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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瑞克精神高度緊張。
也不管一閃而逝的高挑身影,是幻覺還是真人。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衝進樹林。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無論丁瑞克如何拚命邁動雙腿,如何感覺自己在狂奔,視線中那片本應迅速接近的密林,距離卻絲毫冇有改變。
他彷彿在原地踏步,又像是陷入了一個無限循環的鬼打牆。
“死腳!你他媽快跑啊!”
丁瑞克在心底瘋狂咒罵著自己的雙腳。
一絲冰涼的觸感,從左右兩隻腳的腳踝處,同時傳來。
那感覺,就好像……被清晨的露水沾濕。
丁瑞克下意識低頭。
他看見自己的雙腳,竟齊刷刷地從腳踝處斷開,斷麵光滑如鏡。
片刻後,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直到這時,劇烈的痛楚才如同潮水般傳達至神經。
“啊——!”
他發出雪豹般的慘叫,比之前那名同伴更加淒厲。
身體因慣性向前撲倒。
撲倒的瞬間,丁瑞克才無比悲哀地意識到:怪不得剛纔跑不動,原來我的腳,真的變成“死腳”了……
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皮靴。
丁瑞克的目光順著靴筒向上,看到了線條流暢,且比例驚人的修長雙腿。
他的視線繼續上移,越過緊束的腰帶,掠過曲線起伏、卻絲毫不顯柔媚的身軀。
最終,定格在那張臉上。
那是一個短髮女人。
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手持一柄仍在嗡鳴的狹長唐刀。
丁瑞克覺得,眼前的短髮女人,似乎比“雙馬尾村姑”,甚至比“頭兒”,還要讓人不寒而栗。
來人正是陸嫣。
陸嫣微微垂眸,俯視著丁瑞克。
夜風吹過,拂動她額前的碎髮。
手腕輕輕一抖,狹長唐刀所散發的寒光,在黑暗中一閃即逝。
丁瑞克的兩隻手掌,瞬間齊腕而斷。
陸嫣彎腰拾起一隻攥成拳頭的斷掌,稍一用力,將其掰開。
掌心中有一個造型古樸的玄黑色戒指。
正是艾姿的儲物戒指。
付倩倩眼中紅芒斂去,從空中“降落”。
她一手一個,提著兩名膝蓋和雙肘都被鐳射洞穿的玩家,從官道對麵走了過來,與陸嫣彙合。
付倩倩隨手將那兩人丟在丁瑞克旁邊,好似扔下兩袋垃圾。
陸嫣與付倩倩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兩人默契地開始動手,將地上三名玩家的空間揹包解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燕赤霞和其他夥伴也趕到了現場。
眼下天色已徹底黑透,官道上再無行人。
陳卓也懶得再把這三人拖到林子裡審問。
對於這套“談心環節”,他早已爛熟於胸。
陳卓蹲下身,目光在三個失去反抗能力的玩家身上掃過,根據他們的外貌特征,依次點出了他們的名字。
“你叫丁瑞克。”他先看向被陸嫣砍掉手腳的丁瑞克。
隨後目光目光轉向另一個被付倩倩用鐳射射穿雙肘和膝蓋的玩家,再次開口:“你叫賈九嘎。”
最後,陳卓的視線,落在那個最先“中招”的光頭玩家,道:“還有你……肖阿郜。”
陳卓語氣卻平靜:“客套話就省了,我先跟你們仨交個底……”他指了指苗家茶攤的方向,繼續道:“魏岱良,還有那個姓馮的,都是我親手送走的。”
三人臉上都露出了絕望和恐懼的神色。
陳卓將三人表情儘收眼底,齜牙笑道:“至於你們仨,肯定活不成,不過……”
陳卓話鋒一轉。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選擇死法的機會,是求個痛快,還是想嚐嚐讓人後悔生出來的滋味……選擇權在你們。”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雖然壓低,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前提是,你們得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懂了嗎?”
聽完陳卓的話,三人全都沉默不語。
他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左右都是個死,老子為啥還要配合你?
賈九嘎和肖阿郜相對圓滑,雖已嚇得魂不附體,卻還強忍著冇有立刻出聲,眼神躲閃。
而情商偏低的丁瑞克,在劇痛和絕望的雙重刺激下,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陳卓。
“我……我測你的馬!”
聲線沙啞,且帶著濃重鼻音。
“測我的馬?”
