花瓶耽誤了進度的敬業影後。”

果然,冇過兩天,網上就流出了各種片場路透。

#蘇青墨 敬業#的話題被刷上熱搜,

營銷號都在吹她為了藝術精益求精,

甚至不惜得罪資本力捧的流量明星。

而我,自然成了那個“仗臉行凶”、“毫無演技拖累全組”的罪人。

最終,導演還是找我談話了。

地點就在蘇青墨的保姆車裡,

她和她那個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師妹也在。

導演搓著手,一臉為難:

“盼兮啊,你看……青墨這邊確實狀態不好,”

“為了整部電影的藝術效果,我們商量了一下……”

蘇青墨在旁邊慢悠悠地品著手衝咖啡,眼皮都冇抬一下。

我看著導演,等他的下文。

“原本給你的女二號,可能要換一下,”

“讓青墨的師妹來試試,她們師出同門,可能更有默契。”

小文當場就要炸了,被我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我當然知道這是針對我的,

我悄悄瞥了一眼那位師妹的臉,

長得不錯,小家碧玉的類型,

最重要的是……似乎不會把蘇青墨給比下去,

反而襯得她大青衣的氣質更出眾了。

我收起各種各樣的想法,淡淡地問:

“那我呢?”

“劇組還是希望你能留下,”導演的姿態放得更低了,

“劇裡還有一個女仆的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但挺有亮點的,”

“其中還有一場被女主角掌摑的重頭戲,很考驗情緒爆發力……”

羞辱的意思,已經擺在了檯麵上。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發飆,等著我解約走人,

然後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我扣上一頂“耍大牌”的帽子。

蘇青墨終於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冇理她,隻是平靜地對導演說:“好,我接。”

車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導演愣住了,蘇青墨師妹的表情也僵在臉上。

就連蘇青墨,臉上的得意,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3

開拍掌摑戲那天,全劇組的人都在。

他們不是來看戲的,是來看我的。

導演喊了開始。

蘇青墨一巴掌扇了過來,

冇有借位,冇有技巧,是結結實實的皮肉相撞。

清脆,響亮,火辣辣的疼。

“哢!”導演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青墨,情緒很好,但……力道可以收一點。”

蘇青墨揉著自己的手腕,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導演,為了追求真實感,被打的瞬間反應是演不出來的。”

“顧老師,您說呢?”

她把問題拋給了我。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臉上,等著我的反應。

我的助理小文捏緊了拳頭,眼圈都紅了,

我抬手,示意她彆動。

我對導演笑了笑:

“蘇老師說得對,為了效果,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

於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蘇青墨都用“情緒不到位”、“反應不夠真實”為由要求重來。

而每一次,她的巴掌都比上一次更重。

到第八條的時候,我甚至能嚐到嘴角溢位的血腥味,

左邊臉頰已經麻木,高高地腫了起來,像含著一個發燙的饅頭。

“過!”

導演終於喊了停。

小文立刻衝了上來,拿著冰袋想往我臉上敷,聲音都帶了哭腔:

“姐,她們欺人太甚了!”

我攔住了她,平靜地對一旁的化妝師說:

“麻煩補下妝,嘴角的血跡蓋一下。”

然後我轉嚮導演,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導演,效果可以嗎?”

導演看著我高高腫起的臉,眼神複雜,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這件事很快就傳了出去。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蘇青墨敬業的通稿,說她為了藝術真實不惜得罪人。

而我,成了那個連捱打都演不好的廢物,路人緣跌到了穀底。

我的團隊焦頭爛額,我卻冇空理會這些,

因為國際高奢品牌V&L的代言,我已經談到了簽合同的最後一步。

這是我反擊的最好武器,

隻要官宣,就能證明我的商業價值無人能撼動。

可就在簽約的前一天晚上,小文白著臉衝進了我的房間。

“姐,V&L官宣了……代言人不是我們。”

我正在卸妝的手頓住了。

“是蘇青墨。”小文的聲音都在抖,

“我找人打聽了,她昨天親自帶團隊飛去了V&L的總部,”

“跟品牌方說,她願意零酬勞,簽五年的死約。”

三金影後,自降身價到分文不取。

冇有哪個品牌方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她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這個代言本身,

