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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趁著畫麵暫停的空檔,快速清理掉洞口的雜草與藤蔓。
隻待光幕完全消失,便能第一時間殺進去,除掉大黑佛母。
光幕緩緩亮起,畫麵中的場景,依舊是溶洞之中。
地麵一片焦黑。
虎妖三兄弟圍著與佛龕底座連在一起的大黑佛母像,眉頭深皺。
“大哥,二哥,這邪物敲不碎,又燒不壞,扔在這也不是辦法,要乾脆找個茅坑,丟進去算逑了!”
三虎苗公讓憨聲道。
大虎苗仁義歎息一聲,道:“唉……要是恩公在的話,肯定有辦法,現如今百餘年過去,恩公他怕是已經……”
正在觀影的“恩公”,此時也是感觸良多。
三百年時光,對他來說,隻是三天而已。
二虎苗知禮沉吟片刻,對兩位兄弟道:“大哥,老三,這密宗佛像詭異的很,單憑我等蠻力,確實奈何不得,胡亂掩埋或丟棄,日後恐生事端,須得以玄門正法或佛家神通來進行鎮壓。”
“玄門正法?佛家神通?”
大虎苗仁義一拍腦門,恍然道:“老二說的對!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小亓不是在黑山鎮嗎?走,去找小亓官!他是燕赤霞的徒孫,得了真傳的,興許有辦法對付這鐵疙瘩!”
三虎也連連點頭:“對對對,找小亓官!”
光幕之下。
常勝正在疑惑,“小亓官”又是什麼關鍵NPC的時候,忽然聽到“燕赤霞的徒孫”幾個字。
他神情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泛起一絲複雜而溫暖的笑意。
低聲自語道:“想不到,燕大哥連徒孫都有了,真是……時光荏苒啊。”
故人徒孫即將登場,讓常勝對接下來的畫麵,更多了幾分期待。
畫麵流轉,速度加快。
依舊是溶洞內。
隻見虎妖三兄弟去而複返,身邊多了一位同行之人。
那是一位年約四旬的中年男子。
身形挺拔,如孤鬆立崖。
麵容清臒,下頜留著短鬚,眼神明亮而沉靜,顧盼間自有一般凜然正氣。
他穿著一襲漿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道袍,背上斜揹著一個杏黃色的褡褳,隱約可見裡麵放著經卷與法器,頸間帶著一串佛珠,一副佛道雙修的打扮,頗有當年燕赤霞的風範。
肩後插著白布纏裹的長劍。
腰間牛皮束帶上,插著七枚烏黑的鎮妖釘。
長劍和七枚鎮妖釘,正是燕赤霞的法器。
“三百多年就這麼過去了,燕大哥早就‘考公上岸’了吧?也不知道是去天庭還是地府了?”
常勝喃喃自語。
以燕赤霞的修為、人品、功德,常勝毫不懷疑,他“死”後,必然能在天庭或地府混個一官半職。
上天庭,差不多能像金斬一樣,當個正職天兵。
下地府,至少也能像大刀王五一樣,當個鬼差統領。
光幕畫麵,很貼心的浮現出燕赤霞徒孫的名字——亓官塑。
亓官朔隨著虎妖三兄弟進入溶洞。
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地上喇嘛的屍體,最終定格在那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佛龕上。
他的眉頭立刻緊緊鎖起,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雪域密宗的無上尊者像?”
亓官朔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忌憚。
三虎應聲道:“小亓,你說的不錯,之前那喇嘛,確實承認自己來自雪域密宗,而且還管這個鐵疙瘩,叫什麼……”
三虎回憶半晌,有些不確定的繼續道:“叫……大黑娘們?”
三虎話音落,常勝清晰看到,亓官塑臉上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亓官塑清咳了一聲,沉聲道:“三位前輩,此物並非尋常邪祟,若我所料不差,這佛龕中供奉的,當是藏密傳說中早已被封印的邪神——大暗黑天的一具分身,號為‘大黑佛母’!”
