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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遊小王冇有注意到常勝的表情,繼續她的安排。
“咱們現在入寺參觀,時間大概一個鐘頭。”
“等參觀結束下山後,山角下有特色集市,專賣咱們翠微山和周邊村寨的土特產,像手編的竹器、野菜乾貨、還有一些本地小吃。”
“大家可以逛逛,買點伴手禮,感受下當地的煙火氣。”
“我們會在集市附近逗留一段時間,方便大家自由活動。”
一聽有集市可以逛,團隊裡不少人頓時來了興致。
隊伍開始向寺門移動。
常勝腳下卻冇動,對身旁的柳曼青說:“曼青,你跟他們溜達吧,我就不進去了。”
魏萊湊過來。
“哎呀,曼青姐,一起進去看看嘛,咱們一起逛逛,拍拍照唄!讓劍仙哥自己在這兒‘悟道’好啦!”
她抱住柳曼青的胳膊晃了晃,一個勁央求。
裴娜和蘇暢也在一旁笑著幫腔。
柳曼青有些無措的看向常勝。
常勝笑了笑,衝她點點頭:“去吧曼青,我在這等你。”
“嗯呐。”
柳曼青被魏萊拉著,跟上了入寺的隊伍。
很快,山門外便安靜下來,隻剩常勝一人。
他走到不遠處一棵古樹下,靠著樹乾,目光掠過飛簷,投向更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脊。
他並未感知到任何異常的能量或邪祟氣息。
讓常勝略感意外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格外厚重且凝練的陽剛之氣,在雲麓禪院範圍內緩緩流轉,將山間的清寒濕氣都隔絕在外。
“嘖,一群和尚住的地方,陽氣不重纔怪。”
常勝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對佛門的本能牴觸,讓他習慣性的先吐槽。
但轉念一想,這厚重的陽氣本身也說明瞭問題。
若寺內僧眾不嚴守清規,特彆是色戒,精氣逸散,絕不可能形成如此純粹而穩固的陽剛場域。
看來這雲麓禪院,裡麵住的,大部分是守色戒的“正規和尚”。
這個發現,讓常勝這座佛教建築的觀感稍微好了一丁點,但也僅此而已。
他收回感知,不再關注寺內,轉而琢磨起下午去西牌樓調查的事情。
……
晨光透過雲麓禪院古老的飛簷,在青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正殿內香火繚繞,那股混合了檀香,燭火與無數虔誠願力的氣息,厚重得幾乎能在空氣中凝出實質。
柳曼青踏進殿門的瞬間,呼吸微滯了一瞬。
像是踏入了池被正午陽光曬得發燙的池水。
對她這等妖修而言,這地方濃鬱到化不開的陽氣與香火願力,形成了一種無處不在的溫和壓製。
體內妖力流轉的速度不自覺緩了半分,如同溪流遇到了看不見的堤壩。
“曼青姐,你怎麼了?是不是裡麵太悶了?
魏萊挽著柳曼青的胳膊,察覺到她腳步的停頓。
柳曼青搖搖頭,豎瞳在殿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微微收縮。
“冇事,就是……有點嗆。”
她說的是真話。
殿中的佛家香火,對她而言確實很“嗆”。
殿內一角,一位身著褐色僧衣,麵容清臒的老僧緩緩睜開了眼。
他是雲麓禪院首座,法號覺遠。
覺遠在此清修五十餘載,一身武學已臻化境,對內息,外氣的感應敏銳如鷹。
就在剛纔,他清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在綿密純正的香火氣中,混入了一縷極淡,極陰的“異氣”。
與這佛門淨地格格不入。
覺遠目光如電,穿過嫋嫋青煙與往來香客,精準鎖定了那個被幾個年輕女孩圍在中間,穿著現代服飾的纖瘦女子。
妖氣。
雖然淡,雖然被某種力量刻意收斂著,但本質不會錯。
在覺遠熟讀的佛家典籍與固守的觀念裡,“非人異類,混跡人間,其心必異”。
覺遠首座朝侍立一旁的兩位知客僧微微頷首。
那兩人皆是武僧出身,太陽穴微微鼓起,下盤穩如磐石。
他們會意,雙手合十,穿過人群,來到了柳曼青麵前。
“阿彌陀佛。”
為首的知客僧年約四十,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這位女居士,首座見您麵色不佳,似有不適。禪室備有清茶靜心,可隨我們去稍事休息。”
話很客氣,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和隱隱封住去路的站位,讓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幾個女孩,都察覺出,眼前和尚的態度,很反常。
魏萊一步擋在柳曼青身前,聲音又脆又亮。
“哎,你們什麼意思?憑什麼跟你們走?參觀寺廟還有強製休息的?”
蘇暢和裴娜也立刻圍攏過來,三個女孩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把柳曼青擋在身後。
蘇暢皺著眉,道:“我們是進來參觀的遊客,不是來接受單獨審查的,請解釋一下,為什麼單獨請她離開?”
周圍的幾個團友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慢慢聚攏過來。
眼神中除了疑惑,還有隱隱的不滿。
柳曼青有些無措,她不想給常勝惹麻煩,低聲道:“小魏,我出去等你們。”
說罷,就準備離開大殿。
那知客僧卻踏前一步,攔住柳曼青,沉聲道:“居士,請。”
另一名武僧也無聲踱步,兩人隱隱成合圍之勢。
“你們乾嘛呀!還想限製人身自由?這到底是寺廟還是土匪窩?”
魏萊伸手想去推擋路的僧人,手按在對方僧衣上,卻像推在了一堵牆上,紋絲不動。
她臉色一變。
就在這僵持時刻,林溪悄悄退到了人群邊緣。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裡全是汗。
她知道,這幾個大和尚,一定是看出了曼青姐的“妖怪”身份,想“處置”她。
林溪冇像魏萊她們那樣與之爭吵,而是迅速轉身離開大殿,朝山門外的方向跑去。
必須要馬上喊常哥來救曼青姐。
在林溪的潛意識中,這世界上,就冇有常哥解決不了的麻煩。
幾乎在林溪跑出大殿的同時,山門外古樹下閉目養神的常勝,忽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