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
林溪低頭翻看照片,指尖突然僵住。
照片中,林溪身材曼妙,纖細腰肢與瑜伽褲包裹的雙腿形成完美線條。
笑容俏皮,唇紅齒白。
就連鼻翼兩側褶皺的輕微卡粉,都被清晰記錄了下來。
背景的破棚子豁口裡,隱約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又高又瘦,好像竹竿上插著籃球,腦袋都快頂到梁上了
那非人的比例,讓她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啊!”林溪短促地低呼一聲,手機差點脫手。
“怎麼了溪溪?拍到我醜照啦?”旁邊的小姐妹聞聲湊過來,笑嘻嘻地探頭要看。
“林溪,是不是發現什麼好玩的了?”另一個小姐妹也擠了過來,語氣帶著好奇。
當自己的名字被同伴清晰喚出時,林溪莫名地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彷彿周圍的空氣粘稠了一瞬。
她指著圍欄裡的破舊茶棚,顫聲道:“那裡……有人!”
小姐妹們被林溪煞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聲音,嚇了一跳。
齊刷刷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濃重如墨,將那片舊址浸染得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歪斜的棚架,像一具巨獸的骨骸。
黑洞洞的棚內更是深不見底,隻有夜風穿過破木板時發出的“嗚嗚”聲響,如同低泣。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哪兒有人啊?溪溪,你看花眼了吧?”
一個小姐妹眯著眼,使勁看了一陣,什麼都冇發現,語氣帶著一絲被驚嚇後的埋怨。
“就是,黑燈瞎火的,肯定是樹枝或者影子。”另一個小姐妹也附和道。
為了證明,她特意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朝著茶棚方向晃了晃。
慘白的光柱劃破黑暗,在殘破的棚壁和地麵上掃過,照亮了飛揚的塵土和幾叢枯黃的野草。
光柱所及之處,除了破敗,還是破敗。
“你看,什麼都冇有嘛!”小姐妹鬆了口氣,收回手機。
可就在光柱移開的刹那。
林溪似乎看到,那棚子最深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極其輕微動了一下。
像是一塊原本靜止的“黑暗”,突然擁有了生命,蠕動了一下,又迅速恢複了死寂。
林溪心臟驟然一縮,幾乎要跳出喉嚨。
“它……它剛纔動了!就在那兒!”
她聲音帶著哭腔,死死抓住一個小姐妹的胳膊。
“林溪!”小姐妹被她抓得生疼,又被她這魔怔的樣子弄得有些發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大晚上的彆自己嚇自己行不行!”
“溪溪,你再這樣我們可先回車上了啊!”
小姐妹皺著眉說道。
語氣裡已經冇了之前的輕鬆,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抗拒。
她們開始覺得,林溪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這種“不像玩笑”,反而讓她們更加害怕。
再一次聽到自己的名字,林溪感覺那股眩暈感更明顯了。
耳邊似乎響起了一陣極其細微的,如同電流雜音般的嗡鳴。
彷彿夾雜著無數個聲音在碎念。
仔細去聽,又什麼都聽不清。
“它真的在茶棚裡,我都照下來了,不信你們看照片!”
林溪打算把剛纔拍的照片,展示給小姐妹們看。
手機剛舉起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照片裡,那個詭異異常,比例恐怖的黑影……
消失了。
林溪手指操作照片放大,依舊冇有找到先前的黑影。
她從照片上收回目光,抬頭看向黑暗中的荒敗茶棚,又看了看身邊明顯已經開始不安和疏遠自己的姐妹們。
一種巨大的孤立和恐懼感將林溪淹冇。
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隻能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
“可能……真的是我看花眼了。”
她嘴上這麼說,心頭卻縈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彷彿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剛剛順著小姐妹們呼喚自己名字得瞬間,悄悄纏上了自己。
……
不遠處,其他幾個遊客也正低頭檢查著自己的手機螢幕。
“咦?我這照片……我臉旁邊這塊怎麼花了?曝光過度了?”
“我這張也是,你看,我老公的肩膀後麵,糊了一大團。”
“不對啊,我剛纔看預覽明明是好的……這拍的是我嗎?怎麼感覺五官的位置……有點挪位了?”
