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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是人是妖,是善是惡,跟你們有關係?”
聽聞此言,覺遠正欲開口,卻被常勝打斷。
“這地方不錯,很安靜,第一個要求,你們完成的不錯,接下來就是第二個要求了……”
常勝頓了頓,看向之前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那兩名武僧,道:“齜牙忍半天了吧,現在可以過來捱揍了!”
話音剛落,那兩名被他指名“齜牙”的武僧,再也按捺不住,低吼一聲:“結三分伏魔陣!”
六名武僧瞬間動了起來。
步法變換間,暗合某種古樸的陣型。
三人居前,呈品字形,正麵所有進路。
兩人側翼遊走,步履沉凝卻迅捷。
“齜牙大師兄”居中策應。
六人呼吸隱隱同步,移動間僧衣帶風,將常勝與柳曼青圍在覈心。
正是少林“十八銅人陣”的簡化變陣。
雖隻六人,卻將合擊、封鎖、誘敵、策應的精髓濃縮其中。
尋常武者陷入此陣,往往顧此失彼,不出十合便要落敗。
“陣勢不錯。”
常勝點點頭,甚至還有空安慰柳曼青。
“曼青你不用出手,站著看戲就行。”
話音剛落,正麵三名武僧同時發動進攻。
左僧使羅漢拳,拳風剛猛,直取麵門。
右僧用伏虎拳,勢大力沉,擊向肋下。
中路武僧則是一記淩厲的穿心腿,直踹常勝心口。
三招幾乎同時抵達,封死了常勝所有閃避空間。
與此同時,側翼兩名武僧也已逼近。
一人使出龍爪手,手呈爪形扣向常勝肩井穴。
另一人矮身掃向常勝的下盤。
居中策應的“齜牙大師兄”雙目如電,緊盯常勝每一個細微的肌肉反應,隨時準備補上決勝一擊。
電光石火間,常勝動了。
他冇有後退,反而主動欺身上前。
以毫厘之差,從那記“穿心腿”的邊緣,側滑了過去。
使腿的武僧隻覺得腿邊一涼,目標已失。
常勝滑過穿心腿的同時,左手如閃電探出,在那使羅漢拳的武僧手腕脈門處輕輕一拂。
那武僧頓時覺得整條手臂痠麻難當,凝聚的內勁瞬間潰散,拳頭軟軟垂下。
而常勝的右手,則在中路武僧收腿未穩的刹那,在他支撐腿的膝蓋側方輕輕一按。
“哢嚓。”
膝蓋關節錯開。
那武僧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一時竟站不起來。
正麵攻勢瞬間瓦解。
此時,側翼兩僧的攻擊方纔真正臨身。
常勝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身,那扣向肩井的龍爪手,擦著他腋下掠過。
常勝順勢用腋下一夾,那武僧隻覺得整條手臂如被鐵鉗鎖住,動彈不得。
常勝藉著他前衝的力道,腰身一旋,將他整個人帶得離地飛起,正好撞向另一名掃腿而來的武僧。
“砰!”
兩人撞作一團,踉蹌跌開。
從列“三分伏魔陣”到此時,不過三溪。
居中策應的“齜牙大師兄”瞳孔驟縮。
他看得最清楚,對方冇有任何花哨招式。
但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打在陣型最薄弱,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節點上。
“此人的武學造詣,不在首座之下!”
“齜牙大師兄”心中暗道。
旋即,他低喝一聲,踏步上前,雙掌一前一後,攻向常勝。
他使出的,正是般若掌的起手式。
掌風沉凝,隱隱有風雷之聲,顯然是六人中功力最深者。
常勝這次,甚至冇有移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勢若奔雷的一掌劈向自己胸口。
直到掌風已拂動衣襟,他才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以令人難以理解的速度和精準,在“齜牙大師兄”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輕輕一點。
就這麼輕輕一點。
“齜牙大師兄”隻覺得一股尖銳的痠麻感,瞬間從手腕處炸開,沿著手臂直衝肩頸。
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整條右臂軟軟垂下,再也抬不起來。
從第一人出手到最後一人受挫,總共不到五息。
六名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武僧,或癱或跪,或立而無力,再無一人能戰。
常勝拍了拍手,目光掃過或癱或跪的六名武僧,最後落在了那位“齜牙大師兄”和另一名先前在殿前伸手阻攔柳曼青的武僧身上。
他走了過去。
覺遠見常勝目光不善,分明是要繼續動手,連忙出聲喝道:“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可!”
喝音未落,枯瘦的身形驟然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迅猛。
覺遠一步跨出,腳下勁風捲起地麵枯葉。
他單掌豎立,橫推而出,直取常勝手腕。
掌勁含而不發,相對剋製。
可見覺遠其意在阻止,而非傷敵。
常勝腳步不停,麵對這阻攔的一掌,隻是隨意抬起左手,同樣一掌迎上。
“砰!”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覺遠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湧來,腳下青磚“哢嚓”碎裂,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蹬、蹬、蹬”連退三步,方纔勉強站穩,氣血一陣翻騰,看向常勝的眼神已滿是驚駭。
常勝卻藉著這一掌的反震之力,身形更快了一分,已出現在那兩名武僧身前。
在那兩名武僧驚怒交加卻又無力反抗的目光中,常勝彎下腰,對著二人胸口邦邦就是兩拳。
儘管他收了九成九的力氣,但這兩拳下去,兩名武僧仍是渾身劇震,嘴角滲血。
顯然被錘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