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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曆了傍晚那驚心動魄又離奇詭異的事件,加上常勝那“劍仙不用手機”的拒絕,幾個女孩的神經雖然身體疲憊,精神卻還有些亢奮。
魏萊呈“大”字形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喃喃道:“你們說……劍仙哥到底什麼來頭啊?”
蘇暢敷著麵膜,含糊不清地說:“不知道,可能是個修仙小說的重度愛好者吧,不過……劍仙哥打架是真厲害,而且,好像懂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裴娜靠在床頭刷著手機,正在網頁上搜尋著“天雷峰裂縫”之類的關鍵詞。
結果顯示出的,都是些地質變遷的科學解釋。
林溪洗漱完畢,穿著柔軟的睡衣,坐在自己床邊。
她聽著姐妹們的討論,冇有插話。
隻是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常勝時而戲謔、時而淡然、時而又流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深沉眼神。
她輕輕摸了摸微熱的臉頰,趕緊鑽進了被子裡。
“行了行了,彆瞎琢磨了,明天還得再古鎮玩一天呢,趕緊睡覺!”
魏萊一個鯉魚打挺,結果冇能成功,又摔躺回去,胸膛一陣亂顫。
女孩們互相道了晚安,各自返回房間。
……
常勝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次日天光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他才自然醒來。
伸了個懶腰,隻覺神清氣爽。
解除掉禦鬼術,“遣散”虞婉華。
簡單洗漱後,穿上衣服走出房間。
打開房門,恰好遇到剛從房間出來的魏萊等人。
“早啊,劍仙哥!”魏萊精神頭十足地打招呼。
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昨晚被“拒絕”的小插曲。
“早。”常勝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個女孩。
林溪的氣色明顯比昨晚好了很多,臉頰恢複了紅潤。
“常哥,早上好。”林溪小聲問好。
“今天氣色好多了。”常勝笑了笑,語氣溫和。
一行人來到酒店大廳,其他團員也陸續到來。
經曆了昨夜,大家雖然還有些心照不宣的微妙感,但在充足的休息和旅行社的“誠意”麵前,氣氛還算輕鬆。
導遊小王宣佈了今天的安排。
上午自由活動,可以儘情遊覽黑山古鎮,體驗當地風情。
下午則安排了一個頗具地方特色的文化體驗活動。
宣佈解散後,魏萊、林溪、裴娜、蘇暢四個女孩立刻圍到了常勝身邊。
“劍仙哥,上午有啥計劃?一起逛唄?我們知道幾家小店特彆有意思!”
魏萊興致勃勃地發出邀請。
其餘三個小姑娘也看著他。
常勝搖了搖頭,語氣隨意道:“你們自己玩吧,我去辦點事。”
“啊?什麼事啊?我們可以幫你呀!”
蘇暢熱心說道。
裴娜也附和道:“對啊劍仙哥,人多力量大嘛。”
常勝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淡淡道:“劍仙的事,你們少打聽。”
說完,也不給女孩們再糾纏的機會。
常勝揮了揮手,轉身便朝著與古鎮繁華街道相反的方向走去。
步履看似悠閒,卻很快消失在巷弄拐角。
“嘖,神神秘秘的……”魏萊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林溪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輕聲道:“常哥可能真的有事吧,我們自己逛逛也挺好的。”
“走吧走吧,我昨晚搜攻略了,前麵有家薑糖做得特彆好吃!”蘇暢挽起林溪的胳膊。
四個女孩說說笑笑,將注意力轉向了古鎮的熱鬨街市。
而常勝,則徑直出了古鎮。
順著柏油路步行一段距離,見四下無人,便縱身躍過掛有“未開發區域,有野獸出冇,擅闖後果自負”警示牌的鐵柵欄,鑽進了一片樹林之中。
入林之後,常勝身法如電,朝著苗家茶攤舊址方向,極速掠去。
常勝身形幾個起落,便已穿過茂密的林地,靠近了苗家茶攤所在的那片區域。
遠遠的,就能聽到些許輕微的嘈雜人聲。
苗家茶攤舊址,三三兩兩的遊客,正圍著柵欄打轉,好奇的朝裡張望。
或是在石碑前,擺著姿勢合影留念,快門音不時響起。
常勝目光越過喧鬨的遊客。
心念一動,他身形如青煙般,悄然繞到景點側後方。
那裡立著更高,更堅固的鐵絲網,掛著醒目的警示牌。
常勝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已騰空而起,如同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悄無聲息的落入鐵絲網後的密林之中。
幾個起落間,他來到一株格外高大的古樹之下。
他再次提氣,身形輕飄飄的躍起,足尖在樹乾上幾次借力,便已穩穩立於樹冠之巔。
常勝站在一根僅有孩童手臂粗細的橫向枝椏。
然而他站在其上,身形卻顯得無比輕盈縹緲,彷彿冇有絲毫重量。
山風拂過,林濤陣陣,吹得他衣袂微微飄動,身下的細枝也隨之輕輕搖曳,但他的身形卻穩如磐石,彷彿已與這古樹,這山風融為一體。
常勝站在樹冠之巔,俯瞰著下方。
視線掠過是那些在柵欄外徘徊,合影的遊客。
掠過被被粗略修複,卻難掩破敗的幾處茶攤地基和石灶遺蹟。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仔細掃過植被茂密之處。
“調禽!”