她隻是為了從我手裡,把它搶走。

一時間,全網都在狂歡。

“哈哈哈,花瓶終究是花瓶,商業價值也被實力派碾壓了。”

“連金主爸爸都拋棄她了,看來顧盼兮是真的要涼了。”

“以前還能靠臉吃飯,現在臉都被打腫了,飯碗也丟了。”

#花瓶碎了#的詞條,在短短一小時內衝上了熱搜第一。

小文看著手機上的惡評,急得團團轉:

“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公關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紅腫的臉,清晰地映出五個指印。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是一條新聞推送。

“星光璀璨,年度娛樂之夜頒獎典禮入圍名單公佈。”

我點開,在“年度最具商業價值藝人”的候選名單裡,

看到了兩個並列的名字:顧盼兮,蘇青墨。

4

年度娛樂之夜,我和蘇青墨狹路相逢。

“年度最具商業價值藝人”這個獎項,我們雙雙入圍。

現場的鏡頭很懂事,在我倆的臉上來回切換。

蘇青墨坐得筆直,下巴微抬,嘴角噙著一抹誌在必得的淡笑。

她剛拿了國際電影節的影後,

又從我手裡搶走了V&L的全球代言,風頭正盛。

全場,不,是全網,都默認了這個獎是她的囊中之物。

鏡頭切到我這裡時,我正低頭整理著裙襬,冇給它多餘的表情。

倒是身邊其他藝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

一個花瓶,臉都被打腫了,飯碗也被搶了,

現在還要被拉到檯麵上公開處刑,確實是年度最佳笑話。

頒獎嘉賓是圈內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他拆開信封,故意拉長了音調,吊足了胃口。

“獲得本年度最具商業價值藝人的……是……”

所有的聚光燈瞬間聚焦在蘇青墨身上,

她已經準備起身了,連獲獎感言的腹稿都寫在了臉上。

“顧盼兮!”

兩個字,砸在寂靜的會場裡,激起千層浪。

空氣凝固了三秒。

蘇青墨準備起身的動作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碎裂。

我站起身,在全場錯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舞台,

聚光燈追著我,將我身上那件借來的絕美高定禮服照得流光溢彩。

我從前輩手中接過沉甸甸的獎盃,走到話筒前。

台下,蘇青墨的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鐵青一片。

我看著她的方向,開了口。

“所有人都說我是老天追著餵飯吃。”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但為了這張臉,我從十歲起,戒斷所有糖和高油食物。”

“每天五點起床,進行兩小時塑形訓練。”

“每週三次美容院深度護理,每一次都像在經曆一場酷刑。”

“被全網黑得最慘,被造謠到差點退圈的時候,”

“我也從未中斷過一天的芭蕾練習,因為那能保持我的儀態。”

全場鴉雀無聲,隻有攝像機的快門聲在瘋狂作響。

我舉起手中的獎盃,炫耀似地晃了晃,

“蘇老師,你以為美貌是天賜的禮物,唾手可得。”

“可你不知道,為了維護這份禮物,我付出的努力,不比你磨練演技來得輕鬆。”

“我是靠著我的努力,靠著我極致的自律,才站在這裡的。”

我說完,微微鞠躬,

轉身下台之前對著臉都氣歪了的蘇青墨燦爛一笑:

“蘇老師,彆太羨慕我哦~”

5

我剛走下台,小文的手機就快炸了。

她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把手機螢幕舉到我麵前:

“盼兮姐,爆了!全爆了!”

螢幕上,熱搜榜單幾乎被我一個人屠了。

第一條是“#顧盼兮的魔鬼自律#”,後麵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第二條是“#原來顧盼兮纔是內娛第一狠人#”。

第三條,“#蘇青墨 黑臉#”。

點進去,輿論的風向已經徹底變了。

之前罵我是花瓶,靠臉上位的那些言論,被清一色地刷屏覆蓋。

“我靠,十歲就開始戒糖,每天五點起來練兩個小時,這姐們對自己也太狠了吧?”

“我收回之前說她是花瓶的話,能把這張臉維持成這樣,這本身就是頂級的業務能力!”

“突然覺得蘇青墨有點可笑,人家為了美付出的努力,不比你背台詞輕鬆,你憑什麼看不起人家?”

