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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離開網紅火鍋店，五人溜溜達達，往酒店方向走。
走出火鍋店那條煙火蒸騰的巷子，喧囂漸遠，晚風帶著江邊特有的濕潤拂麵而來。
“劍仙哥，你也太有‘畫麵’了，這人脈圈，簡直了！”
魏萊抱著禮品袋，忍不住感慨道。
常勝將苗仁義贈送的禮品，以及給小夥伴們帶的伴手禮玩偶，裝進新買的揹包。
實際上，則是儘數收入到儲物戒指之中。
聽到魏萊的感慨，常勝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人脈圈？嘖，這詞兒用在苗家母子身上，不太準確。
應該叫“妖脈圈”纔對。
這念頭一起，常勝瞬間想起了一件事。
妖脈圈……
自己的“妖脈圈”，可不止“老苗家”這一支。
常勝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更遠的北方，飄向那些同樣發生在“現代都市”背景下的詭譎經曆。
《黃皮子討封》副本。
冰天雪地，午夜的亂葬崗，向自己討封的黃皮子。
《百人怨》副本。
那場由百人怨被盜，從而牽扯出白蓮教針對仙教的驚天佈局。
已經可以確定，《黃皮子討封》和《百人怨》，同處一個世界。
而目前自己所在的世界，與之前兩個副本的時間背景、社會風貌、甚至一些細微的流行詞彙……
都極其接近。
之前常勝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竊名者》和《攝影者》事件，以及尋找黑山鎮故人。
從而也就忽略了某種可能性。
直到魏萊的一句“人脈圈”感慨，才讓常勝心中萌生出一個大膽的，甚至讓他心跳微微加速的猜想。
有冇有可能，《百人怨》，《黃皮子討封》兩個副本，與自己目前所處的，其實是同一個世界？
隻不過地域不同而已。
如果真是這樣……
常勝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掃過身邊嘰嘰喳喳討論著火鍋味道，籌劃明天去十三號碼頭穿什麼衣服的四個女孩。
她們是這個世界的“本地人”，是最好的驗證者。
他轉過頭，打斷了女孩們關於明天是否要穿裙子的爭論。
“哎，考你們個地理問題。”
女孩們停下話頭，看向常勝。
“冰市，在哪個省份？”
常勝語氣平常，像在問明天的天氣。
四個女孩同時露出一種“你彷彿在逗我”的表情。
魏萊最快反應過來，誇張地瞪大了眼睛：“劍仙哥，你認真的？冰市？黑龍省省會啊！這誰能不知道？你該不會真是從哪個深山老林裡剛閉關出來的吧？”
蘇暢也忍俊不禁：“就是啊，冰市的紅腸、奶油冰糕、鍋包肉……就算冇去過也聽過嘛。”
裴娜點頭補充：“很著名的城市，我還打算冬天去滑雪呢。”
她們的回答理所當然。
“不錯，同學們的地理知識，都很紮實。”
常勝淡淡評價道，心中卻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目前所在的川都，居然真的和《百人怨》以及《黃皮子討封》副本，同處一個世界！
他強壓住激動心緒，又問出第二個問題進行確認。
“第二個問題，吉春市在哪個省？”
“吉春市？”蘇暢眨眨眼，脫口而出道：“那不就是吉春省的省會嗎？也是北方的大城市啊，汽車工業很出名。”
實錘了！
也就是說，此刻仙教的兩位胡教主，總護法黑媽媽，正坐鎮於北方那片廣袤的黑土地上。
除此之外，還有常嘯仙、柳江昊、柳曼青、五大族長……
一眾性情各異，卻重情重義的妖修！
常勝下意識望向北方，感覺胸腔裡有一股熱流劃過。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與踏實感。
自己不僅在川都有“妖脈圈”。
在那遙遠的北方，還有著數以萬計的“仙教軍團”作為後盾！
畢竟，他可是當過一段時間的仙教代理教主。
那份找回百人怨的香火情，和並肩作戰的交情，可是實打實的。
就算在後續的事件中，遇到自己都感到棘手邪祟，需要“搖人”，完全可以去北方搬救兵！
驚喜過後，常勝想起自己之前經曆的《鬼樓往事》副本，時間背景也跟現在差不多。
於是再次發問：“好，接下來給你們上點強度，同學們請聽題，懷嶺縣在哪個省？”
這個問題讓女孩們遲疑了。
“懷嶺縣？”魏萊蹙眉想了想，搖搖頭，道：“冇太聽過……是縣城嗎？”
蘇暢和裴娜也麵露思索，顯然對這個地名感到陌生。
它不像冰市和吉春，是省會城市，比較“馳名”。
看到她們的反應，常勝並不意外。
也許《鬼樓往事》和自己不在同一個世界。
又或許，懷嶺縣太小了，確實很難被外地年輕人熟知。
這時，“小機靈鬼”裴娜，已經開始用手機作弊了。
打開瀏覽器，在搜尋框輸入“懷嶺縣”關鍵詞。
短暫的加載後，幾張圖片和零星的論壇帖子標題出現在螢幕上。
裴娜將手機轉向常勝，指著其中一張有些模糊，明顯是早年拍攝的照片，道：“劍仙哥，你看，是這個懷嶺縣嗎？那裡好像………有一棟挺有名的鬼樓。”
常勝的目光瞬間鎖定螢幕。
那是一棟老舊的圓柱形樓體，坐落於圍牆之中。
看風格，像是上世紀的八九十年代的建築。
墨綠色的牆體貼片已經斑駁，窗戶大多破損，黑洞洞的。
樓體孤立在荒原之中。
即便透過模糊的畫素，也能感受到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沉與破敗感。
這就是懷嶺縣的鬼樓！
常勝和小夥伴們，在鬼樓中殺死了井邊生下等東瀛惡鬼，並且結識了清末豪俠大刀王五。
最後一塊拚圖，也嚴絲合縫的嵌入了。
冰市、吉春、懷嶺……
黑山、川都……
所有的線，都連通了。
已經可以確定，這幾個地方，並不是一個個孤立的副本“沙盒”。
而是一個完整的廣闊世界！
常勝心中感慨萬千。
“我的故人，我的因果，我的過去……都存在於這片天地的不同角落！”
常勝站在川都華燈初上的街頭，卻彷彿看到了北國雪原的蒼茫，聽到了廟香山的風聲。
“劍仙哥又開始滄桑了。”
魏萊看常勝盯著手機照片出神，臉上表情變幻，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常勝回過神，收起臉上過於外露的情緒，恢複了那副慣有的淡定。
他輕描淡寫說道：“有機會好好讓你們見識下我的‘人脈圈’！”
四個女孩不明所以。
常勝卻不再解釋。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又看了看遠處芙蓉江方向的燈火，嘴角那抹笑意越發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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