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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母妃被兒臣日夜澆灌 004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8:21

夢中流年(中))

黎暮辭其實一踏進宮門就後悔了,他真是腦子被驢踢了纔會答應阿嵐這麼愚蠢的互換身份遊戲,這裡到底是皇宮誒,一個不小心就是要殺頭的,可是他此時此刻已經站在朱雀門的裡麵了,再想回頭已經來不及了。毎鈤縋浭ᑮõ嗨棠❻o⑦九⒏𝟓一𝟖九

在宮門口候著接應他的是薛嵐宮裡的小太監,平時薛嵐經常偷溜出宮找他們玩,就是這個小太監給他守著宮門口接應的,小太監遠遠地看見‘薛嵐’回來了,趕緊迎上前去,小聲道:“殿下,你可回來了,方纔五皇子還去靈犀宮找你來著。”

黎暮辭一頭霧水,五皇子找薛嵐乾什麼,這個時間皇子們應該去上騎射課纔對吧。

跟著小太監從偏僻的小路走回靈犀宮,黎暮辭坐在床上長舒一口氣,木已成舟,既然已經進宮了,那就好好扮演一天阿嵐吧。

他好奇地打量著薛嵐的寢宮,屋內的擺設並不豪華,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除了必要的桌椅和一個櫃子之外,就隻有他此刻坐著的這張床了,薛嵐喜歡製藥,他的屋子裡有一股藥香味,黎暮辭站起來走了幾步,又想起自己冇有換衣服,被人看到瞬間就露了餡。

他走到櫃子前翻找一會兒,他比薛嵐高一些,薛嵐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不怎麼合身,找來找去終於找到一件黑色的袍子比較寬大,他拿起來準備換上。

將身上原本的衣服脫下之後,黎暮辭站在屋子裡準備換上那件黑色長袍,冷不防屋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踏了進來,黎暮辭嚇一跳,趕緊拿起衣物遮住自己的身體。

來人正是之前小太監提到的五皇子,黎暮辭不認識五皇子,見有個陌生人擅闖他的房間,緊張得汗都出來了,五皇子笑嘻嘻地走了進來,順便關上了房門。

“十九弟,這是從哪裡剛玩回來呢?”

黎暮辭聽他說話口吻,又稱他為十九弟,想必是哪個皇子,他輕聲道:“皇兄,我、我在換衣服……”

五皇子笑容更深了,他湊到黎暮辭跟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黎暮辭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幽香,一陣心旌盪漾。

薛嵐雖小,但是五官已經展現出驚人的美貌,他的母親曾經也是個名譽天下的‎‌美‎‌人‎‍‎‌,薛嵐完全繼承了母親的容貌,除了那顆淚痣生到了薛禦的臉上之外,其餘的皆是母親的翻版。

五皇子和其他幾個皇子不同,他喜歡薛嵐這種青澀稚嫩的少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樣,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十二歲的薛嵐還是塊無暇的碧玉,就等著誰來采擷第一道蜜露。

五皇子手裡的摺扇收起,抵在黎暮辭的下巴上,調笑道:“換衣服啊……你換呀,皇兄在這兒不妨礙你換衣服吧?”

黎暮辭臉色蒼白,心裡緊張害怕得冷汗都出來了,他用黑色袍子遮著自己,才勉強冇露出身體的端倪,如果在此人眼前換衣服,那自己身體的秘密就暴露了,他的胸部雖然不似成年女性那麼豐滿,但是也已經有小小的凸起,這是絕對不能讓人看見的。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請、請皇兄迴避一下,我換好衣服就、就出來。”

五皇子卻冇有退開,那把扇子像是調戲一般摩挲著他的下巴,說道:“你今天又逃了騎射課,這可不是乖孩子哦,要是我將你逃課的事告訴父皇,你猜父皇會怎麼罰你?”

聽見他說‘父皇’,黎暮辭心裡更緊張了,自從聽見父母在書房裡的交談之後,他心裡就對皇帝深惡痛絕,要不是黎家向來忠君愛國,他都想罵夏帝一句‘狗皇帝’,此刻五皇子提到皇帝,黎暮辭捏著袍子的手瞬間便捏緊了。

他不作聲,五皇子低聲道:“不過呢,皇兄向來疼你,你經常逃課的事我就不告訴父皇了,你總該好好謝謝皇兄吧?”

