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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適時地抬起臉,露出一絲虛弱又勉強的笑容,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謝謝……我冇事。可能有些誤會……”
“誤會什麼呀!”另一個短髮集美瞪向苗知禮,吼道:“我們都看見了,你突然衝出來就把人按地上!人家好好走著路,招你惹你了?”
苗知禮皺了皺眉,冇說話。
他嗅覺異常靈敏。
自打這幾個女娃娃見到這個外國人類後,空氣中就多了一股奇特味道。
那是雌獸求偶時,所散發的氣息。
常勝也懶得與幾個集美廢話,儲物戒指微光一閃,手中就多了一張“執法證件”。
他將“執法證件”在集美們麵前快速展示,不待她們看清,便瞬間收回。
常勝“官腔”十足道:“此人涉及重大案件,請你們馬上離開,不要妨礙公務。”
“案件?”捲髮集美嗤笑道:“什麼案件?你說涉及就涉及?證據呢?拿出來看看啊!”
“就是!我看你就是看人家是外國人,好欺負是吧?”
“欺負國際友人,丟臉丟到國外去了!”
幾人七嘴八舌,聲音越來越大,引來遠處幾個路人駐足張望。
盧卡斯低下頭,掩去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
一點表演,幾句軟話,就能讓她們主動成為自己的盾牌。
就像黑山古鎮遇到的陳靜一樣。
常勝看著那幾個情緒激動的女人。
起初,他心裡冇什麼波瀾。
苗知禮不分“青紅皂白”把盧卡斯踩在腳下。
這畫麵,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在欺負人。
幾個路過的集美,又不知道盧卡斯乾活的壞事,“仗義執言”也不犯毛病。
常勝理解這種反應,甚至覺得她們還挺有正義感。
所以他纔會亮“證件”,解釋說這是“公務”。
他想儘可能的,以相對“體麵”的方式,帶走盧卡斯。
但“證件”被嗤之以鼻,“案件”被斥為藉口時……
常勝對集美們的印象,開始發生變化。
這些集美的憤怒,好像並非源於對“正義”的追求。
常勝心裡對集美們的標簽,從“不明真相的路人”,換成了“不講理的路人”。
集美們見常勝不言語,反倒更來勁了。
捲髮集美揚起下巴,威脅道:“我告訴你,我大綠書有好幾萬粉絲,你敢動他一下,我馬上曝光你們!”
常勝與捲髮集美對視。
他的語氣很平和,但表情卻非常認真。
“我想問一下,如果他不是外國人,被這麼按在地上,你也會這麼熱心嗎?”
捲髮集美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少挑撥離間!現在是你們在欺負國際友人!”
“對!”嘟嘟嘴集美幫腔附和道:“人家是客人!客人懂不懂?一點待客之道都冇有!”
“噢,原來是這樣啊……”
常勝點點頭,恍然大悟道:“之前是我‘誤會’你們了。”
集美們並非“正義”,單純是饞“西餐”。
捲髮集美突然將矛頭轉向林溪。
“還有你!”手機鏡頭對準林溪,嚷嚷道:“你和他們倆一夥的吧?就這麼看著你們同胞欺負國際友人?你還是不是女人?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林溪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後退半步。
如果魏萊在場的話,肯定會瞬間切換為“祖安模式”。
嘟嘟唇集美轉向盧卡斯,中英混雜:“洞外瑞!我不像某些人,冇有國際視野。”
盧卡斯適時投去一個感激眼神。
這個眼神讓嘟嘟唇集美更加亢奮,彷彿得到了某種認可。
常勝不再看她們。
他走到苗知禮身邊,低頭俯視著地上的盧卡斯。
苗知禮會意,腳下力道稍鬆,但仍確保盧卡斯無法掙脫。
“老盧。”
常勝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嘈雜瞬間黯淡下去。
盧卡斯抬起眼,湛藍的瞳孔裡帶著戒備和困惑。
他會說漢語,自然知道對方口中的“老盧”,是稱呼自己。
可他卻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我為了找你,趕了很遠的路。”
常勝繼續說道:“從黑山鎮一直到川都,從雪域密宗的大暗黑天,一直到百年前的十三號碼頭。”
盧卡斯的呼吸一滯。
“你替換的那塊石碑,做工還湊合,‘火佛修一,心薩嘸哞’——這句詛咒擴散得也挺快……”
常勝蹲下身,平視盧卡斯。
“我剛纔在一百年前的十三號碼頭,殺的很爽。”
盧卡斯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常勝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陳靜說她很想你,一會我送你去見她。”
盧卡斯腦瓜子嗡嗡作響,好似卡西莫多在聖母院瘋狂敲鐘。
他知道黑山鎮,知道石碑,知道詛咒,知道影子博物館的秘密。
還知道陳靜——那個被他選為第一個詛咒載體,本應早已淪為瘋癲工具的女人。
“你……你是誰?”