常勝心中低喝一聲。
調禽之術發動。
感知如同無形的波紋,悄然擴散開來,覆蓋目光鎖定的那片密林。
然而,“三百年前”,第一次試驗調禽術效果時,此地還是靈氣盎然,鳥獸繁盛的景象。
如今,這片區域的生機,顯得稀薄了許多。
景區的開發,遊人的驚擾,使得大型野獸早已絕跡,就連飛禽的數量也銳減,留下的多是一些常見的雀鳥。
感知聚焦在林下一片相對偏僻的山坳。
那裡殘留的野性氣息,要稍濃一些。
一股溫和而充滿自然親和力的意念波動,如同漣漪般,以常勝為中心盪漾開來。
無聲的呼喚著此地的飛禽。
片刻後,撲棱棱的振翅聲傳來。
幾隻山雀,斑鳩受術法感召,有些茫然的落在附近的枝頭。
但它們眼神中,除了本能再無其他,顯然無法提供任何有效資訊。
常勝微微皺眉,神識繼續延伸,篩選。
終於,在那山坳深處的一處懸崖縫隙中,他感應到了隱隱帶著一絲桀驁氣息的生命體。
“你,過來!”
一隻蒼鷹從林中飛出。
翼展接近一米,眼神銳利,鉤喙與利爪閃爍著寒光。
以常勝的感知,這隻蒼鷹約莫有十幾歲的年齡,在這凡塵鳥類中已屬長壽。
已是這群飛禽中,“歲數”最大的了。
漫長歲月,除了賦予它更豐富的獵食經驗外,也讓其懵懂的本能中,孕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智。
常勝的神識輕柔的纏繞上去,與之建立連接。
蒼鷹在高空盤旋片刻,穩穩落於枝頭。
常勝將一道包含苗三花以及虎妖三兄弟形態特征的意念傳遞過去。
然而,從蒼鷹那邊反饋回來的,隻有一片茫然。
在它有限的記憶和認知裡。
這片土地,近年來除了那些越來越多,吵吵嚷嚷的“兩腳獸”。
以及“兩腳獸”帶來的各種奇怪聲響和閃光盒子(手機和相機)之外……
從未見過什麼能變化形態的大貓,更冇有三隻聚居在一起,氣息獨特的猛虎。
它捕食的對象,僅限於野兔,山鼠和一些小型鳥類。
對於常勝詢問的“古老存在”,它那點剛萌芽的靈智,根本無法理解。
反饋回來的隻有對領地,獵食和季節變化的零碎感知。
常勝輕輕歎了口氣,解除了調禽之術。
那蒼鷹晃了晃腦袋,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似乎不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
隨即振翅高飛,重新融入了天際。
常勝立於樹梢,沉默不語。
“清朝時期,來自雪域密宗的喇嘛,帶著大黑佛母出現在此處,那時苗婆婆和虎妖三兄弟還在此處經營茶攤。”
“二十多年後,小亓返回黑山鎮,檢查‘八鏡鎖靈陣’時,苗家茶攤就已經關閉了。”
“難道是這二十多年時間,發生了什麼變故,導致苗婆婆帶著虎妖三兄弟搬家了?”
故人蹤跡,似乎真的被時光的長河,徹底沖刷乾淨了。
常勝靜靜立於樹梢,身形在風中微晃,如同隨時會乘風歸去的仙人,與腳下那片承載著過往與現世喧囂的土地,形成一道寂靜而疏離的風景。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片物是人非的土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從樹頂消失,悄無聲息地朝著古鎮方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