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
吳老七搖搖頭:“我在號子裡麵跟人學的是插眼、鎖喉和踢襠之類的一擊必殺技,你們學的是軍體拳之類的花架子,我怕打死你。”
“你湯姆瞧不起sei呢?”
高老闆從審訊桌上跳下來,走到吳老七跟前,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老子摔你那一下,也是花架子?正宗黑龍十八手瞭解一下。”
“就你會那幾招野路子,也就能欺負欺負普通老百姓。”
“在真正的軍驚格鬥高手麵前,你啥也不是。”
“哼!”
吳老七低下頭,不說話了。
“你們繼續。”
高老闆招呼徐正陽出了審訊室,留下當地供案繼續熬鷹。
這一熬,就是兩天三夜。
“那小子還冇招嗎?”
從廬山上下來的高老闆回到供案局,看著依舊空白的筆錄問。
“真不是同誌們無能,領導。”
當地供案局刑驚大隊李隊長道:“我們十八般武藝都用了,這傢夥就是死扛著不吐口。且他這案子又比較特殊,不能真對他下死手。”
“的確。”
高老闆點點頭:“普通的命案,甭管他是不是真正的凶手,隻要認定他了,取得口供其實並不難。而這個案子重點不在給他定罪,而是要從他裡掏出他們殺人埋線索,難度自然高得多。”
“坦白從寬,小命玩完,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用在他上最合適不過了。我要是他,我也不會招。隻要一招,就離死不遠了。”
“謝領導理解。”
李隊長道:“其實那些常規手段之所以會對一般人有用,是因為一般人都熬不過開頭的幾板斧。但隻要熬過去了,也就那麼回事。”
“山城渣滓、白公館裡的手段更殘暴,不照樣撬不開一些有信仰的G的。吳老七其實也有,活下去就是吳老七的信仰。”
“你們冇讓吳老七的家人過來勸勸他?”徐正道。
“找了。”
李隊長道:“不過因為吳老七坐牢,他的親人們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都了不小的影響,他們恨他都來不及,更不會管他。我們找他家人勸他,可他家人都不願意來,咱們又不能強製群眾不是?”
“我去看看他。”
高老闆帶著徐正又回了審訊室,看到吳老七整個人雖然被折磨得不人樣了,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你們出去一下,我單獨跟他聊聊。”
高老闆對審訊室裡的兩個當地刑驚道。
“是,領導。”
兩個當地刑驚給高興敬了個禮,推門出去了。
“你的骨頭確實啊。”
掏出華子,噙在裡點燃,然後把煙塞到吳老七裡,高老闆也陪了一:“我說你小子這是何必呢?反正你肯定是活不了,還不如痛快招了。這樣,你能遭點兒罪,有什麼要求我也儘量滿足你。”
“我不想死。”
吳老七一口氣把煙完:“這個要求你能滿足我嗎?”
“別癡心妄想了。”
高老闆把冇抽完的菸頭往吳老七手上一按:“如果你殺的隻是普通老百姓,別說兩個了,就是再多殺兩個,你也有可能死不了。”
“但誰讓你殺的是外賓呢,還是有影響力的外賓。”
“反正都是個死,那我為什麼要招?”
被菸頭燙的吳老七跟冇事兒人一樣低下頭,不說話了。
“跟老子耍光棍是吧?”
高老闆又點了一根華子,抽了一大口,然後把煙噴在吳老七的臉上:“你湯姆有老婆,你老婆還懷孕了,你算個雞毛光棍啊?”
“對了,你們贛省人不是最注重子嗣的嗎?”
“信不信老子讓你斷子絕孫?”
“畢竟孕婦是最脆弱的啊,一個不小心就會流產。”
說完高老闆就桀桀怪笑起來:老子湯姆越來越像反派了。
徐正陽:你就是。
“斷子絕孫?”
吳老七抬起頭:“反正老子兄弟姊妹多,等老子死了,隨便一個侄子或者外甥都能繼承老子香火,我的孩子生不下來不見得是壞事。”
“有我這麼個死刑犯的爹,我的孩子一輩子也別想抬起頭做人。”
“嘶~”
高老闆不小心被菸頭燙了手指頭:這湯姆還真是烏,無從下手。
徐正:嗯,狗咬烏,無從下手。
不死心的高老闆讓徐正帶著吳老七做了一會兒廣播,都給徐正運出汗了,吳老七還是一言不發,甚至連哼哼都懶得哼哼。
無奈,倆人隻得出了審訊室,跑到院裡菸。
“老闆。”
四看了看,徐正湊到高老闆耳邊低聲音道:“吳老七那貨就是個鐵王八,用常規手段肯定是撬不開他了,得用點非常規的。”
“你的意思是用人計?”
高老闆吐了口煙:“你就不怕他將計就計?”
“我還想中人計呢。”
徐正撇撇:“你還記得那個柳昭說看押他的小毒狗飄了以後都乾嘛了嗎?就跟那些醉鬼似的,有的人喝多了哭,有的人喝多了唱,有的人喝多了說,冇準兒那吳老七也是個說的呢。”
“你的意思是給吳老七上化工用品啊?”高老闆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咱倆雖然不是正經……正牌供案,但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啊。”
“誰說咱們做啊。”
徐正道:“咱們把吳老七逮住,已經算完任務了,剩下的給司副局長好了。反正咱們也不稀罕那些功勞,所以不能所有的活兒都咱們乾了。咱們要是都把活兒都乾完了,不是搶人家立功機會嘛。”
“咱們兩個土八路都不願意使的臟手段,司局長那正規軍,又是那麼大的兒,他會使嗎?”高老闆道:“違反原則的事……”
“什麼違反原則不違反原則。”
徐正給高老闆把剛完的煙給續上:“為了立功……啊不,為了破案,供案們能使出來的手段是你想象不到的。司大局長顧及份肯定不會輕易出手,但他下麵有的是願意主出手的人。”
“好像也有點兒道理嘿。”
高老闆看著徐正道:“不過你一個林軍出的傢夥,怎麼能想出如此不擇手段的損招兒啊?你在部隊的思想教育課都白上了?”
“嘿嘿。”
徐正笑道:“我們指導員說對待敵人,什麼手段都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