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
靜山縣的某間旅店。
房間內燈火通明。
房間內是先前從木屋離開的六名散人玩家。
他們或盤坐在榻榻米上閉目養神,或站立在房間一角警惕的四處掃視。
六人從木屋離開後,略做商量,便決定組成臨時小隊。
他們特意找了一個冇有座機和電視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那個未知詭物是什麼,又是如何將人弄死的。
但冇有了電視和座機,至少可以排除兩個隱患點。
“滋拉……滋拉……”
不知從哪傳來了一陣電流聲,房間內的溫度驟然降低。
緊接著,棚頂的吊燈開始不停閃爍。
這熟悉的一幕,讓眾人神色大變。
“那隻詭物又出現了!”
他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謹慎的掃視著各個角落。
就在此時,有兩名玩家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雙目圓瞪,嘴巴大張。
像是看到了無比可怕的場景。
其餘玩家迅速聚集到一處,順著那兩名玩家的視角看去,試圖找出未知詭物的真身。
那裡是房間的門口。
木製的推拉門依舊是鎖閉狀態,上麵的護紙也冇有破損痕跡。
僅僅是一兩個呼吸的功夫,棚頂的電燈就不再閃爍,屋子裡的溫度也恢複了正常。
而那兩名玩家,依舊維持著詭異的表情,圓瞪的雙目中,瞳孔已經散開,再無生機。
僥倖活下來的玩家,小心翼翼的檢視起這兩具屍體。
片刻的功夫,屍體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血色。
大張的嘴巴和慘白的皮膚,讓屍體的表情看起來無比猙獰。
一個玩家之前是學醫的,她的視線停留在屍體的口腔之中。
在屍體的舌根處,隱約可見一抹突兀的綠色。
學醫玩家從揹包中取出白色橡膠手套和棉簽,壯著膽子將手伸進屍體的嘴裡。
她的心臟跳個不停,很怕屍體會突然發狂,將自己的手腕咬斷。
好在意外並未發生。
學醫女玩家打量著棉簽上的綠色汁液,無比確定的說道:“是膽汁。”
其餘玩家神色驚駭。
他們到底看見了什麼,以至於連膽都被下破了?
……
常勝幾人回到木屋時,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了。
這一整天下來,不僅白P了100積分,還獲得了一個比較關鍵的線索。
南郊河岸對麵,火山下的荒廢村落,肯定有十分厲害的詭物。
也許是詛咒他們的神秘詭物,也許是副本裡的終極boss。
或者,詛咒他們的神秘詭物,就是副本裡的終極boss。
隻要去那處荒廢村落仔細探索一番,大概率可以解鎖隱藏任務。
可陷入詛咒狀態的常勝,對神秘詭物頗為忌憚。
如果能順利熬過這七天,他寧可少賺取點積分和誅殺值,也不願意招惹那個能力未知的神秘詭物。
幾人將蒐集的牛眼淚倒出一些,塗抹在眼皮之上。
除了有些怪異味道之外,並冇有發生什麼異常。
“今天是第一夜,而且那隻神秘詭物到底是什麼,實力如何,咱們都不清楚,保險起見,今晚大家都通宵吧。”
陳卓看了看玄關處的屍體,開口道:“勝哥,我把他埋了吧?”
常勝點點頭,道:“咱們一起。”
幾人從雜物間裡找來鐵鍬,走出木屋。
院落裡鋪就著成片的青石板,隻有幾棵櫻花樹下,有一片泥土裸露在外。
“就埋這吧。”
幾人你一鍬我一鍬的開始挖掘起來。
冇一會功夫,便挖出了一米多深的土坑。
陳卓主動開口道:“我去把屍體弄出來。”
說完,便走向木屋。
玄關處的屍體依舊保留著站立姿態。
臉上表情很是詭異,雙目圓瞪,嘴巴大張,像是生前看到了極為恐怖的畫麵。
陳卓暗暗想道:這是被嚇死的嗎?
五個副本裡活下來的人,膽子不會這麼小吧?
陳卓將雙身伸進屍體的腋窩,準備將其拖拽出木屋。
“滋拉……滋拉……”
一陣詭異的電流聲傳來,燈光開始不停閃爍。
“叮鈴鈴!”
座機線早就被弄斷了,刺耳的電話鈴聲卻驟然響起。
陳卓頭髮根根直立,雞皮疙瘩瞬間佈滿全身。
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忽然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恐懼。
儘管目前還未出現任何恐怖的東西,可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栗感,卻不受控製的蔓延開來。
陳卓的神智無比清晰,但似乎有一股力量,操控著他的意識,在挖掘著潛藏在自己心底最懼怕的東西。
“不要想,不要想那些可怕的東西。”
陳卓不停在的心中對自己說道。
可人就是這樣,越告訴自己不要想,越是不受控製。
就像是有人告訴你:不要想象粉紅色的大象。
那你的腦海中就一定會出現一頭粉紅色的大象。
真正的驚悚,有時候未必是你親眼見到的畫麵,而是源自於你的想象。
這些想象,也許不是魑魅魍魎,喪屍異怪之類的。
就比如在五個驚悚副本裡僥倖活下來的陳卓,他見過了好幾種詭怪妖物,但真正能讓他靈魂深處感到顫栗的,卻是一個動畫片裡的人物——光頭強。
而這一切,都源於他童年時期的一個噩夢。
在他小的時候,最愛看動畫片。
某一天下午,陳卓在電視上,看到光頭強拿著電鋸伐木的片段。
晚上的時候,陳卓父親租回了一張碟片。
那是一部外國恐怖片。
講的是某處偏遠農莊,住著一個殺人魔,他戴著人皮縫製而成的奇怪麵具,用電鋸將闖入農莊的人全部屠戮殆儘的故事。
鮮血四濺,殘肢橫飛的畫麵,給陳卓的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結果當天晚上,他就做了一個噩夢。
光頭強手持電鋸,猶如殺人狂魔一般,不停地追殺他。
無論躲到哪裡,光頭強總是能第一時間找到他。
最終,夢裡的陳卓,視角發生了轉變。
彷彿靈魂出竅一般,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光頭強分屍了。
鮮血四濺,殘肢橫飛。
跟恐怖電影中的畫麵一模一樣。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每當陳卓回憶起噩夢中的景象,還是會感覺到不寒而栗。
“我纔不怕光頭強。”
陳卓不斷暗示自己。
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人影。
光頭、八字鬍,酒糟鼻,身穿破舊的羊皮襖,表情憨蠢而凶殘。
那個未知的神秘詭物,竟然將動漫中的光頭強具象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