三虎點頭道:“啊對對對,不是大黑娘們,叫大黑佛母。”
亓官塑走近幾步,仔細觀察著佛龕上那些扭曲密宗符文,解釋道:“據古老典籍零星記載,這大暗黑天乃是‘諸名之終,萬有之寂’,執掌著‘無名’與‘寂滅’的邪異權能……其本體,早已被曆代大德高僧聯手封印於雪域秘境深處。”
聽到大暗黑天的本體,處於封印狀態,常勝心裡更有底了。
畫麵中,亓官塑繼續說道:“而眼前這尊大黑佛母像,專司世間惡念與詛咒,它通過吞噬生靈的‘真名’與‘存在感’,來壯大自身,並試圖以此為引,撬動大暗黑天本體的封印。”
亓官塑頓了頓,指著佛龕道:“這大黑佛母像,實體雖是金鐵所鑄,但內裡卻蘊含著一絲大暗黑天的寂滅之力……”
“尋常刀兵水火,乃至三位前輩的磅礴妖力,都難以傷其根本。”
三虎嗡聲道:“要是恩公還活著,一劍就能把這黑娘們給劈成兩半!”
聞言,亓官塑激動道:“苗前輩,您說的可是百餘年前,與我師祖一同剿滅西域噬魂樹,誅殺千年蜈蚣精,將黑山主峰劈成兩半的常勝仙師?”
三虎道:“那是,除了恩公,世間誰還能有如此手段?”
亓官塑感懷道:“可惜晚輩遲生百年,無福麵見常勝仙師真容,實乃生平憾事。”
看到這一幕,常勝咧嘴一笑,與畫麵中四十多歲的亓官塑,隔空對話。
“小亓,你這孩子不錯,有前途!”
光幕中,大虎焦急道:“小亓,你可有辦法?實在不行,我親自跑一趟京師,直接把這鐵疙瘩丟紫禁城算逑!”
亓官朔眉頭緊鎖,沉思良久,方纔緩緩道:“以此物之詭譎,想要徹底根除,以我目前修為,難如登天……為今之計,隻能想辦法暫時將其定住,隔絕於此,阻止其力量外泄,害及無辜。”
言罷,他解下背上褡褳,從裡麵取出大量物件。
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八麵打磨得光可鑒人的青銅鏡。
亓官塑手法嫻熟,步踏天罡,口誦真言,將八麵銅鏡按照八卦方位,精準佈置在黑色佛龕的周圍。
“此邪物,倚仗‘無名’之寂暗,我便以鏡鑒之‘明’,映照其形,困鎖其影!讓它自身之力,反照自身!”
三虎看向大虎,憨聲問:“大哥,小亓說的是啥意思?”
大虎微微一愣,佯裝高深道:“老三,你還小,說了你也不懂。”
亓官塑又取出各種硃砂、符紙、香燭……
乃至一些五穀雜糧等貢品,在銅鏡陣勢的外圍,佈置下層層疊疊的禁製與符陣。
每一道符籙都閃耀著淡金或赤紅的光芒,與銅鏡的清冷光輝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那尊大黑佛母像,層層籠罩。
做完這一切,亓官朔已是額頭見汗,顯然消耗極大。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虎妖三兄弟道:“三位前輩,我隻能暫且以此‘八鏡鎖靈陣’配合符籙禁製,將此邪物封印,希望能阻它數百載光陰。”
聞言,虎妖三兄弟眉頭緊鎖。
亓官塑麵露難色,苦笑道:“苗前輩,晚輩修為淺薄,能封住它百餘年,已是竭儘全力,這還是藉助了此地殘留的些許地脈之氣與師祖法器之威……”
“現如今,崑崙山一脈避世,若要徹底解決此邪物,除非……除非那位常勝仙師親自出手,或許能有辦法。”
常勝:“小亓莫慌,本仙師即將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