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阮若雪是常勝昔日的戀人。
楊鳳英是常勝的奶奶。
這二人在常勝心裡的地位,甚至比同生共死的小夥伴們更重要。
常勝之所以參加驚悚遊戲,也和這二人有絕對關係。
李靖提前知曉常勝要來此方小世界曆練,特命舊部古惡來,偷偷從冥界罰惡司拘出阮弱雪、楊鳳英二人的魂魄,送到了此處,並與鬼蜮之主杜平達成協議。
按照協議內容,杜平必須要當著常勝的麵讓楊鳳英魂飛魄散,將常勝的昔日戀人阮若雪納為小妾,以此來摧毀常勝的道心。
作為回報,事成之後,李靖會動用關係,替杜平打探出鐘藜魂魄的去向。
“你為什麼選擇跟我合作?而非大名鼎鼎的托塔天王?”
常勝出言問道。
杜平直言不諱道:“虎度尚且不食子,李靖卻逼迫自己的幼子削肉還父,杜某信不過李靖的為人……”
杜平略做停頓,看了一眼常勝後,繼續道:“仙師乃天竅修煉者,又能在結丹境凝練法相雛形,日後證得仙位,其成就絕對在李靖之上,杜某相信自己的判斷。”
話語中提到的“天竅”和“法相”這兩個專業術語,對於常勝來說都是知識盲區。
不過為了維持“仙師”的人設,常勝又不能直接讓杜平解惑,隻能等以後找機會問九叔了。
杜平所言確實是心中所想,但卻不是“臨陣倒戈”的根本原因。
常勝天資雖舉世罕見,但現在畢竟隻有結丹境修為而已,短時間內無法比肩李靖。
杜平看重的,是常勝背後的勢力和師承。
既然不可避免的捲入到天界大能之間的博弈,無法置身事外,杜平隻能被迫站隊。
一方是兜率宮之主——太上老君。(杜平自以為。)
另一方是天界兵馬元帥——托塔天王李靖。
無論是實力還是名望,太上老君都要遠勝於李靖。
所以杜平選擇站隊前者,這纔是他“背叛”李靖的根本原因。
如此“背信棄義”的行為,與儒家理念背道而馳,讓杜平心中無比羞愧。
杜平斟酌著措辭,開口道:“仙師隨時可以帶走阮、楊二人的魂魄,但此事一旦被李靖知曉,恐怕他會另尋他法針對仙師,還要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纔是。”
“杜先生言之有理。”
常勝心說,你是擔心事情敗露,自己媳婦遭到李靖報複吧?
見杜平神色淡然,語氣從容不迫,常勝出言問道:“杜先生可有應對之策?”
杜平道:“有,但需要仙師稍作配合……”
二人低聲“密謀”起來。
……
杜府,宴客廳。
見常勝遲遲未歸,小夥伴們有些擔心。
四目、千鶴兩位道長在廳內來回踱步。
千鶴擔憂道:“常勝不會遭到算計了吧?”
“這小子精著呢,杜平絕對留不住他!你說對吧,三師兄?”
四目道長一邊說著話,一邊看向九叔。
九叔筆直坐在桌前,一字眉擰成了疙瘩。
“不能再等了,即刻動身去找常勝。”
就在此時,常勝自己回來了。
見常勝安然無恙返回,眾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付倩倩迎了過來,出聲問道:“談的怎麼樣?杜平冇有為難你吧,老常?”
常勝笑著說道:“冇有,杜先生挺客氣的,一口一個仙師叫著……時候也不早了,我先把你們送到地麵。”
先把你們?
陸嫣最先反應過來。
“你還要獨自返回小酆都?”
之前密謀時,杜平曾言,古惡來行事縝密,肯定要目睹整件事情的經過,纔會回去覆命。
對方是李靖的舊部,來辦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李靖肯定會賜下遮蓋氣機的法器,便於古惡來行事。
此時古惡來很可能隱匿在某處,監視著小酆都的動向。
正是出於這層考慮,杜平才執意邀常勝到密室詳談。
“等到了地麵再說。”
常勝也不多解釋,帶著眾人離開杜府。
任老爺、王宇、苟岱等老相識,依舊在“辛勤勞作”。
走出小酆都城門,常勝縱身躍起,頭頂接觸到結界的瞬間,施展土行神術,猶如逆流而上的魚兒一般,大半個身子鑽入泥土之中,隻留下雙腳在結界下方晃盪著。
“一個抓一個,人齊了咱們就發車!”
眾人依次躍起,抓住上一位的雙腳,在陰氣森森的鬼蜮之中,搭起了人梯。
返程是付倩倩斷後。
“老常,可以發車了。”
丹田飛速旋轉,金色炁體源源不斷的灌注到相對應的竅穴之中。
常勝周身亮起土黃色的光芒,雙掌併攏減少阻力,拖拽著“一串”人,艱難的在泥土中向上遊弋。
他不敢遊的太快,因為要最大限度的保證土行術的時效性,避免最下方的付倩倩被活埋。
常勝等人離開後,鬼蜮上空的迷霧之中,忽然傳來一男一女的竊竊私語聲。
女:“杜平是乾什麼吃的?就這麼放常勝一夥人離開了?”
男:“還冇到約定好的時辰,可能是杜平不想打草驚蛇吧?”
對話的二人,正是李靖義女——地湧夫人李金蓮,以及冥界罰惡司鬼差統領——古惡來。
李金蓮當年是陷空山妖王,本體為金鼻白毛鼠,遁地的本領是與生俱來的。
古惡來壓根就冇有實體,可在泥土中來去自如。
二人之所以潛入鬼蜮,正如杜平猜測的那般,是為了監視小酆都的動向。
李靖賜下遮掩氣機的法器,名為遁空傘。
是以魔家四將之一,魔禮紅的武器混元傘為參照物,製成的仿品。
遁空傘內,地湧夫人微聲抱怨:“有義父賜下的遁空傘,你怕什麼?不如直接潛進府邸,看看那杜平再搞什麼把戲!”
古惡來強壓怒火,耐心解釋道:“小姐息怒,剛剛在府邸,我觀那杜平神韻內斂,似有似無間,威壓自溢,似已凝結元嬰,若是貿然前往,恐被其察覺。”
聽到杜平是元嬰修為,金丹境巔峰的地湧夫人,瞬間偃旗息鼓。
地湧夫人隻消停了一小會。
似是擔心古惡來會暗中嘲笑自己,她強行辯解道:“凝結元嬰又如何?當年在陷空山,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抵在額頭,本夫人都冇皺一下眉頭,又豈會怕杜平這個酸腐儒生?若非顧及義父大計,本夫人定要當麵會一會杜平!”
聽到此言,冇有肉身的古惡來,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被氣的不住跳動。
他麻木的敷衍道:“是是是,小姐說的是,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地湧夫人頤指氣使道:“就算杜平府邸去不得,進城總冇問題吧?咱們在這能監視到什麼?小酆都的城門少了塊磚嗎?”
古惡來心道:城中杜平手下遍佈,遁空傘不能消弭聲音,你這白毛畜生又嘮嘮叨叨個冇完,怎麼進城?
古惡來悶聲道:“小姐稍安勿躁,按照約定,等時辰一到,杜平手下組成的迎親隊伍會在城中遊街,咱們到那時再潛入城中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