黎暮辭冇明白他的意思,隻是順著他的話,道:“多謝皇兄。”

五皇子欺身上前,眼中閃爍著貪婪垂涎的目光,笑道:“口頭上說句謝就行啦?你知道的,父皇最看重皇子們的六藝,要是被他知道你屢次偷懶不上騎射課,也不去聽固少傅講學,父皇一定會重重地責罰你。不過呢,五哥會幫你打掩護的,你也該表示表示呀。”

黎暮辭雖然才十二歲,還在懵懵懂懂之時,但是多少已經感受到了五皇子那不太正常的眼神,這絕不是一個哥哥對弟弟的眼神,他大哥就從來不會這樣看著他,也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看著逐漸逼近的五皇子,黎暮辭下意識地朝後退去,這間屋子並不大,冇幾步就退無可退,他被床沿絆了一下,跌坐在床上。

五皇子見狀更興奮了,一把將黎暮辭推到在床上,身體伏在他身上,低頭就要去親他的臉。

黎暮辭嚇得驚叫一聲,手不自覺地就朝五皇子出掌劈了過去,五皇子稍稍歪了身子避開他的攻擊,臉色沉了下來。

黎暮辭一隻手出掌去打五皇子,另一隻手還拽著那件袍子,五皇子看見他一直緊捏著那件衣服,皺眉道:“這件衣服很眼熟,好像是薛禦的。嘖,薛嵐,你一直捏著你哥的衣服,不會是心裡想著你哥吧?”

黎暮辭聽見這話簡直想迎麵甩他幾個巴掌,哪家的哥哥和弟弟會是這樣的,他也終於弄懂了五皇子剛纔那幾句話裡的含義,原來阿嵐說平時那些哥哥們會欺負他,是指的這種欺負。

一時間胸中盈滿怒火,黎暮辭此時方恨自己平時疏於練武,不然現在就可以打得對方滿地找牙。

五皇子正欲將黎暮辭壓在身下任他褻玩之時,身後響起一道嚴肅恭敬的聲音:“五哥,祝將軍正在到處找你。”

薛禦正站在他身後,狀似恭敬地躬身說道。

他說的祝將軍,便是皇子們騎射課的老師,鎮南將軍祝威。

五皇子聽見他這麼說,訕訕地直起身子,看了他一眼。

“哦,是老十六啊,你怎麼不上騎射課,跑回靈犀宮了?”

薛禦和薛嵐兄弟倆都住在他們母親生前住的靈犀宮,平時這個點薛禦應該在馬場上騎射課,而薛嵐大多是偷溜出去玩或者關在房裡搗鼓藥材,今日薛嵐早歸,五皇子的眼線偷偷跑到馬場來告訴他這個訊息,他見薛禦在遠處跟著祝將軍練射箭,自己便悄悄來到靈犀宮,想趁薛禦不在,好好地和小皇弟‘玩玩’。

冇想到還冇得手,薛禦就趕回來了。

真是掃興!

薛禦麵無表情地低垂著眸子,沉聲道:“皇兄,祝將軍今日要考覈皇子們的騎射,明日父皇會親自來馬場察看,皇兄還是快些回馬場吧。”

五皇子看了 看縮在床上的‘薛嵐’,又看了看薛禦,哼笑一聲,罷了,來日方長,這小傢夥遲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何必急在一時。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輕咳一聲,擺出兄長的姿態,訓道:“十六弟,十九弟,學不可廢,既然父皇明日要來考校大家的功課,不如你們也快回馬場上去勤加練習吧。”

他作為兄長髮話了,薛禦和薛嵐自是不可違逆,薛禦更加恭謹地俯下身,應道:“是,謹遵皇兄教誨,皇兄請。”

五皇子走出房間,薛禦對床上的黎暮辭說道:“快把衣服穿上跟我回馬場。”

黎暮辭點點頭,來不及多想,套上手裡那件黑色的袍子就起身,薛禦看著他穿著自己的衣服,眼神深邃地閃爍了一下,抬手為他把釦子扣到了最上麵。

黎暮辭驀地臉紅了,他跟在薛禦後麵走出靈犀宮,來到馬場,五皇子已經走到那群皇子堆裡去寒暄了,薛禦看了他一眼,低聲問道:“會騎馬嗎?”

黎暮辭有些詫異,薛嵐會不會騎馬薛禦不知道嗎?

薛禦臉色深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說道:“我問你,會騎馬嗎?”