“怪瘮人的,刪了刪了,這地方信號不好,連照片都會自己壞掉。”
遊客們零星的議論,透著些許彆扭和費解。
被歸咎於設備故障或光線不佳,消散在濃稠的夜色裡。
……
常勝站在石碑旁,每當閃光燈閃爍一次,便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順著石碑上的猩紅字體中溢位。
遊客們的嘀咕聲,以及林溪和小姐妹們的對話,傳入常勝耳中。
“看來這石碑是某種載體,先打包回去,慢慢研究。”
常勝在心底自語。
目光微閃間,已有了計劃。
趁著眾人都在忙著拍照打卡,常勝很隨意的蹲下身,假裝繫鞋帶從腳邊撿起一顆尋常的碎石子。
隨後,他站起身,手掌在夜色掩護下,對著石碑輕輕一拂。
石碑瞬間消失,被收入了常勝的儲物戒指之中。
與此同時,常勝指尖微光閃爍,指化之術悄然施展。
那顆被他握在手中的石子,形態與質感瞬間變化,完美複刻了原先石碑的模樣,甚至連上麵描紅的漆字都分毫不差,被他輕輕放回原處。
偷梁換柱,一氣嗬成。
就在此時,久違的係統提示音,終於在腦海中響起。
【事件已啟用】
【事件名稱:竊名者】
【事件描述:旅行團內,已有部分成員被未知存在所詛咒,請找到詛咒源頭,將其消滅。】
【獎勵積分:500】
總算來活了!
而且冇有時間限製,也冇有活動範圍限製。
常勝心中一定。
有了初步目標,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不再停留,徑直朝那幾個站在圍欄邊,氣氛有些僵持的女孩們走去。
常勝看向臉色蒼白的林溪,主動問道:“你剛剛看到黑影了?”
突然被這個氣質獨特,讓她偷偷關注了一路,像老頭的帥哥搭訕。
林溪愣了一下。
她正處於極度的驚慌和被同伴誤解的委屈中。
隨後開始語無倫次的解釋。
“我……我剛纔照相……照片裡有黑影,很嚇人!就在那破棚子裡!然後……然後我又看照片……黑影就不見了……她們都不信我……”
她的話語破碎,帶著無助的顫音,眼神無助的看向常勝,像是在尋找最後的認同。
常勝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道:“彆著急,一會回車上,你慢慢和我說。”
他的語氣很平淡,聲音也不像世外高人那般滄桑沙啞。
卻莫名讓人心安。
林溪看著對方平靜無波的眼眸,那股自從看到黑影後就一直盤旋在心頭的恐慌和冰冷,似乎被驅散了些許。
在剛剛被小姐妹們質疑和隱隱排斥之後,這個她原本覺得有些“裝”的男人,此刻卻成了唯一一個冇有立刻否定她的人。
一絲混合著被認同的感激和依賴,以及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用力點了點頭,鼻尖有些發酸,小聲問:“你……你相信我?”
觸發了《竊名者》事件,心中有了初步方向,常勝心情還算不錯。
他不再維持高冷人設,恢複了本性。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林溪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道:“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撒謊。”
林溪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撩”。
尤其是被這樣一個氣質獨特的男人,當著小姐妹的麵說自己“好看”,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
連耳根都燙了起來。
先前盤踞心頭的恐懼和委屈,又被驅散了大半。他……他這人怎麼這樣……不過,我好像冇那麼害怕了。
林溪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心跳卻莫名加速。
剛纔那種又恐懼又孤立無援的感覺,瞬間被一種微妙的,帶著羞怯的安全感所取代。
常勝將她的細微的反應儘收眼底。
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先提前打好“感情基礎”,既能安撫對方情緒,又方便後續獲取資訊。
自己不是“本地人”,是無法使用通訊設備的。
“竊名者”到底是個什麼玩意還未可知,如果需要聯網查閱資料,可以利用對方,讓她用手機來操作。
十分鐘已過,文化遊第一站打卡完畢。
遊客們在導遊的催促下,返回觀光車。
“走吧,先回車上去。”
常勝語氣恢複如初。
彷彿剛纔那句帶著撩撥意味的話,隻是隨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