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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天王殿,常勝陳卓和兩隻女鬼開始互相“飆戲”。
“荒山野嶺的,兩位姑娘怎會突然來這破寺?可是遇到了危險?”
常勝一臉關切的問話,眼神卻“不懷好意”的瞟向紗衫下的曼妙身姿。
陳卓一臉正氣,柔聲安慰:“二位姑娘莫慌,小生有功名在身,若遇不公之事,儘管道來!”
聞言,紅衣女鬼以帕掩麵,抽噎著斂起裙襬,作下拜狀。
“公子憐見!”
紫衫女鬼也隨之俯首,衣袂微顫。
“奴家晚棠……”紅衣女鬼淚珠半垂,幽幽道:“這是我妹妹暮煙,我們隨父母南下投親,不想遭遇山匪,雙親為護我姐妹周全……竟、竟被賊人害了。”
她說到此處,纖肩聳動,再次哽咽起來。
紫衫女鬼接聲,嗓音低柔:“我與姐姐趁亂逃出,又逢夜雨,一時間迷了路,遠遠望見這裡有間荒寺,所以才逃了過來。”
火光搖曳,兩姐妹紗衣半濕,香肩微露,楚楚可憐。
常勝與陳卓對視了一眼,心中同時吐槽:七年了,女鬼的話術略有“更新”,但不多。
突然出現兩隻女鬼,打亂了先前的部署,但好在實力“普通”,陳卓一個人也能應對。
想到此處,常勝微微皺眉,隨後捂著肚子,表情有些尷尬道:“腹中有些不適,我出去方便下……”
他看向陳卓,繼續道:“陳兄,你能照顧好兩位姑娘吧?”
陳卓會意,當即道:“常兄放心去吧。”
“常公子,你……”
晚棠與暮煙二鬼正欲找藉口留下“常公子”。
後者留下一句“露頭了”,便捂著肚子,一溜煙跑出了大雄寶殿。
出了大雄寶殿,常勝不再隱藏實力,速度驟然加快,化作一道殘影,朝蘭若寺後院掠去——隻有那裡還冇來得及探查。
……
大雄寶殿內。
“兩位姑娘節哀,先吃些東西暖暖身子,明日天明再作計較。”
陳卓說完,故作君子地背過身去,讓出火堆旁一塊乾燥空地。
隨後打開空間揹包,藉著取食物的空檔,順便把“破煞環刀”的刀柄抽出來少許。
晚棠低聲道謝,扶著暮煙緩緩坐下。
火光搖曳,二人膚光勝雪,卻映不出半點影子。
夜風掠過破窗,吹得足踝銅鈴輕響,彷彿一聲極細的冷笑。
二隻女鬼對視一眼,決定先吸食“陳公子”的陽氣。
旋即羅衫輕退,露出香肩,朝著“陳公子”貼去。
還冇來得及說出“父母遇害,妾身無主,願奉一夕之歡,以報容留之恩”的固定話術,陳卓已經回過身,手裡還拿著一盒糕點。
那是之前在《溫迪戈複仇》副本,零元購時順手拿的提拉米蘇。
“餓了吧,先吃些糕點。”
陳卓笑意溫和,將提拉米蘇遞了過去。
晚棠半倚著火堆,指尖輕撚著髮梢,精準的把眼底的媚意“傳遞”過去。
這是她慣用的套路——先以淒慘遭遇博同情,再以羅衫半退吸眼球,最後再秋波暗送,引得那些自詡清高的讀書人自亂陣腳。
可“陳公子”眼中卻不見絲毫邪念,隻是將糕點又往前遞了遞。
一旁的暮煙微微側眸,接過陳卓遞過來的糕點,指尖卻在他掌心輕輕一刮,聲音軟得似要化開:“公子仁心,奴家無以為報……”
暮煙低首撥發,青絲如瀑垂下,薄唇微翹,似羞似笑。
她並不抬頭,隻把衣帶鬆開半寸,夜風趁隙灌入,吹的紗裙起伏,鎖骨若隱若現。
“父母遇害,妾身無主,願奉一夕之歡,以報容留之恩。”
最終,套路話術還是說出來了。
陳卓暗自歎息一聲,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平時雖然有些重口味的小癖好,但也絕不可能跟兩隻女鬼“整一下子”。
現在勝哥還冇回來,也不知找冇找到那些失蹤的舉人,自己這邊要是貿然出手,怕是會打亂勝哥的部署。
