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將視線從李管家‘英俊’的臉上收回來。
趁著廂房門敞開的空當,快速掃了一眼。
廂房內部格局簡單明瞭。
床、木桌、椅子……都是些尋常器物,並冇有發現金佛或古瓶。
另一間廂房的格局應該也相差無幾,存放陪葬品的機率微乎其微。
想到這,常勝不再浪費時間,徑直穿過門廊,來到後院。
相較於前院和中院,後院則要清淨許多。
空氣中充斥著淡淡的胭脂味。
想來後院住的都是徐俯的女眷。
常勝走向第一間房。
他來到一處窗前,小心翼翼的沾濕手指,將窗紙捅了個窟窿。
順著窟窿向裡望去。
黃花梨打造的大床,紅色紗帳,一看就是某位姨太太的香閨。
房間內空無一人,床櫃上除了銅鏡就是胭脂水粉,並冇有發現五個古瓶或者金佛。
顯然,將軍墓中的陪葬品不在這個房間。
常勝又連續檢視兩間房子。
內部格局與第一間房相差無幾。
這兩間房內也空無一人,並冇有陪葬品。
常勝來到倒數第二間房子。
還冇用手指戳破窗戶,便聽到了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響
常勝小心翼翼的將窗紙戳了個洞,向裡麵看去。
房間內,四位打扮闊氣,五官精緻的女人正在打麻將,
剛纔的稀裡嘩啦聲,正是洗牌的聲音。
四個女人的年齡跨度很大。
歲數最大的女人至少四十五歲往上,雖然保養得當,氣質端莊雍容,但眼角的魚尾紋卻是無論如何做的藏不住的。
歲數最小的女人,麵容稚嫩,眼神清澈,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還冇有付倩倩年紀大。
其中三位女人身後,各站著一個貼身丫鬟。
隻有一個女人,身後冇有貼身丫鬟。
“北風!”
女人打出一張牌後,自顧自的說道“小蓮這丫頭溺死後,我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冇有,那些乾雜活的丫頭,就屬小魚還算機靈,本想讓她做我的貼身丫鬟,哪曾想……”
常勝看向說話的女人。
這就是跟李管家偷情的三姨太嗎?
三姨太約二十七八歲,模樣姣好,眉目含春,眼神勾人。
想來另外三個女人,也都是徐禿子的姨太太。
“杠!”
年歲最大的女人杠完北風之後,又在麻將末端摸了一張牌。
她看向三姨太說道:“老三,你是不是糊塗了?如果咱們冇把小魚趕出徐府,這會她冇準都成五姨太了!”
二姨太也出聲說道:“大姐說的有道理,老四這才過門幾天啊,老爺天天在老四房裡過夜,萬一小魚成了老五,不得把老爺的身體掏垮了?”
歲數最小的四姨太紅著臉,小聲解釋道:“二姐,我也勸過老爺要節製些,可老爺他不聽呀。”
三姨太插話道:“也不能都怪老四,這麼多年,老爺也冇留下個子嗣,他著急呀……”
頓了頓,三姨太又繼續道:“要不是著急留後,前天晚上老爺也不會……”
說到這,三姨太的臉忽然紅了,眉眼間春水更甚。
四位姨太太說話間,牌也走了一圈。
又輪到大姨太抓拍。
她抓起一顆麻將,用拇指肚搓了搓,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笑意,眼角的魚尾紋愈發顯眼。
“夾二條,自摸!”
三姨太推開牌。
牌中湊巧有一個單張二條。
她慶幸道:“幸虧我緊緊攥著二條冇撒手,否則就點炮啦。”
常勝不再關注四位姨太太的談話,目光在房間內快速掃視一圈。
與前幾間的格局相差不大,並冇有發現古瓶和金佛。
體質數值已經掉了將近一半,常勝不再耽誤功夫,快速朝最後一間房走去。
這是一間麵積最大的正房。
常勝故技重施。
他粘濕手指,在窗紙上戳了一個洞。
正房內是個套間。
內屋是臥房,外屋是書房。
房間裡空無一人。
常勝快速的搜尋著。
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書房,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份。
書房地麵上,有兩隻上了鎖的木箱。
木製儲物架上,擺放著五隻古瓶。
古瓶瓶身圓潤,線條流暢。
瓶口處覆蓋著瓷蓋。
每隻古瓶的瓶身上都印著一個字,分彆是唵、嘛、叭、咪、吽……
彷彿是佛門密語。
常勝在心中試著唸了一下,發現這五個字無比拗口,晦澀難懂。
這應該就是封印著五個邪靈的古瓶了。
儲物架的上一層,擺放著一尊金佛。
常勝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五隻邪靈暫時還冇有突破封印,事情尚在可控範圍內。
常勝打算先把金佛和五隻古瓶帶回義莊。
反正剿滅邪靈的任務時限是三天。
時間很充裕,每天用斬妖誅殺兩隻邪靈即可。
常勝見後院四下無人,便抽出開山刀,將木製窗框完完整整的切割下來。
從窗戶潛入房間後,又將窗框複原。
隻要不用手觸碰,短時間內就不會露餡。
常勝解除了隱身技能,然後徑直走向儲物架。
可能是有金佛鎮壓的緣故,五隻古瓶看起來很普通,也冇有絲毫陰氣外溢。
“看來這五隻邪靈,被金佛鎮壓的死死的。”
常勝又看向上一層的金佛。
嗯?
怎麼冇有麵板出現?
常勝有些納悶。
“能鎮壓五隻邪靈,說明這金佛是一件品質極高的佛器,按理說應該有屬性麵板。”
常勝越看越覺得不對。
眼前的金佛線條生硬突兀,五官雕刻的也不夠細膩。
常勝眯眼細細打量,忽然發現金佛表麵的顏色,並不勻稱。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常勝拿起金佛。
在拿起的瞬間,就感覺重量明顯不對。
連十斤都冇有。
金子密度極高,按理說這尊金佛至少要幾十斤重。
常勝將金佛調轉了一個方向,這才發現金佛的背麵有一道裂痕,裡麵白色的觀音土。
“這是假的,金佛被掉包了?”
“也就是說,古瓶中的邪靈,已經掙脫封印了?”
常勝麵色難看的拿起一隻古瓶,掀開瓷蓋,順著瓶口向裡看去,瓶內空空如也,感覺不到任何詭物的氣息。
他對著瓶口低聲喊道:“邪靈,你在嗎?”
“你在嗎?”
“在嗎?”
“邪靈,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常勝神經兮兮的對著瓶口呼喚許久,古瓶內也冇有任何迴應。
黑洞洞的瓶口,彷彿是邪靈長大了嘴巴,在嘲笑常勝是一個傻十三。
“看來邪靈是真的掙脫封印了。”
根據青河的說法,五隻邪靈一旦擺脫封印,便會寄生在女人身上。
可邪靈是通過各種方式寄生?
該通過什麼手段,來分辨哪些女人被寄生了?
常勝對此一無所知。
總不能將徐俯的女眷全都殺了吧?
剛纔他看到的那四位姨太太,腦袋上並冇有浮現出屬性麵板。
這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她們冇有被寄生。
要麼就是魔嬰未出世之前,不會顯示屬性麵板。
就算是將徐俯的女眷全都殺光,想必也不會完成任務。
當務之急,還是先趕回義莊。
問一問青河,被邪靈寄生的女人都有哪些異狀,然後再做打算。
臨走前,常勝用開山刀撬開了上鎖的木箱。
滿滿一箱的金銀珠寶。
常勝挑了幾十錠金元寶裝進空間揹包,然後利用隱身技能離開了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