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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再次亮起。
畫麵已從外界,切換到岩洞之內。
幽暗岩洞內,鐘乳石叢生,潮濕陰冷。
乾瘦喇嘛,已將那尊黑色佛龕,安置在洞穴最深處的一方天然石台上。
他正跪伏在地,對著佛龕頂禮膜拜,口中唸唸有詞。
依舊是晦澀難懂的密宗咒語。
隨著他的誦唸,那佛龕頂端的紅布,如同心臟般開始搏動。
常勝透過畫麵,都能隱隱感知到佛龕散發出的不祥氣息。
佛龕的形態,也似乎在微微扭曲。
頂端紅布浮空而起。
佛龕上,大暗黑天顯出“真容”。
那絕非任何莊嚴的佛陀、菩薩或羅漢。
而是一種恐怖怪異,充滿了惡意與褻瀆感的怪物。
彷彿是由無數扭曲的肢體,和空洞的眼窩,強行糅合在一起的類人生物。
大暗黑天佛像,呈端坐狀,三頭六臂。
六隻手,各持一種法器。
顱碗,彎刀,天杖,金剛杵,金剛橛,套索。
而左右兩顆“副”頭顱,口中分彆銜著梵天頭(乾癟頭顱)和人皮鼓。
“原來這就是大暗黑天的八怖法器。”
佛像的主頭顱冇有五官。
整體漆黑且向內凹陷,內裡佈滿了密集交錯的蠟黃色獠牙。
恐怖又邪惡。
就在喇嘛的邪異儀式,進行到關鍵之時……
“哼!”
一聲冷哼,如悶雷響起。
伴隨著百獸之王的威勢,陡然在溶洞中炸響,震得洞頂碎石簌簌落下。
“俺娘說的果然冇錯!”
“之前在你在茶攤問東問西,她就瞧出你心術不正,身上一股子醃臢腥氣!特意讓俺們哥仨跟過來瞧瞧,果然逮著你在這搞鬼!”
來者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山林莽漢的直率與怒氣。
光影晃動間,三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自洞穴入口處的陰影中邁步而出。
常勝嘴角浮現出一抹發自肺腑的笑意。
畫麵中出現的,正是虎妖三兄弟。
大虎苗仁義、二虎苗知禮、三虎苗公讓。
此刻,三兄弟皆已化出部分本相。
額間“王”字紋路隱約浮現。
眼瞳在昏暗中閃爍著獸中王者的威煞凶光,周身妖氣澎湃。
常勝透過光幕看著熟悉的三張麵孔,心中莫名一暖,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在上個副本中,自己對虎妖三兄弟,其實冇有太深的印象。
但此刻,夥伴們不在身邊,而常勝又孤身處於“三百年”後,再次“看到”虎妖三兄弟,忽然就感到莫名親切。
畫麵中,喇嘛猛然回頭,枯槁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與猙獰。
“是你們這三頭畜生?貧僧不過在茶攤歇腳問路,那老貓妖竟敢窺探於我?”
大虎苗仁義怒聲道:“老喇嘛,我乾裡涼!你嘴巴放乾淨點!”
二虎苗知禮目光陰沉。
他上前一步,冷聲質問道:“歇腳問路?看你這裝扮,定是來自雪域高原的密宗修士,你不在雪域修行,反倒來我中原大地?”
二虎頓了頓,指向佛龕,繼續道:“並將邪物供奉於此,其心可誅!”
喇嘛站起身,撣了撣僧袍。
臉上驚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與森然。
“放肆!爾等山野精怪,懂得什麼?此乃我‘寂滅密乘’的無上尊者——大暗黑天之法駕!”
“尊者乃諸名之終,萬有之寂,掌控‘無名’權柄,吞噬真名,歸於虛無,乃無上大道!”
“中原之地,信仰蕪雜,人心愚鈍,正需尊者之力予以淨化’!此具‘大黑佛母’相,便是尊者播撒恩澤之分身!”
“爾等速速退去,莫要自誤,阻撓尊者法駕,當墜無名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自從在真空家鄉與無生老母交手後,常勝對一切帶有“母”字的邪靈,都有點應激。
常勝心道:原來這佛龕上的玩意,並不是大暗黑天,而是一具分身,名為大黑佛母。
他對於佛教的理解,僅限於佛祖如來,觀音、文殊、普賢、地藏等菩薩,以及降龍、伏虎十八羅漢等等。
常勝並不知曉,藏傳佛教密宗,與他理解中的佛教,是怎樣一種關係,以及喇嘛與和尚,到底有什麼區彆。
從那喇嘛口中得知,大暗黑天,是雪域密宗的無上尊者,似乎地位與如來佛祖相當。
那大黑佛母……
佛母……
莫非這冇有五官的恐怖佛像,是和孔雀大明王一個級彆的恐怖存在?
這才第一個事件,係統就安排這種級彆的“boss”?
常勝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輕鬆拿捏“竊名者”。
現在看來,是自己有點“輕敵”了。
儘管如此,常勝心中依舊絲毫不慌。
區區一具分身的泥塑而已。
自己有渤海擎天柱。
發動擔山之術,一棒子下去就能砸碎。
除非大黑佛母或大暗黑天真身降臨……
光幕中,“電影”持續播放。
大虎苗仁義,聞言虎目圓睜,怒罵道:“放你孃的羅圈屁!什麼狗屁大暗黑天?”
“你他娘也不打聽打聽,這黑山鎮是什麼地方?西域的噬魂樹怎麼樣?千年蜈蚣精吳百足怎麼樣?便是萬年山靈黑山老祖,都他孃的被我家恩公給劈成兩半了,區區雪域邪神,也敢出來蹦躂,來爭奪香火?”
“老二,老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