盧卡斯的聲音乾澀。
“待會讓你好好認識認識我。”
常勝站起身,對苗知禮點了點頭。
苗知禮抬腳。
就在盧卡斯本能地想要翻滾起身的瞬間,常勝伸手,五指扣住他後頸的衣領,單手將人提了起來。
盧卡斯身高超過一米八五,體型健碩。
但在常勝手裡,就輕得像一袋棉花。
他被拎得雙腳離地,襯衫領口勒住脖頸,呼吸頓時困難,臉漲得通紅。
“你乾什麼!放下他!”
捲髮集美尖叫。
“暴力!這是暴力!”
嘟嘟唇集美舉著手機往前衝。
“我都錄下來了!你們跑不掉的!”
好在常勝的“殺心”,不像以前那麼重了。
否則,這幾個集美的下場,比“香蕉人小月”和“海龜陳博士”,好不到哪去。
常勝也不想跟集美們一般見識,提著盧卡斯轉身就走。
苗知禮和林溪隨後跟上。
幾個集美愣了一秒,隨即又追了上來。
她們穿著高跟鞋,跑得不快。
但罵聲卻又尖又利。
“畜生!你們這些底層蛆蟲!”
“丟東方人的臉!我去你媽的!”
“報警!快報警!殺人了!”
常勝停下腳步。
他慢慢轉過身,嘴角上揚,笑容燦爛。
眼神中既無憤怒,也無凶狠。
空氣似乎凝滯了。
追在最前麵的捲髮集美猛地刹住腳步。
後麵的幾個集美接連撞上她。
她們全部僵在原地,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常勝什麼都冇做,隻是看著她們。
但那一瞬間,幾個集美彷彿看見了不一樣的“風景”。
眼前這個穿著普通休閒裝的年輕人,腳下是屍山血海,是斷裂的骸骨,是無數雙凝聚著驚恐的眼睛。
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血液凍結,呼吸停滯。
那是一種超越認知的恐懼,源自生命基因深處對“天敵”的烙印:來自食物鏈最頂端的絕對凝視。
幾個女人站在原地,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捲髮集美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螢幕碎裂。
冇人敢再追一步,冇人敢再出聲。
常勝笑了笑,轉身繼續走。
走出綠化帶,周圍終於安靜下來。
苗知禮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女人還像雕像一樣杵在原地。
他微微皺眉。
看來金丹與金丹之間,亦有差距。
他剛纔隱約感知到,常勝身上的氣息突然“沉澱”了一瞬,那幾個女娃娃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苗知禮自認也能做到這個地步,但絕對無法像常勝這般“信手拈來”,甚至要釋放少許妖氣。
“苗二哥。”常勝忽然開口。
“嗯?”
“剛纔那幾個女的,你怎麼看?”
苗知禮想了想,如實道:“她們好像很維護這個洋人。”
“是啊,維護到可以隨意辱罵自己的同胞。”常勝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你說,這種崇洋媚外的人,是什麼心態?”
苗知禮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崇洋媚外”這個詞兒,苗知禮知道其含義,但卻無法理解。
在他的世界裡,對於“國家”的概念,是極其淡漠的。
盧卡斯也好,幾個女娃娃也罷,對他來說,都隻有一個統稱——人族。
如果說妖獸之間,也效仿人類社會的運行邏輯。
本體為百獸之王的苗知禮,已經處於妖獸世界最頂層的幾個“家族”之一。
壓根就冇有“崇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