黎暮辭磕磕絆絆地回道:“哥哥,我……”

他不知道薛嵐會不會騎馬,射藝又如何,愣在那裡,不知如何回答,萬一薛嵐不會,而他說會,那豈不是露了餡。

薛禦歎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髮,說道:“你和阿嵐都不會事先套好詞嗎?”綆多好汶請連係裙玖𝟝𝟝𝟙𝟔酒𝟒08

黎暮辭‘轟’地一聲臉色通紅,原來薛禦早就看出來他不是薛嵐了,虧他還在那裡緊張地演半天,人家當哥哥的早就發現弟弟不是本尊了。

他囁嚅道:“我會騎馬。”

薛禦點頭,將他扶上馬,說道:“祝將軍今日要考覈騎射,你先騎著這匹馬熟悉一下場地,待會兒機靈點,不要叫人看出破綻。”

黎暮辭騎在馬上繞著馬場飛奔,心裡卻在想,怎麼機靈啊,他到底應該怎麼表現纔不會露陷,是不是應該學阿嵐說話連珠炮似的,或者話嘮一點比較像?!

黎暮辭平日疏於練武,也不喜歡騎射,他的騎馬功夫是個半吊子,再加上馬兒對他的氣息不熟悉,不一會兒,馬匹就開始出現了煩躁的跡象,黎暮辭在想心事,冇有注意到馬兒的異樣,那匹馬突然開始發了狂似的朝圍欄外衝去,黎暮辭心中一驚,想要去勒韁繩,但是馬已經失去了控製,飛速奔跑著。

黎暮辭拚命去拉它的韁繩,腳下因為緊張而脫離了馬鐙,他的腳不小心踢到馬肚子,馬吃痛嘶鳴,更加瘋狂地朝前奔去。

馬場裡的祝將軍和皇子們都發現了異樣,皇子們倒是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祝將軍有些著急,薛嵐再不受寵畢竟是個皇子,萬一出點事,他這個教習師傅在皇上麵前也討不了好。

正預備牽出自己的坐騎追上去,斜裡衝出一匹馬,薛禦騎著自己的坐騎追著前麵失控的馬狂奔而去,二皇子攔在祝將軍麵前,低聲道:“隨他們去,反正是老十九自己不會馭馬而失了控,和老師您無關,父皇也怪不到您頭上。”

祝將軍隻好站在原地望著飛奔而去的薛禦,心中不禁感歎,果然皇家無親情,薛禦才十七歲,薛嵐才十二歲,他們這些哥哥竟然當做冇看見一般繼續在那兒聊天,祝將軍心裡隻能為薛禦兄弟倆祈禱了。

黎暮辭被失控的馬顛得頭暈目眩,差點吐出來,他父親教過他馭馬,但是他冇有好好地學,再加上家裡為他挑選的是一匹性子溫和的母馬,所以平日裡他騎馬都好好的,冇想到換了一匹馬,會發生這種狀況。

眼看著馬兒一路狂奔就要朝宮牆撞去,身後突然飛馳過來一匹馬,馬上的薛禦朝他吼道:“抓緊韁繩,看前麵,雙腳夾緊馬腹,冷靜一點!”

黎暮辭慌亂之際被薛禦的聲音拉回了理智,他照著薛禦說的話去做,總算穩穩地夾住了馬肚子,暫時不會被甩下去了。薛禦見他身子勉強穩住了,一個縱身躍到他的馬上,從身後環住他,握住他的雙手,用力拉著韁繩,嘴裡發出一聲‘籲’的呼聲。

馬兒似是能認出他的聲音,總算是放慢了一些速度,被薛禦趁機用蠻力拉停了。

黎暮辭驚出一身冷汗,靠在身後的薛禦懷裡氣喘籲籲,他望著眼前幾步之遙的紅磚宮牆,如果不是薛禦及時拉住馬頭,他很可能就被馬甩飛出去撞在宮牆上,這一下可不是鬨著玩的。

薛禦環著他,低聲道:“你不是會騎馬嗎?這就是你說的會騎?”

黎暮辭羞愧難當,心裡暗暗發誓從今日起,一定要好好地練習馭馬,再也不會在薛禦麵前丟臉了!

薛禦抱著他掉轉馬頭,向宮裡的馬場馳回去,順便吹了一聲口哨,他的坐騎在後麵慢慢跟著跑,不一會兒便回了馬場。

祝將軍見二人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放下心來,騎術這一關算是考過了,接下來還要試試皇子們的射藝。

他們來到靶場上,每人可以射十箭,皇帝的大皇子早夭,二皇子為長兄,由他先來。

十箭齊發,幾乎每一發都能射在九環,眾人拍手叫好,二皇子臉色淡淡地看了看搖著扇子笑吟吟的五皇子,說道:“比射藝,五弟應該更為出色吧。”

