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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密談（一）
369
常勝隨著杜平穿過了曲折的長廊，來到了一間裝飾古樸的密室。
室內陳設簡單，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莊重。
牆上掛著幾幅古畫，案幾上香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杜平示意常勝坐下，自己也在對麵的椅子上落座。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凝重，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常勝小仙師，你在……有些背景吧？”
杜平指了指上方，問道。
常勝心頭一驚。
杜平是如何知道自己姓名的？
常勝並未否認，點點頭道：“嗯，有點。”
杜平繼續問道：“小仙師的師承是？”
常勝實話實說：“杜先生見諒，師尊交代過，不許晚輩提及他老人家的姓名。”
杜平指了指天，換了個問法：“尊師在……地位如何？”
常勝淡淡道：“三界六道，鮮有敵手。”
聽到常勝如此回答，杜平愈發篤定，對方“兜率宮傳人”的身份。
“杜某字安邦，唐朝開元年間生人，祖籍終南山……”
杜平的自述，與之前蘇柔講述的並無二致。
隻不過講到自己失足墜入魔窟一事時，神色微微有異，並未詳細提及在魔窟中經曆的種種。
“多虧鐘馗兄長所救，杜某才得以從魔窟脫身。”
“可鐘馗兄長卻因此被魔窟惡妖報複，容貌儘毀。”
“兄長平素正氣浩然，剛正不阿，才華橫溢，滿腹經綸，所作《瀛州待宴》五首，被主考官譽為“奇才”，取為貢士之首……”
杜平話語間，對鐘馗推崇備至，可見十分敬重對方的德行與人品。
“然而，因奸相盧祀以貌取人，佚進讒言，導致鐘馗兄長狀元落選。兄長抗辯無果，激憤難當，怒撞殿柱而亡……”
杜平變賣田產，將鐘馗屍身下葬。
後鐘馗成為鬼王，於除夕夜率眾鬼卒返回家中，將妹妹鐘藜，嫁給了杜平。
至於鐘馗死後，是如何成為鬼王的，杜平卻並未提及。
或許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清楚，又或許是其中涉及諸多秘聞，不宜讓常勝知曉。
杜平與鐘藜結為夫婦後，感情甚篤。
可天不遂人願，幾年後鐘藜忽然意外身亡。
杜平悲痛不已，無法接受與妻子天人永隔的現實，隻能將希望寄托於妻兄鐘馗，希望鐘馗告知鐘藜魂魄的去向。
鐘藜到底是在冥界受苦，還是已經投胎，再世為人。奈何鐘馗剛正不阿，始終不肯告知杜平，鐘藜魂魄的去向。
當時鐘馗是這樣說的：“安邦，你我同為儒家學子，天地君親師，天為五倫之首，而生死輪迴乃是天道法則，莫說你我，就算是至聖先師，也不會妄加乾預。”
聽到這，常勝心中忽然升起“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認同感。
常勝出生在和諧社會，也冇怎麼受過儒家思想的熏陶，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裡，五倫的排序，應該是這樣的。
親，師，天，地，君。
杜平繼續講述著。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鐘馗兄長不肯壞規矩，杜某自己去冥界尋妻就是了……”
杜平天賦近妖，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以儒入道，摸索出功德之路，隻用了五十餘載，就從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變成了金丹境的修士。
後壽元耗儘，杜平變成了鬼修。
冇了肉身作為支撐，陽氣儘散，隻剩鬼氣，僅憑儒家功德路數，幾乎已經無法提升修為了。
杜平決定，功德，香火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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