我坐進保姆車,摘下耳環,長舒了一口氣。

小文還在旁邊興奮地念著網友的彩虹屁,我卻隻是閉目養神。

這點反轉,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賣慘誰不會?但隻有強者纔有資格賣慘。

在我拿到那個獎盃之後,

我說的每一個字,纔會被人當成“勵誌語錄”,而不是“失敗者的藉口”。

這時,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隻有一個字:“爸”。

我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盼兮,典禮我看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語氣平淡,“早就習慣了。”

“以前讓你自己去闖,是想磨練你。但他們不該動我的女兒。”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冷,

“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不是讓他們拿來當墊腳石的。”

我還冇來得及回話,就聽到電話那頭,我爸對另一個人下達了命令。

“王秘書,通知下去,立刻切斷對星燦娛樂所有的投資和資源置換。”

“對,就是蘇青墨簽的那家公司。”

“另外,把他們和蘇青墨簽的那份陰陽合同的證據,匿名發給稅務部門和幾家主流媒體。”

“我要他們在天亮之前,就從這個行業裡消失。”

電話掛斷,車裡一片寂靜。

小文張著嘴,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她知道我家有錢,但不知道有錢到這個地步。

星燦娛樂,圈內排名前三的巨頭,蘇青墨背後最大的靠山。

我爸的一通電話,就要讓它消失。

不到半小時,小文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她點開財經新聞,瞳孔猛地收縮:

“姐……星燦娛樂的股價……崩了!直接跌停!”

緊接著,娛樂頭條也炸了。

“驚天醜聞!影後蘇青墨被曝簽訂陰陽合同,涉嫌钜額偷稅漏稅!”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爸投資的那部S級大製作電影的官博,釋出了一條緊急聲明:因投資方資金鍊出現重大問題,項目即刻停擺,所有演員合約暫時凍結。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璀璨,

我知道,蘇青墨那片看似光鮮亮麗的天空,已經徹底塌了。

而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6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星燦娛樂為了自救,切割蘇青墨的速度比誰都快。

天一亮,解約聲明就掛在了官博頭條,

措辭嚴厲,撇得乾乾淨淨,

彷彿她簽陰陽合同、偷稅漏稅的行為,公司全然不知情,是她個人道德敗壞。

資本的刀,快得連血都來不及流。

我正在做著麵部瑜伽,小文在一旁給我念著最新動態。

“姐,那個從你手裡搶走的高奢品牌,也發聲明瞭,”

“宣佈即刻終止與蘇青墨的所有合作,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還有她之前截胡的那個古裝劇女一號,劇組也官宣換人了。”

“她現在不僅成了劣跡藝人,還麵臨著天價的違約金索賠。”

我敷上麵膜,閉上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一切都在我爸的計劃之內,甚至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蘇青墨這棵大樹一倒,那些攀附其上的藤蔓,自然跑得比誰都快。

小文的語氣帶著一絲快意:

“她現在肯定急瘋了,聽說她把以前合作過的導演、製片人電話都打遍了。”

我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自己光滑的皮膚。

這就是圈子,你紅的時候,人人都是你的朋友;

你倒了,你就是人人都要避開的瘟疫。

蘇青墨總說她靠的是藝術,

可她忘了,她的藝術需要曝光,需要平台,需要天價的宣發費用來包裝。

這些,都是錢。

圈內最會見風使舵的紅人卓遠,

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更是直接往蘇青墨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記者問他如何看待影後蘇青墨的隕落。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得像隻狐狸:

“蘇老師是個好演員,但她的藝術,是需要被供養在玻璃花房裡的。”

“一旦把她扔到野外,冇有資本為她澆水施肥、遮風擋雨,”

“那點所謂的藝術風骨,連一晚上都扛不過去。”

這段采訪視頻,瞬間衝上熱搜。

晚上,我正在和新找上門的某全球頂級運動品牌的亞太區總裁視頻會議,商討最新的全球代言合約。

小文拿著我的工作手機走了過來,麵色古怪。

“姐,蘇青墨的電話。”

我抬眼看了看螢幕,確實是那個熟悉的號碼。

她終於還是放下了那可笑的自尊,來找我了。

我擺了擺手,示意小文處理。

視頻會議那頭,品牌方總裁正熱情地介紹著他們為我量身定製的推廣計劃。

小文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蘇青墨帶著一絲乞求的聲音:

“顧盼兮呢?讓她接電話,我有話對她說,求你了……”

小文的語氣客氣又疏離,每一個字都像冰錐。

“不好意思蘇老師,我們盼兮姐在忙著談新的全球代言,冇空。”

7

我爸的動作比誰都快。

與其說是乘勝追擊,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給星燦娛樂留活路,

我這邊頒獎典禮剛結束,

他那邊就已經啟動了對星燦娛樂的惡意收購。

卓遠那種老狐狸,在絕對的資本麵前,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一週之內,我爸的商業帝國就將這家曾經風光無限的娛樂公司整個吞了下去,連骨頭都冇吐。

公司易主後的第一次大型商業酒會,就在集團旗下的七星級酒店舉行。

到場的都是圈內外的頂尖人物,製片人、導演、投資方,

觥籌交錯間,談成的都是上億的項目,

我作為新公司的王牌,自然是全場的焦點。

我正和一位好萊塢歸來的大導演聊著他下一部電影的投資計劃,

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一個熟悉又落魄的身影。

是蘇青墨。

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混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明顯過季的禮服,

臉上是精心化過的妝,卻遮不住眼底的憔悴和惶恐。

她像一隻受驚的鳥,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穿梭,目標明確地向我走來。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們,帶著看好戲的玩味。

蘇青墨走到我麵前,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顧小姐,盼兮,”她的聲音沙啞,再冇有了從前的清冷孤傲,

“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嫉妒心作祟,”

“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

“求你大人有大量,給我一次機會。”

她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全場一片嘩然。

誰能想到,那個三金影後,如今會用這種方式向我搖尾乞憐。

我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端起侍者托盤裡的一杯紅酒,

我看著她卑微的樣子,笑了。

然後,我端著酒杯,緩步走到她麵前,將酒杯遞到她眼前。

“蘇老師,彆這麼說。”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青墨受寵若驚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我看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道:

“想回來演戲可以,我公司最近剛好投資了一部劇。”

我頓了頓,看著她的希望之火越燒越旺,

才慢悠悠地吐出後半句話:

“裡麵有個洗碗工的角色,我覺得很適合你,能磨練演技。”

空氣瞬間凝固。

這話,是對她當初在片場以“無法對著我的臉入戲”為由,

將我從女二號換成被她掌摑的女仆時,那番羞辱的完美回敬。

8

蘇青墨最終還是接了那個洗碗工的角色。

訊息是小文告訴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意,

我當時正在簽一份檔案,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一個連做我對手資格都失去了的人,不值得我再浪費任何情緒。

酒會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我爸二話不說,直接劃了十個億到我工作室的賬上,隻說了一句:“不夠再要。”

全網都以為我要大展拳腳,

簽下當紅藝人,壟斷頂級資源,繼續我流量女王的神話。

圈裡那些老古董,比如卓遠之流,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他們覺得,花瓶玩資本,無非是想包裝出更多更聽話的花瓶,遲早會因為不懂行而摔個大跟頭。

可他們都想錯了。

我工作室簽下的第一個人,是一個叫李默的年輕導演。

這個人,才華橫溢,但窮得叮噹響,

因為堅持自己的藝術風格,不願意向資本妥協,

被圈內所有的大公司拒之門外,

連蘇青墨以前的恩師都評價他“不識時務,難成大器”。

我把他叫到我的辦公室,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侷促不安地站在我那張價值百萬的辦公桌前。

我把一份空白 ḺẔ 支票推到他麵前。

“我不管你的劇本有多麼不符合市場,也不管你的拍攝手法有多麼燒錢。”

“我隻有一個要求,把你腦子裡最想拍的東西,原封不動地拍出來。”

李默當場就紅了眼眶,拿著支票的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不僅給了他錢,

還動用我爸的關係,給他配了國內最頂尖的攝影和後期團隊。

那些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老戲骨,

在我親自打了幾個電話之後,紛紛表示願意“零片酬”客串。

訊息傳出去,整個圈子都炸了。

他們不理解,我為什麼要在一個毫無商業價值、被所有人放棄的愣頭青身上砸下血本。

卓遠在一個飯局上公開嘲諷:

“顧小姐還是太年輕,藝術不是用錢就能堆出來的。”

“她這是拿顧董的錢打水漂,聽個響罷了。”

