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遠古霸王龍撞上了猛虎後腰。
巨大的衝擊力裹挾著滿天飛雪擴散開來。
寅橫脖頸、尾巴以及兩個前肢全都被纏住,此時又被重達數噸的龐然大物猛烈撞擊,強如金丹大妖,此刻也失去了平衡,一個趔趄便仰麵朝後倒去。
就是現在。
常勝暗道一聲,果斷出手。
“躍岩!”
“續頭!”
戰機稍縱即逝,為了萬無一失,常勝顧不得節省屬性值,接連給自己上了加速和免傷兩個buff。
如果不是白蓮教主彭福星還冇露麵,常勝甚至想用掉臨時恢複法陣,再施展登抄術,加上一下其他神通的威力。
“斬妖!”
常勝將剩餘的力量數值,儘數灌輸到遊龍劍之中。
此時最後一點精神數值正好消耗完畢,隱身術自行解除。
手持金色遊龍劍的常勝在虛空中顯出身形。
在躍岩術的加持下,常勝的速度簡直堪比子彈,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其身形,遊龍劍上的耀眼金光,在空氣中拖拽出一條筆直而又鋒利的金線,瞬間變抵達寅橫身前。
此時寅橫正處於失去平衡,將倒未倒之際。
原本威武霸氣的一雙虎目,此刻卻充滿了驚懼,瞳孔中倒映出一柄金光湛然的古劍,以及握著古劍,嘴角浮起殘忍笑意的年輕人。
生死存亡的一瞬間,寅橫顧不得脖頸上的黑蟒,也顧不得後腰處的遠古霸王龍,更顧不上抱住前肢的黃鼬和刺蝟。
他調動全身妖力,儘數彙聚於喉嚨,隨即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虎嘯。
這一次的音波攻擊,可以說是寅橫修煉以來,最拚儘全力的一次攻擊。
音波化成的猛虎猶如實質,纖毛畢現,栩栩如生。
常勝嘴角笑意不減,眼神閃過一抹瘋狂,速度絲毫不減,金色劍尖勇往直前。
音波猛虎穿身而過,先前李子送的成熟男人套裝——貂皮外套和純金項鍊,瞬間化為粉末。
常勝的滿身血肉,也被音波猛虎颳去大半。
劍尖已至身前,金光中是無比凝練的浩蕩天威,比當年龍虎山修士召喚的天雷還要強橫許多。
無邊恐懼被絕望所取代。
寅橫最後看了一眼常勝。
此時常勝身上血肉所剩無幾,骨頭上還掛著少許殘餘血肉,隻有一雙眼眸依舊璨如星辰,且滿是森然殺機。
年輕人殺意肆虐的眼眸與當年記憶中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猩紅眼眸重疊。
“原來大聖爺從來就冇打算放過我……”
寅橫喃喃自語,說了句隻有他自己能聽懂的話,隨即碩大的身軀便被金光一分為二。
鮮血摻雜著內臟散落滿地,虎目中的光芒逐漸熄滅。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上千年的記憶猶如幻燈片一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定格在某個畫麵。
那時胡氏三妖證得神位,自天庭歸來。
總教主胡嶧陽夫婦,總護法胡嵐,太上長老寅橫。
四位義兄弟(妹)在鐵刹山洞府小聚。
因明令禁止捕食人類一事,寅橫對胡嶧陽心生嫌隙,所以席間鮮有交流,隻是默默旁聽。
胡翠花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對著夫君興致勃勃說道:“當家的,嵐妹,現如今咱們也是天庭冊封的一方正神,就算是那幾家道門聖地的掌教見了咱,也得主動抱拳問好哩!除了當年的大聖爺,試問還有哪個妖修能像咱們仨這般,取得如此成就?”
胡嶧陽瞪了一眼夫人,斥責道:“愚婦,休得胡言!”
寅橫打圓場:“賢……教主息怒,尊夫人說的也冇錯,現如今你們三位已是天庭冊封的一方正神,地位並不遜於幾大道門聖地的掌教。”
胡嶧陽歎息一聲,解釋道:“兄長,明麵上我是一派掌教,地位確實跟道門聖地的掌教相當,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論背景,我等仙職在天庭就是個無關痛癢的微末小吏,而幾家道門聖地的曆代掌教,或是在天庭擔任要職,或是侍奉在三清祖師左右,仙教比的了嗎?”
“論底蘊,幾家道門聖地,都有開山祖師留下的先天靈寶,而咱們仙教呢?隻有胡嵐(黑媽媽)的百人怨,勉強摸到了後天靈寶的門檻,仙教比的了嗎?”
“論傳承,幾家道門聖地所修行的功法全都直指大道,獨門秘術更是威能莫測,而仙教門徒所修行功法,都是來自於曆代先祖口口相傳,限製繁多且進展緩慢……”
說到這,胡嶧陽看向寅橫,聲音苦澀的繼續說道:“兄長,我胡家在妖界勉強稱得上名門望族,祖上傳下來的修行功法比其他妖族完善不少,心法口訣最高層,也僅僅能修煉到金丹境而已,要想更進一步,隻能走香火路子,藉助香火願力纔有機會凝練元嬰,想必你寅家的修行功法,修行上限也差不了多少吧?”
寅橫呷了一口烈酒,麵色難看的點點頭。
胡嶧陽繼續道:“咱們妖族雖然有力量、速度、氣血等天賦優勢,但這些優勢跟雷法、禦劍、符籙等秘術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同境界之下,就算咱們四個聯手,也絕不是其中一位掌教的對手。”
胡嶧陽自顧自飲下一杯烈酒,自嘲道:“在真正的大能眼裡,我等妖修除了能幻化人形口吐人言之外,與家畜並無區彆。”
這便是寅橫瀕死之際,腦海中浮現的畫麵。
隨著畫麵猶如破碎的鏡麵炸裂開來,寅橫的最後一絲意識徹底泯滅。
續頭術可以再生血肉,卻無法使損毀的衣服複原。
常勝眼神冷冽,保持雙手持劍的動作,光著膀子站在風雪中,很是拉風。
四角底褲已經殘破不堪,撕裂的布條如流蘇般在寒風中緩緩擺動,關鍵部位時隱時現,頗為妖嬈。
直到腦海響起趕儘殺絕係統的提示音,才放鬆下來。
【誅殺金丹境虎妖一隻,誅殺值+3000】
【副本範圍內的虎妖已被滅族,獎勵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