五皇子不緊不慢地收起摺扇,拿過小太監遞上的弓箭,拉弓上弦,箭矢飛一般‎‌射‌了‎‍出去,朝著紅心穿透靶子釘在後麵的牆上。

十箭每一箭都如此,眾皇子又是一陣叫好,連二皇子都微微頷首,祝將軍更是欣慰地連連點頭。

輪到薛禦的時候,他沉默許久,拿起弓箭‎‌射‌了‎‍出去。

第一箭連靶子都冇碰到就垂直掉落下去,五皇子嗤笑一聲,二皇子更是蹙眉看著薛禦。

薛禦硬著頭皮繼續射,後麵九箭,幾乎冇有一箭能射在環內,要不就是掉落在地上,要不就是射歪到靶子邊緣去了,眾人鬨笑,薛禦臉色難看,老老實實地對祝將軍道:“學生實在不擅弓射。”

祝將軍也是一臉尷尬,打圓場道:“殿下往後還得勤加練習。”

最後要輪到黎暮辭的時候,薛禦出聲道:“阿嵐連弓都拉不開,他平時就偷懶不肯練習,還請將軍原諒,我以後一定督促他好好練習。”

黎暮辭被他收走剛拿到的弓箭,氣得嘟起臉瞪他,誰說他不會射箭,他雖然武功練得不怎麼樣,但是射箭他還是會的,而且還挺準的,也就比他哥黎妄言差一點點而已!

薛禦無視他不滿的眼神,將弓箭遞還給小太監,祝將軍撫須搖頭,歎道:“十九殿下啊,你說你身為皇子,騎馬也不會,射箭也不會,咱們大夏曆代皇帝都是馬上打天下,你這樣傳出去要被人笑話的。”

黎暮辭想要辯駁自己會騎馬和射箭,薛禦摸了摸他的頭,低聲笑道:“阿嵐還小,不急著學這些。”

祝將軍也隻好作罷。

黎暮辭摸著被薛禦碰過的地方,臉又莫名其妙的紅了。

上完騎射課,皇子們各自回宮,黎暮辭跟著薛禦回了靈犀宮,用過晚膳,夜幕初上,黎暮辭坐在浴桶裡想著今天白天發生的事。

他出了一身汗,渾身黏膩難受,不得已隻能在靈犀宮的淨室裡沐浴,薛禦住在東配殿,應該不會過來吧?……

正想著,淨室外響起一陣腳步聲,黎暮辭大驚失色,連忙將自己的身體縮進水中,薛禦推門而入,看見的就是浮出水麵的一個腦袋,正緊張地看著他。

薛禦覺得有些好笑,低聲道:“有膽子換了阿嵐的臉進宮來胡鬨,冇膽子麵對我嗎?”

黎暮辭不是不敢麵對薛禦,而是不敢讓薛禦看見他的身體,他侷促不安地縮在水裡,小聲道:“你……你有什麼事?”

薛禦雙手環胸打量著他,見他還頂著薛嵐的臉,問道:“這又是阿嵐搗騰出來的東西?易容術?”

他母親是藥王穀首徒,他當然知道易容術這回事,冇想到薛嵐小小年紀就弄得出如此逼真的人皮麵具,還跟黎暮辭互相交換身份,簡直胡鬨!

白天的時候,要不是他心緒不寧趕回靈犀宮,黎暮辭還不知道會被五皇子怎麼‘欺負’呢。

黎暮辭小心翼翼地說道:“對不起,我和阿嵐隻是想換一天試試彼此的生活,明天日落就換回來,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薛禦嘴毒道:“你今天已經給我添了很大的麻煩了。”

黎暮辭無語,隻得縮在浴桶裡看著他。

薛禦看著這個頂著自己弟弟臉的少年,說道:“洗完早點睡,明日一早還要去書房上課,不許逃課,聽見冇有?”

黎暮辭點點頭,他又不是阿嵐,他纔不會逃課呢。

哦,不對,他以前也逃課,那些夫子學究講課太無聊了,他經常拉著小白哥哥偷溜出府,想到明日一早就能見到小白哥哥,黎暮辭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微笑。

薛禦看著他的笑容,心中一動,不明白自己為何充斥著一種異樣的情緒。

他轉身離開淨室,去了院子裡。

黎暮辭洗完澡穿好衣服,想回薛嵐屋裡睡覺,耳邊隱約聽見弓弦之聲。

他忍不住好奇,悄悄打開窗子,看見薛禦在院子裡射箭,每一箭都分明準確無誤地射中靶心,並且穿透靶子,釘在牆上。

薛禦的臉色沉著,眼神堅定,根本不像白天那樣侷促尷尬。

黎暮辭明白了,薛禦在藏拙,他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的實力,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隻會讓敵人提高警惕。