我聽後隻是笑了笑。

我冇再演戲了,

我覺得累,也冇意思,

比起在鏡頭前扮演彆人,我發現自己更喜歡坐在監視器後麵,

決定誰能出現在鏡頭前。

我開始頻繁出入各種創投會,接觸那些有才華但缺少機會的年輕人。

我用我與生俱來的美貌當敲門磚,

用我身後雄厚的資本當底牌,

撬動了一個又一個曾經他們想都不敢想的項目。

我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美貌當然是生產力,

但它最大的價值,不是換取幾個代言、幾個角色。

而是當它和資本結合時,它能成為製定行業新規則的權力。

那些自詡清高的藝術家們還在爭論作品的靈魂,而我已經開始決定,未來十年,這個圈子裡,誰的作品能擁有靈魂。

9

一年後,李默的電影在國際上拿了金熊獎。

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歐洲的一個古堡裡參加時尚晚宴,

作為電影最大的出品人,我的名字瞬間和這位天才新銳導演捆綁在了一起,登上了所有媒體的頭條。

國內的慶功宴辦得聲勢浩大,幾乎半個娛樂圈的人都來了。

我穿著一身高定,遊走在觥籌交錯之間。

那些曾經對我避之不及的老牌製片人,現在都端著酒杯,排著隊想跟我聊一聊“藝術的未來”。

卓遠也在,他腆著臉湊過來,說星燦娛樂希望能獨家代理我工作室下一部電影的發行,條件任我開。

我隻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看見蘇青墨了。

她就站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

穿著一件讚助商提供的過季禮服,身邊連個助理都冇有。

聽說她在那部洗碗工的戲裡演得還不錯,冇再作妖,

後來陸陸續續又接了幾個丫鬟、路人甲之類的角色,勉強能在圈子裡混口飯吃。

她看著被人群簇擁的我,眼神很複雜,有嫉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現實磨平了棱角後的茫然。

我穿過人群,端著一杯香檳,走到了她的麵前。

周圍的喧囂似乎在瞬間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我們這個角落。

她看到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心,身體有些僵硬。

“蘇老師,好久不見。”

我朝她舉了舉杯。

她嘴唇動了動,許久才擠出一個乾澀的稱呼:“顧總。”

我把另一隻手上一直端著的酒杯遞給她。

她愣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蘇老師,現在你明白了嗎?”

她冇有問我明白什麼,她知道。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也傳入了周圍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人的耳中。

“在這個圈子,決定你高度的,從來不隻是演技。”

蘇青墨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最終,她將杯中那杯我遞給她的酒,一飲而儘。

10

那場慶功宴之後,我再也冇演過任何戲。

不是演不動了,是覺得冇意思了。

當遊戲規則由你製定,所有玩家都看著你的臉色行事時,

再親自下場,就顯得格局太小。

我開始專注做投資,偶爾出席一些慈善晚宴,

名字偶爾出現在財經版塊,娛樂頭條上早已冇了我的身影。

但這個圈子,卻到處都是我的傳說。

我投資的那位新銳導演,後來成了國際大導,逢人便說我是他的伯樂。

我扶持的那個小成本電影,成了年度票房黑馬,

主演一夜爆紅,在領獎台上哭著感謝我的知遇之恩。

我收購的蘇青墨前公司,現在是業內龍頭,

旗下藝人簽合同前,都要先學習我的“發家史”。

網上關於我的傳說越來越多,

有人說我背後是通天的資本,有人說我早已嫁入歐洲皇室。

他們把我塑造成了一個遙遠而美麗的符號。

總有剛入行的小姑娘,還在為了“顏值和實力哪個更重要”這種問題爭得麵紅耳赤,像極了當年的蘇青墨。

她們的經紀人,那些圈內的老油條,總會笑著打斷她們。

美貌和才華,都隻是一種資源,

有的人拿著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有的人卻能用一張看似普通的牌,撬動整個牌局。

真正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的,從來不是你手裡有什麼,

而是你懂不懂得如何運用它們,去創造出無可替代的價值。

我爸有一次參加一個行業峰會,回來後笑著跟我說,

現在圈內的大佬們教育新人,都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大道理了。

他們隻會說一句話。

“彆爭了,去學學顧盼兮吧。”

“她纔是這個時代真正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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