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足夠讓登州港的艦隊從三千艘變成五千艘,足夠讓五十萬大軍完成渡海登陸訓練,也足夠讓高麗和倭國的探子把頭髮都愁白。
洪武十年臘月二十,冬至。
按照欽天監選定的吉日,東征大軍在登州港誓師出征。
雖然現在是冬天,若這是正常的歷史,肯定不是出征的好時候,但這裡可是神話大明。
那天清晨,海麵上飄著薄霧。
五千艘大小戰艦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海灣,最大的是三十六艘鎮國級飛舟,每艘長五十丈,寬十二丈,三層甲闆,兩側各裝二十門靈能火炮。
飛舟的驅動不是風帆,而是船底刻印的“禦風法陣”和“避水符陣”,由隨船的道法修士催動。
中等的是三百艘“靖海級”戰船,配有風帆和法陣雙重動力。
剩下的是運兵船,補給船和醫療船。
朱桪站在旗艦鎮國一號的船頭,穿著特製的親王輕甲,其實就是在常服外麵套了層鐵片,因為尋常鎧甲他穿著嫌緊。
觀音奴站在他身邊,一身戎裝,是把草原皮甲和明軍製式結合改的,既靈活又不失防護。
她腰間掛著一長一短兩把刀,長的是朱桪從山本一夫那裡借來的村正妖刀,短的是她自己的草原彎刀。
“媳婦,緊張不?”朱桪問。
觀音奴看著眼前一眼望不到頭的艦隊,深吸一口氣說道:“有點...但更多的是興奮。”
她在草原上見過萬人規模的騎兵衝鋒,但眼前這五千艘戰艦,五十萬大軍的陣勢,還是超出了想象。
“沒事,你就跟在我身邊,我盾厚。”朱桪拍拍左臂的紋身。
觀音奴笑了:“夫君,這次是去打仗,不是去逛街。”
“我知道,所以我纔要保護好你。”朱桪認真說。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徐達和藍玉走上船頭。
徐達一身麒麟重甲,鬚髮已有些花白,但眼神銳利如鷹。
藍玉則穿著明光鎧,滿臉虯髯,氣勢彪悍。
“殿下,王妃,吉時已到。”徐達拱手。
“那就出發吧。”朱桪點頭。
徐達轉身,對傳令兵喝道:“傳令,起航!”
“起航...”
號角聲響起,一聲接一聲,從旗艦傳遍整個艦隊。
五千艘戰艦同時升起船帆,法陣的光芒在船底亮起,海麵被映照得波光粼粼。
飛舟率先升空,離海麵三丈,緩緩向前駛去。
戰船緊隨其後,在海麵劃出數千道白色浪痕。
岸上,送行的百姓黑壓壓跪了一地。
“祝吳王殿下旗開得勝!”
“祝大明萬勝!”
“...”
喊聲如潮。
朱桪回頭看了一眼,撓撓頭說道:“這麼多人...要是打輸了,多丟人。”
觀音奴抿嘴笑道:“夫君不會輸的。”
“也是。”朱桪咧嘴。
艦隊駛出登州港,進入黃海。
按照計劃,大軍將先攻高麗,再渡海征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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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先打高麗,一是因為高麗離得近,二是因為高麗半島可以做為進攻倭國的跳闆,三是...高麗王最近不太老實。
三個月前金成煥回國後,高麗王李成桂確實消停了一陣,但很快又動了小心思。
他秘密聯絡倭國將軍足利義滿,想搞個“高倭同盟”,共同對抗大明。
可惜,他們的密信還沒送出王京,就被錦衣衛的金翅大鵬鳥截獲了。
朱標看著那封密信,隻說了兩個字:“找死。”
……
航行很順利。
有禦風法陣的加持,艦隊速度極快,原本需要七八天的航程,三天就到了。
第四天清晨,高麗西海岸線出現在視野裡。
“殿下,前方就是漢江口,高麗在此築有‘鎮海堡’,駐軍三萬,配有火炮和薩滿祭司。”徐達指著遠處海岸說道。
朱桪眯眼看去,果然看到海岸線上矗立著一座灰黑色的城堡,城牆高聳,隱約能看到城頭上走動的人影。
“徐叔,怎麼打?”朱桪問。
徐達沉吟道:“按常規戰法,應先以飛舟靈炮轟擊城牆,削弱防禦,再派兵登陸強攻。
但...殿下在此,或許有更簡單的方法。”
他看向朱桪。
朱桪撓撓頭:“啥方法?”
“殿下若能一斧劈開城門,或斬斷城牆,我軍便可長驅直入。”徐達說得很自然,彷彿劈城門和劈柴沒什麼區別。
觀音奴在旁邊聽得嘴角微抽。
不過朱桪卻覺得很有道理,點點頭說道:“行,那我試試。”
他轉身往船舷走,觀音奴連忙跟上道:“夫君,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船上看著就行,我劈完了就回來。”朱桪擺手說道。
“我要去。”觀音奴堅持,“我是你的王妃,也是你的戰友,不能一直躲在後麵。”
朱桪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後點頭:“那...你離遠點,別被磚頭砸到。”
徐達下令道:“傳令,艦隊停止前進,飛舟升空掩護,各船準備登陸!”
命令傳下,三十六艘飛舟緩緩升到百丈高空,靈能火炮的炮口對準海岸。
戰船上的士兵開始檢查武器,登陸小船準備就緒。
鎮海堡裡,高麗守軍已經亂成一團。
“明軍!是明軍的艦隊!”
“怎麼會這麼快!探子不是說至少還要三天嗎!”
守將崔永浩站在城頭,臉色慘白。
他看到了飛舟,看到了那艘最大的旗艦,看到了旗艦船頭那個穿著親王服飾的年輕人。
那就是吳王。
那個空手接住倭國第一忍者刀,一腳踩翻九個分身的怪物。
“快!啟動護城大陣,請國師!”崔永浩嘶聲吼道。
城堡中央的祭壇上,三名薩滿祭司開始跳起詭異的舞蹈,手中骨杖揮舞,地麵浮現出血紅色的法陣紋路。
這是高麗薩滿的血祭護城陣,以施術者精血為引,召喚先祖英靈守護城牆。
城堡上空,一道淡紅色的光罩緩緩升起。
與此同時,朱桪已經跳下了船。
他沒坐小船,直接踩著海麵走過去,準確說,是海麵在他腳下自動凝結成冰,一步一蓮花,踏浪而行。
觀音奴乘著小船跟在後麵,保持三十丈距離。
她手裡握緊了弓,箭已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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