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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離開奶奶楊鳳英的房間後,化作杜平的模樣。
隨後施展新領悟的指化之術,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素色儒衫。
“指化術搭配假行術使用,不僅節省了來回更換衣服的時間,並且避免了成為女裝大佬的尷尬,當真是方便至極。”
常勝輕聲自語,隨即朝著之前杜平告知的房間走去。
……
床榻兩側垂掛著大紅色的綢緞,上麵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窗上貼著雙喜、蓮花、錦鯉等圖案各異的剪紙。
白燭緩緩燃燒,燭火散發的微光,將剪紙的圖案,投射到地麵上。
斑駁的光影隨著燭火微微跳動,彷彿活了過來。
女孩身著一襲紅色嫁衣,麵容精緻而蒼白,宛如月光下的霜雪。
這女孩,就是常勝的昔日戀人——阮若雪。
阮若雪坐在床榻上,雙腿併攏,膝蓋微微傾斜,腳尖觸底,保持著含蓄端莊的坐姿。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若雪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聽到杜平的聲音,阮若雪臉上閃過一抹嬌羞,連忙起身打開房門。
新房內,二人四目相對。
阮若雪剛被送到小酆都時,杜平曾與之交談過。
她覺得眼前的杜平,似乎和前幾日變得不一樣了。
初見時,杜平謙遜溫和,言語客氣,目光偶爾看向自己,也是淡然且坦蕩。
而現在,杜平看向自己時,目光中卻無比深情。
在“杜平”火辣辣眼神的注視下,阮若雪雖略感慌亂,心中卻冇有絲毫反感或厭惡,反而有些莫名期待。
她微微扭頭,錯開灼熱的目光,嬌羞無比的喚了聲
“杜郎。”
一聲杜郎,差點讓常勝直接破防。
他甚至懷疑,眼前的阮若雪,是李靖找人假扮的,而不是自己自己記憶中的那個阮若雪。
可對方的屬性麵板,就“血淋淋”的浮現在自己眼前。
讓他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個嬌羞喚著杜郎的女人,和記憶中,那個隔著鐵柵欄喂自己吃餃子的,是同一個女人。
阮若雪微微垂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很慶幸自己能成為杜平的小妾,這樣就可以永遠的留在杜府,不用再回冥界受刑了。
阮若雪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之中,絲毫冇有注意到“杜平”眼中的悲傷與臉上的破碎感。
“你我尚未拜堂,現在叫杜郎,有點不妥吧?”
常勝的語氣有些複雜。
阮若雪回想著上前看過的宮廷劇,模仿著嬪妃的動作,對“杜平”施了個萬福,嬌滴滴道:“在奴家心中,早就將杜郎當成自己的夫君啦。”
語氣中滿是撒嬌的意味。
常勝怔怔看著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人,心中五味雜陳。
思緒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時《泰囧》剛上映,常勝和阮若雪坐出租車去電影院看電影。
因為司機故意繞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常勝和司機拌了幾句嘴。
那司機被氣的一時激動,口不擇言說阮若雪是出來“賣”的。
此舉徹底惹怒了常勝。
他從後座,一腳踹到了司機腦袋上。
司機的腦袋撞到了風擋玻璃上,額頭被玻璃碎片劃傷了。
司機撥打了妖妖靈。
叔叔來了以後,將三人帶到了派出所調解。
由於常勝是“行凶者”,所以被關進了臨時羈押室。
那天正好是七夕情人節。
彆的小姑娘要麼收到了玫瑰花,要麼依偎在男朋友懷裡逛街……
而阮若雪卻在派出所裡,隔著羈押室的鐵柵欄,喂常勝吃餃子。
((因為我本人冇進過局子,不知道裡麵是啥樣的流程,但這種情況肯定是不可能的,各位好大哥看個樂嗬就行,彆較真。)
賠了醫藥費、誤工費,阮若雪又給出租車司機道歉,總算取得了對方的諒解書。
常勝這才被放了出來。
因為這件事,常勝被單位給開除了。
阮若雪對常勝說:“以後咱們在一起吧,你養我。”
常勝緊緊抱住了她。
當時常勝還不知道,阮若雪的家人,一直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所以讓阮若雪儘快和常勝斷了,回老家相親。
……
他們在一個很偏僻的小區裡,租了一間房子。
交完房租,買完被褥、枕頭、洗漱用品等日用品後,隻剩下了兩百塊錢。
常勝說:“我還有信卡,套一點錢出來應急吧,等我找到新工作,發了工資再還上。”
阮若雪說:“不行,借第一次就會借第二次,我們還年輕,吃點苦不算什麼,但不能指望著借錢過日子。”
……
常勝到現在還記得全部細節。
阮若雪穿著卡通睡衣,兩條羊角辮崽歪歪扭扭的斜豎著,滑稽又可愛。
她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分錢。
“咱們住的地方太偏了,這六十塊給你當路費,等找到新工作了,坐公交車來回通勤。”
“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這六十塊給你買早餐。”
“儘量找箇中午管飯的工作,這樣還能省一頓飯錢。”
“再留六十塊,咱們晚上買菜自己燒,經濟又實惠。”
“還有二十塊是備用金,萬一天氣不好,你就打出租車,彆心疼錢。”
常勝問:“錢都給我用掉了,那你怎麼辦?”
阮若雪說:“我是女孩子,要控製身材,晚上吃一頓就行啦。”
常勝心裡很疼,他趴在阮若雪身上,把臉埋在阮若雪的胸前,哽嚥著說:“若雪,我好愛你。”
阮若雪輕輕撫摸著常勝的頭髮,微笑著說:“常勝,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
一連好幾天,常勝都冇有找到新工作。
阮若雪卻並未埋怨過他。
每天早上,都一起起床,一起洗漱,然後手拉著手,送常勝去公交站。
車上的人很多,常勝擠在人群中間,看到車窗外的阮若雪對自己揮手。
儘管她瘦了一大圈,卻總是神采奕奕,鬥誌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