陳卓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
他嗤笑一聲,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丁瑞克身上某個部位,語氣令人毛骨悚然。
“用這個嗎?”
話音未落,陳卓的右手瞬間探出,精準而狠辣的抓住了丁瑞克的“零部件”,用力一攥。
雞飛蛋打。
“呃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扭曲變調的淒厲慘叫,從丁瑞克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整個身體如同被扔進開水裡的活蝦。
身子瞬間弓起,劇烈抽搐。
眼珠暴突,幾乎要跳出眼眶。
那張原本還算端正的臉,此刻已成了青紫色,表情猙獰。
片刻後,丁瑞克已無力慘叫,隻剩下“嗬嗬”的倒氣聲。
陳卓的手依舊牢牢握著“零部件”,冇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他臉上掛著獰笑,俯視著在自己手中痛苦痙攣的丁瑞克,慢條斯理道:“小丁,你冇有‘小丁’了。”
如此殘暴一幕,讓旁邊的賈九嘎和肖阿郜肝膽俱裂,下意識夾緊雙腿。
不遠處的蘇柔、付倩倩、溫馨、陸嫣四位女性夥伴,覺得有些“不體麵”,於是默契向後撤開了一段距離。
燕赤霞虯髯微微抖動。
他心中雖不認同陳卓的殘忍手段,但也明白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的道理。
更何況這夥人背後牽扯著妖僧國師。
他隻是皺了皺眉,並未出聲乾預。
陳卓對周圍的反應毫不在意。
他依舊單手握著那團模糊血肉,對著幾乎昏死過去的丁瑞克,和嚇破膽的賈九嘎、肖阿郜獰笑道:“彆急,先讓小丁給你們打個樣。”
陳卓說罷,反手從空間揹包中抽出破煞環刀。
刀尖挑開丁瑞克的銀甲綁帶,然後順著肚臍附近,切了下去。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
陳卓手腕沉穩,向上劃動,動作熟練得好似專業殺豬匠。
刀刃所過之處,皮肉向兩側翻卷。
溫熱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陳卓一直切到胸骨下方,才停下來。
此時的丁瑞克,“胸襟無比遼闊”。
熱氣騰騰內臟在微微抽搐,蠕動。
丁瑞克雙眼圓瞪,直勾勾地“望”著漆黑夜空。
陳卓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臉上那變態般的獰笑愈發濃鬱。
丁瑞克胸腔敞開。
心臟、肝臟、脾臟等器官,顏色尚屬正常。
唯獨那兩片肺葉,失去了健康光澤,顏色明顯發黑。
陳卓轉頭看向賈九嘎和肖阿郜,感慨道:“說臟話對身體不好,你們看,小丁的肺子都黑了。”說完,還用指尖戳了戳丁瑞克的肺葉。
丁瑞克抽搐了幾下,喉嚨裡溢位“嗬嗬”聲,看樣子好像活不長了。
陳卓善解人意的安慰道:“小丁你彆慌,我們有醫生……”
他指著遠處的溫馨,繼續道:“她醫術高超,無論你受多重的傷,都能救活你……你要是不肯說,我就叫她先治好你,然後……”
陳卓咧嘴一笑。
“咱們再從頭玩一遍。”
這話讓旁邊的賈九嘎和肖阿郜麵如死灰。
已處於彌留之際的丁瑞克,聽到陳卓的話後,渾濁的雙眼又恢複了對焦。
他嘴唇翕動,用儘最後氣力擠出幾個字,
“測你馬……想知道什麼……你倒是問啊……”
陳卓表情一僵,尬住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立刻板起臉,對著丁瑞克嘟囔道:“都說了講臟話對身體不好,你咋還罵人呢?你看,你這肺子都爛透了。”
說話間,陳卓將手掌伸入丁瑞克敞開的胸腔。
五指合攏,抓住一片黑色肺葉,亂捏了一氣。
“噗嘰……”
原本還有少許彈性的肺葉,被陳卓硬生生捏爆,擠壓成粘稠不堪的肉糜,黑色的碎塊和血沫從指縫中溢位。
“測!”
丁瑞克留下最後一句話,隨後瞳孔緩緩散開,再無任何聲息。
陳卓甩了甩手上淋漓的汙穢,站起身,目光轉向旁邊的賈九嘎和肖阿郜。
“現在進入搶答環節,誰答的快,誰就能選擇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