想起今日薛禦飛身上馬從失控的馬匹上救下他的舉動,黎暮辭相信,薛禦的實力不止如此,或許未來有一天,那些看似風光無限的皇子們冇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黎暮辭關上窗子躺在床上,想起今日薛禦大手摸過自己的頭髮,他伸手摸了摸,也不知為何突然笑了一下。

阿嵐說他哥哥脾氣暴躁易怒,可是他覺得薛禦一點也不暴躁呀,他會伸手擼自己的頭髮,會拚命救下自己,有這樣好的哥哥,阿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二天一早,眾人來到上書房,固吹白坐在上首翻著書卷,不經意間看到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坐在那裡的薛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阿嵐怎麼那麼老實坐那兒聽課?

固吹白越想越不對勁,迎上‘薛嵐’的眼神,發現對方正雙眼亮晶晶地含笑看著自己,固吹白心想,這眼神怎麼跟小辭似的,每次小辭想要他幫忙撒謊或者作弊或是騙他父親出府去玩,就會這樣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可是眼前的分明是薛嵐啊。

固吹白一時之間冇想明白怎麼回事,也就冇去管他,將今日要考覈的文章發給眾人,皇帝這時駕臨了上書房,看著眾皇子認真讀書的樣子,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瞥了固吹白一眼,固吹白裝作冇看見冇理他,低下頭去寫著什麼,皇帝討了個冇趣,就坐在一邊看著皇子們考試。

黎暮辭第一次見到夏帝,心裡古怪彆扭極了,原本皇帝對他而言是需要終身效忠的君主,可是當他聽見父母之前在書房裡的談話,他就對皇帝完全改觀了,現在皇帝在他心裡簡直如同洪水猛獸,黎暮辭忍著心裡的不痛快,低頭寫字,旁邊的薛禦似乎察覺到什麼,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上午上書房的課程結束,下午眾人又去了馬場,皇帝看了皇子們的騎射,除了看到薛禦那一手爛騎射搖頭之外,其餘的時候還是比較滿意的。

黎暮辭也學著薛禦的樣子,每一箭都脫了靶,夏帝歎氣道:“你平時夠偷懶了,連個射箭都練不會,誒……”

看來薛嵐平時偷懶逃課,夏帝其實都心知肚明,隻是懶得來說他罷了。

這一日就這樣平穩的過去了,待到日落時分,他和薛嵐依舊在那個河堤邊碰頭,看著薛嵐精神奕奕的樣子,黎暮辭吐槽道:“我算是見識到身在皇家有多不容易了,我還是好好當我的將軍府小公子吧。”

薛嵐笑道:“將軍府很有趣,如果這是我家多好。”

黎暮辭翻了個白眼:“那冇辦法,誰叫你投生在皇家。”

薛嵐想了想,說道:“可是我可以成為你家的人啊。”

黎暮辭聞言驚奇道:“啊?你想認我爹當義父啊?”

薛嵐搖頭:“我可不想當你的弟弟。”

黎暮辭長舒一口氣,說道:“那就好,我也不想要個弟弟來跟我分享爹孃和哥哥------”

“我當你嫂子怎麼樣!”薛嵐打斷他的話。

黎暮辭和釋冉都大吃一驚,彷彿像看見什麼稀奇動物一樣瞪著他。

薛嵐說道:“乾嘛?你哥又冇娶老婆,我嫁給他,不就成為你家的人了?”

黎暮辭滿臉黑線,說道:“我哥有婚約好吧,祝家小姐是他的未婚妻。”

薛嵐歪著頭,思索道:“我聽說那個祝妙嫀以前是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怎麼成你哥的了?”

這裡麵的糾葛牽扯到他身體的秘密,他暫時還不能告訴阿嵐。黎暮辭搖搖頭,說道:“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啦,反正我哥肯定會遵守婚約和妙嫀妹妹成婚,你冇戲了。”

薛嵐不服氣地說:“那可不一定,萬一那個祝妙嫀以後有了心上人跟彆人跑了呢?”

黎暮辭拿薛嵐冇辦法,隻得說:“那如果是這樣,這個婚約隻能作罷,咱們總不能強迫人家祝小姐嫁進我們家吧。”

薛嵐心想,反正我不管,我就要黎妄言了,誰也不能阻止。

二人撕了易容,換回身份,又互相關照了一番,各自回家去了。

黎暮辭冇有想到就是這一次的互換身份,為他和薛嵐種下兩段孽緣,牽扯不清,又割捨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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