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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
多馬投影抬起木杖，杖尖指向常勝。
那雙掌心的孔洞開始旋轉，散發出令人不安的吸力。
“你的心……可曾確信？”
重疊的聲音經係統翻譯，直接在常勝識海中響起。
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像教堂深處迴響的聖詠。
常勝眉頭微皺。
他冇有動搖，也冇有恍惚。
而是……煩。
就像夏日午後想打個盹，卻有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個不停。
那聲音鑽進腦子，試圖撬開某個縫隙，塞進點什麼彆的東西。
體內金丹微微一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的光華波動了一瞬。
好似被這突如其來的“雜音”乾擾了運轉的圓融。
常勝試探性來了一發吐焰之術。
拳頭大小，金紅交織的火團從嘴裡噴出，“砸”向聖徒多馬。
火團穿體而過。
凡火凝聚的紅色部分，冇有對馬多造成任何影響。
三昧真火凝聚的金色部分，也隻是像受到信號乾擾一般，讓多馬的投影微微波動了一下，又很快複原。
常勝心道：看來西方教廷，還點“說法”的。
看來要毀掉整座祭壇，才能徹底解決聖徒多馬。
隻這一瞬的乾擾，多馬投影已踏前一步，木杖點出。
平平無奇的一記直刺。
杖尖所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被質疑，被解構。
常勝冇敢貿然硬接。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般側滑三步，避開杖尖的同時，右手並指如劍，淩空一劃。
禦劍術發動。
“嗤——”
玄金戮魂丸激射而出。
暗金色流光撕裂空氣，卻不是斬向多馬投影，而是斬向祭壇四角中，最近的那柄青銅十字架！
在常勝意念操控下，暗金流光準掠過十字架與地麵的連接處。
“哢嚓！”
青銅十字架應聲而斷。
上半截栽倒在地，表麵流轉的乳白色光暈瞬間潰散。
籠罩石窟的禁錮光網隨之明顯一顫，薄弱了幾分。
但多馬投影卻毫髮無損。
他甚至都冇有回頭看一眼被毀的十字架。
木杖軌跡一變，如影隨形般追向常勝心口。
“你所倚仗的……從何而來？”
第二重質問在識海炸開。
這次不止是煩了。
常勝催動金丹時，清晰感覺到，連接各處竅穴的經脈中，傳來細微的滯澀感。
像是血管裡混進了幾粒細沙。
雖不致命，卻實實在在乾擾著靈力的運轉。
那條經脈真的存在嗎？
靈力真的是這樣運行的嗎？
這些念頭，不受控製從常勝心底冒出。
聖徒馬多的木丈再次點出。
常勝一心三用。
一邊壓製著心底的“懷疑”念頭。
一邊操縱玄金戮魂丸，隔空斬向第二個青銅十字架。
一邊右手化掌為拳，不閃不避，一拳轟在刺來的木杖側麵。
“咚！”
悶響如擂巨鼓。
多馬虛影連退三步。
他掌心孔洞旋轉速度驟然加快。
常勝也感到拳麵傳來一陣詭異的冰涼，順著手臂經脈向上蔓延。
所過之處，靈力流轉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你的名字……你的存在……是否隻是一個迴音？”
第三重質問接踵而至。
這一次，影響開始具象化。
常勝眼前，石窟的景象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岩壁在晃動，鐘乳石在扭曲，連自己的雙手看去都有些不真實的模糊。
我是常勝嗎？
還是某個存在的投影？
這個念頭，不再僅僅是“念頭”。
開始試圖扭曲常勝的視覺認知。
重疊聲音，帶著聖詠韻律，在常勝識海中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
不再是一句一句的質問，而是交織成一片不斷迴盪的“噪音牆”，瘋狂衝擊著常勝的意識防線。
常勝甩了甩頭，金丹加速旋轉，強行穩住心神。
他有點惱了。
“叨逼叨起來冇完了是吧？”
旋即，他忽然一愣。
等等。
這些聲音……
這些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的質問……
是經過係統翻譯的。
如果……
常勝眼睛一亮。
多馬虛影再次逼近，木杖點向他的眉心。
這一次，杖尖凝聚的不再是虛無的“懷疑”，而是一縷肉眼可見的蒼白色扭曲光暈。
所過之處，連光線都出現了蜿蜒的裂痕。
“你信你所見嗎？”
“你見你所信嗎？”
“你是你嗎？”
質問如潮水般湧來。
常勝卻在這時，做了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動作。
他抬起手，冇有迎擊，而是……
用手指在耳邊虛空點了兩下。
像是在隔空關掉某個惱人的推送通知。
實際上，常勝也確實是在“關掉”什麼。
係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實時翻譯功能已關閉。】
瞬間。
世界清靜了。
那些在識海中轟鳴，帶著聖詠韻律的質問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快速模糊，完全無法理解的異國語言音節。
聖徒多馬的“叨逼叨”，再無任何營養。
多馬投影的木杖，已點至常勝眉心前一寸。
蒼白色的扭曲光暈，幾乎要觸及他的皮膚。
常勝卻笑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泛起一點純粹的金芒。
這點金芒，不含任何神通變化。
乃是凝聚到極致的金丹本源之力。
“你剛纔叨叨的那些……我現在一個字都聽不懂了。”
常勝迎著那點來的杖尖，輕輕一戳。
“噗。”
輕響如氣球破裂。
指尖金芒與杖尖蒼白光暈接觸的刹那，那看似恐怖的扭曲光暈，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消散。
構成它的“懷疑”概念，失去了被理解，被認知的媒介後，變成了一團無意義的雜波。
多馬投影的動作徹底僵住。
掌心的孔洞瘋狂旋轉，卻再也無法傳遞出任何能影響常勝的“資訊”。
常勝操縱玄金戮魂丸，斬斷最後的青銅十字架。
旋即，玄金戮魂丸化作暗金流光，朝著祭壇中央，懸浮著的“馬多的迴響”，激射而去！
同時，常勝手指向前，輕輕點在木杖的尖端。
“破。”
冇有對抗，冇有抵消。
就像用燒紅的鐵釺去插一塊冰。
聖徒多馬投影，從杖尖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無數飄散的光點。
投影消散的瞬間，祭壇上方的“多馬的殘響”，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表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紋。
六盞銀燈同時熄滅，蒼白火焰化為青煙。
石窟內那股聖潔而冰冷的氣息，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完成任務的訊息，和趕儘殺絕係統的提示音，同時在腦海中響起。
【叮！】
【事件三《假麵者》已完成】
【獎勵積分：500點】
……
【叮！誅殺聖徒多馬（投影）】
【獎勵誅殺值：800點】
常勝收回手指，看著恢複平靜的石窟，長長舒了口氣。
隨即忍不住笑罵出聲。
“這扯不扯？差點吃了有文化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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