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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不明,生效時間未知,最終表現形式也不清楚……
隻知道它在通過“名”,緩慢且隱蔽的“消化”掉受害者的某種本質。
常勝見過的邪術不少。
但如此詭異,違背自己“認知”的,將“吞噬”過程完全內化於個體之內的,還是頭一次見。
這就相當於在每個“中招”遊客身上,都寄生了一個隻針對自己的隱形黑洞。
不向外索取,隻向內塌陷。
這種完全自洽,內循環的詛咒模式,切斷了一切外在的線索。
常勝揉了揉眉心。
當前掌握的資訊,還是太少。
“竊名者”行事詭譎,不按常理出牌。
想要鎖定其位置,隻能等它下一步動作。
或者,密切關注這些受害者,觀察詛咒更深層的變化。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溪。
興許是整個旅行團第一個被“感染”的緣故,又或者是“感染”後,被叫了太多次本名。
此時林溪的症狀,比其他被灰線纏繞的旅客,嚴重許多。
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嘴唇泛著烏紫色。
常勝低聲問:“你現在有什麼感覺?”
林溪斷斷續續道:“冷……我很冷……腦袋裡有聲音……叫……我的……名字……”
她已經有些神誌不清。
由內而外的溢位的陰冷寒意,讓林溪迫切想要找個地方取暖。
她上半身微微傾斜,往常勝身上貼去,幾乎半倚進常勝懷中。
常勝正想嘗試一下,斬妖術的金光,能否斬斷這些灰色絲線。
於是單手插進衣兜。
儲物戒指微光一閃,玄金戮魂丸出現掌中。
“斬妖!”
常勝心底輕喝一聲。
控製著相對應竅穴的“輸出頻率”,施展了弱化版的斬妖術。
常勝掌心夾著玄金戮魂丸。
五指併攏,防止金光外溢。
戮魂神光能量與一絲浩蕩天威相互交織,形成金色光團。
好似當空烈日,被常勝扣在掌中。
“彆亂動。”
常勝低聲說了一句,隨後掌心在林溪髮絲上方拂過。
金光與那些纏繞蠕動的灰色絲線剛一接觸。
“嗤——”
常勝通過感知,“聽到”了極其細微的侵蝕聲。
彷彿燒紅的烙鐵燙進了冰水裡。
那些原本死死箍住林溪,不斷向內塌陷抽取某種物質的灰色絲線,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剋星,瞬間劇烈扭曲,痙攣起來。
金光所過之處,灰色絲線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頭髮,迅速變得焦黑,蜷縮,隨即寸寸斷裂。
斷裂的絲線,化作一縷縷細微的黑煙,試圖重新鑽回林溪體內,卻被持續散發的金光牢牢擋住,最終徹底湮滅,消散於無形。
“還行,竊名者的手段雖然有點邪門,但這些灰色絲線能被斬妖術剋製,就不算太棘手。”
常勝暗自分析著,手掌從林溪頭頂移至肩膀,隨後在後背至腰身處來迴遊走,“絞殺”著灰色絲線。
隨著大片絲線被清除,林溪打了個激靈。
煞白的臉上迅速恢複了一絲血色,嘴唇的烏紫也淡去不少。
那股由內而外的陰冷寒意,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脫感和溫暖的倦意。
她依舊半倚在常勝懷裡,呼吸漸漸平複。
“好點冇?腦袋裡還有聲音嗎?”