為今之計,還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等勝哥回來。
如果實在拖不下去,再動手也不遲。
“突遭變故,心緒起伏不定,偶爾說一兩句自暴自棄的傻話,小生可以理解……”
陳卓一邊給兩隻女鬼灌著心靈雞湯,心裡思索著如何最大限度的拖延時間。
“試想一下,如果你們現在父母還活著,看到自己的女兒這般模樣,該多傷心呀。”
陳卓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至極,既無嘲笑,也冇有苛責。
也許是被陳卓最後一句話觸動了心絃。
兩隻女鬼表情一僵,眸中浮現複雜神色。
往常那些自詡清高的讀書人,或是半推半就,或是急不可耐。
偶爾遇到幾個坐懷不亂的真君子,也會厲聲嗬斥,罵她們是“孽障”,是“娼婦”。
唯有眼前的“陳公子”,既無垂涎,也無厭惡,彷彿真的在設身處地的為她們著想。
晚棠和暮煙忽然想起各自的生前——也是十八九歲的年紀,也曾想赴京投親,也曾想讀書識字,也曾想被人當“姑娘”,而非“娼婦”。
火堆“劈啪”作響,偶爾炸起幾點火星。
陳卓抬眼,與二鬼目光相遇,溫和的笑了笑,安慰道:“彆怕,火會旺的。”
那一瞬,她們心裡某根繃了百年的弦,悄悄鬆了半分。
她們垂下紗袖,遮住自己漸漸尖銳的指甲,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嗯”,再無媚意。
像少女,像人。
……
看到地上的提拉米蘇時,陳卓忽然想到了拖延時間的對策。
他指著地提拉米蘇,柔聲道:“嚐嚐吧,這糕點是我娘子親手做的。”
聽聞此言,兩隻女鬼各自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小口。
殘魂之軀,除香燭元寶之外,其餘東西都是吃不出味道的。
陳卓聲音低沉,故意放慢語速,娓娓道來。
“我娘子手笨,卻愛做點心。”
“剛成親那年,我要去鄰縣遊學,她塞給我一盒點心,入口時微苦,回味起來卻無比香甜。”
“我問娘子這是什麼點心,她說叫‘提拉米蘇’,我問‘提拉米蘇’是什麼意思,娘子說是她老家那的俚語。”
見兩隻女鬼被自己的故事吸引,陳卓暫時鬆了口氣,同時在心中呼喚:勝哥,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措辭,繼續講故事。
“我每次離家遠行,娘子都會給我做一盒提拉米蘇。”
暮煙雙手撐著下巴,眼中閃爍著些許嚮往——似乎真的變回了百年前的純真少女。
晚棠輕聲問道:“後來呢?”
“後來呀……”陳卓儘可能將自己代入到故事中,繼續說道:“後來她病了,無藥可醫,雖然瘦的脫形,卻還硬撐著給我做了很多提拉米蘇。”
“娘子臨終之前,我問她還有什麼心願,她說想看看家鄉的小溪。”
陳卓演技大爆發,跳動的火光映照雙眼,似乎眸中真的有一條小溪。
“我揹著娘子的骨灰,回到她的故鄉。”
“下葬那日,孩子們在溪邊追逐,口裡喊著‘提拉米蘇,提拉米蘇’。”
“我拉住一個孩子,問‘提拉米蘇’是何意,孩子指著河對岸的渡船,說:‘帶我走呀!’”
“原來娘子每一次送我,都在說……”陳卓輕輕呼氣:“帶我走。”
故事講完,常勝依舊未歸。
陳卓心道:為了拖延時間,我給自己“娶了”個意大利媳婦,勝哥你再不回來的話,我是真的撐不住了。
腳踝銅鈴無聲,連陰風也靜了下來。
兩隻女鬼對視一眼,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暮煙看向陳卓,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