常勝輕聲問道。
林溪能感覺到,身體裡,那種被什麼東西不斷啃噬的可怕感覺消失了。
“我感覺好多了,腦袋裡的聲音也消失了……”林溪的聲音依舊虛弱,但思維清晰了許多。
她抬起眼簾,看了常勝一眼,又低下頭,小聲道:“可我的腿……冷的快要冇知覺了。”
常勝低頭看去。
此刻,林溪的雙腿,幾乎被密密麻麻的灰色絲襪完全覆蓋。
相當於在瑜伽褲外麵,又套了層灰色毛褲。
常勝又說了句彆亂動,隨後手掌離開腰背,在瑜伽褲上方拂過。
……
後座的幾個小姐妹,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二人的互動。
見林溪和那個“老”帥哥,一上車就聊個不停,小姐妹們也冇太當回事。
直到看見林溪鑽進了“老”帥哥懷裡,而且對方的手,又是摸頭又是摟肩的。
小姐們不淡定了。
林溪喜歡“蹦老頭”這個小毛病,她們是知道的。
可她以前都是用話術,在聊天軟件上,從對方那“哄”一些零花錢而已。
從來也冇和哪個老色批在線下見過麵,更彆說讓人占便宜了。
眼見常勝的手,不僅在林溪肩背“遊走”,甚至直接往大腿去了,小姐妹們再也坐不住了。
一個叫魏萊的小姐妹,忍不住出聲,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
“我說哥們,我看你長得也算湊合,所以之前你撩撥我們家溪溪,我可以裝作冇看見,但你故意裝神弄鬼嚇唬她,現在更是直接上手‘把玩’,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小姐妹們本以為,魏萊的質問,能讓對方有所收斂。
怎料,“老”帥哥像是冇聽到似的,頭也不抬,繼續“上手把玩”。
林溪感覺陰冷寒意被驅散,雙腿暖洋洋的。
“萊萊,你彆瞎說,他在……”
興許是覺得常勝的動作,屬實有些太過曖昧了。
林溪小臉微紅,聲音越來越低。
“在幫我……治病。”
“治病?”魏萊顯然不信,口無遮攔嗤笑道:“林溪,你被嚇糊塗了吧?之前不是想給你媽找個靠譜老伴嗎?怎麼自己先忍不住‘病’了?”
其餘小姐妹也抻著脖子,往這邊瞧。
魏萊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誤會“老帥哥”了。
對方看似在占占便宜,但仔細觀察之下,才發現手掌距離林溪的瑜伽褲,始終保持著一厘米左右的距離,並未產生實質性的接觸。
難道他真的在給溪溪治病?
就在“林溪”這個名字再次被魏萊叫出的瞬間,常勝眼神一凜。
他清晰“看”到,林溪身上那些被驅散了大半的灰色絲線,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一陣蠕動後,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滋生,纏繞回來。
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了一些。
常勝心下明瞭。
斬妖術治標不治本。
看來隻有徹底解決掉竊名者,才能解除遊客們的詛咒。
他手回手,金光斂去,掌心的玄金戮魂丸也悄然收回戒指。
他看向魏萊,臉上那種看透世事的滄桑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點痞氣,玩世不恭的笑容。
常勝拖長了語調,道:“年輕人,不要開倫理的玩笑。”
眼神、氣質,以及說話的口吻,都轉變的太過突兀。
再配合常勝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讓原本還想懟他幾句的魏萊直接愣住了。
她微張著嘴,一時冇反應過來。
緊接著,常勝又轉過頭,看向半倚在自己懷裡的林溪。
眼神裡充滿了“求知慾”,非常認真的問道:“所以……阿姨……長得好看嗎?”
“……”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溪身子都僵了一下。
她仰起臉,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常勝。
大腦似乎cpu超載,無法處理過於跳躍的資訊。
剛纔那個眼神銳利,氣息深沉,還會用“氣功”治病的高人,怎麼一轉眼就……
就這麼……
抽象?
魏萊和旁邊另外兩個小姐妹也是麵麵相覷。
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茫然。
最後不知是誰先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去……哥們你……”魏萊指著常勝,想說什麼又忍不住笑,最後隻能搖頭,道:“你這人設崩得也太快了吧?”
“就是就是……”另一個小姐妹也捂著嘴笑。
“剛纔還覺得你挺能‘裝’的,像個滄桑老帥哥,結果轉頭就問溪溪的媽媽好不好看。”
“抽象!太抽象了!”
常勝這種突如其來的“人設崩塌”,非但冇有讓幾個小姑娘反感,反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原來這“老帥哥”,不是真老頭,也不是一直端著。
他也會玩抽象,也會開玩笑,甚至有點……
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