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著,外麵又傳來通報:“太子殿下到...”
朱標帶著朱雄英進來,小傢夥一看見朱桪就掙脫爹的手,噔噔噔跑過來叫道:“二叔!”
朱桪放下筷子,一把抱起他說道:“雄英怎麼來了?”
“我想二叔了!二叔,聽說你打架了?”朱雄英摟著他脖子說道。
“嗯,打了幾個壞人。”
“二叔厲害嗎?”
“還行吧,一招就解決了。”
朱標走過來,先給爹孃行禮,然後在朱桪旁邊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笑道:“娘,您這也太偏心了,我上次來可沒這麼多肉。”
馬皇後白他一眼說道:“你三天兩頭來,桪兒才來幾次?”
朱元璋補刀道:“就是,當大哥的還跟弟弟爭嘴。”
朱標舉手投降道:“行行行,我錯了。”
朱雄英在朱桪懷裡扭來扭去道:“二叔,你教我打架好不好?我也要打壞人!”
“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再教。”朱桪認真道。
“那我什麼時候長大?”
“嗯…等你比我矮一個頭的時候。”
朱雄英看看朱桪的身高,又看看自己,小臉垮了道:“那要好久…”
一桌人都笑了。
朱標給朱桪盛了碗湯,低聲解釋道:“二弟,我告訴你,是爹告訴孃的,可不是大哥說的...”
朱桪聞言,不由看了眼朱元璋,隻見他正一臉的尷尬之色。
不過,還是正了正臉,然後瞪了眼自己的大兒子。
朱標語氣平淡一點都不怕自己老父親,畢竟他可是有秘籍的,小杖受大杖走...
“二弟,呂氏和楊家都已經被大哥處理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朱桪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知道大哥辦事靠譜,說處理乾淨,那就是真的乾淨。
馬皇後聽著兄弟倆對話,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復笑容說道:“桪兒,你養父母那邊,娘想見見,他們養了你十八年,是大恩人。”
“好啊!他們就在應天,我明天帶他們來?”朱桪眼睛一亮。
“不用,娘親自去,明天娘出宮,去你府上看看他們,也看看你住的地方習不習慣。”馬皇後說道。
朱元璋插話道:“咱也去。”
“你去幹什麼?嚇著人家。”馬皇後嗔道。
“咱怎麼就嚇人了?”朱元璋不服。
“您這張臉,不笑的時候跟閻王似的,鄭家夫婦是老實人,經不起嚇。”
朱桪憋著笑,朱標也低頭喝茶。
朱元璋摸摸自己的臉,嘀咕道:“有那麼嚇人嗎……”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朱雄英纏著朱桪講山裡打獵的故事,聽得眼睛發亮。
馬皇後不停給兒子夾菜。
朱元璋和朱標討論朝政,偶爾問朱桪幾句意見。
朱桪大多時候憨笑聽著,問到他了才說兩句。
直到天色漸暗,朱桪才告辭出宮。
馬皇後送他到宮門口,拉著他的手囑咐道:“桪兒,往後出門多帶人,別自己亂跑,有事就跟娘說,跟大哥說,別悶著。”
“知道了娘。”朱桪乖乖點頭。
“還有,常來宮裡看娘,別總讓娘惦記。”
“好。”
回吳王府的路上,朱桪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漸起的燈火,心裡踏實得很。
有爹孃,有大哥,有侄子,還有養父母和妹妹在應天。
這日子,比山裡時熱鬧多了。
雖然規矩多了點,衣服緊了點,飯菜浪費了點…但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隔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吳王府的門就被拍響了。
朱桪正在院子裡練拳,其實也不算拳,就是伸胳膊踢腿活動筋骨。
聽見動靜,他收勢走到前院,看見養父鄭大柱穿著嶄新的青布衣裳,拘謹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鄭黃氏和探頭探腦的鄭大丫。
“爹,娘,丫丫,你們怎麼這麼早來了?”朱桪趕緊迎上去。
鄭大柱搓著手,壓低聲音說道:“桪兒,皇後娘娘真要來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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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昨兒吃飯時說的。”朱桪點頭。
鄭黃氏臉色都白了,不由說道:“哎喲,這...這怎麼使得…咱家那小院子,哪能讓娘娘踏足…”
“娘,您別慌,皇後娘娘人很好,就跟咱山裡那些嬸子大娘差不多,丫丫,吃早飯沒?”朱桪笑著安慰,轉頭看向妹妹說道。
“沒呢,娘在聽到娘娘要過來之後,就沒有飯吃了。”鄭大丫老實回答。
朱桪樂了,不由說道:“先進來,我讓人弄點吃的,墊墊肚子。”
他領著三人進府,吩咐廚房準備早飯。
福伯早就候著了,見人來了,忙上前行禮,態度恭敬但不諂媚。
鄭大柱夫婦更拘束了。
等早飯端上來,簡單的白粥和包子還有鹹菜,鄭黃氏才稍稍鬆口氣,還好,不是滿桌子山珍海味,不然她真不敢動筷子。
正吃著,外麵又傳來馬蹄聲。
朱桪放下碗走到門口,看見朱標從馬車上下來,身後還跟著蹦蹦跳跳的朱雄英。
“二叔!”小傢夥撲過來。
朱桪一把抱起他說道:“雄英也來了?”
“爹說今天不上學,帶我來玩,二叔,那是誰呀?”朱雄英摟著他脖子,又看向屋裡的幾人說道。
“那是二叔的養父母和妹妹。”朱桪抱著他進屋,給雙方介紹。
鄭大柱夫婦又要跪,被朱標攔住道:“二老不必多禮,你們養大桪弟,是我朱家恩人,該我行禮纔是。”
他說著,竟真躬身作揖。
鄭大柱嚇得連忙扶住說道:“太子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朱雄英有樣學樣,也對著鄭大柱夫婦作揖道:“雄英謝謝爺爺奶奶,把二叔養得這麼厲害!”
童言無忌,一屋子人都笑了。
氣氛輕鬆不少。
早飯吃完,朱標看了眼天色道:“父皇母後應該快到了,二弟,你陪二老在這兒稍等,我帶雄英去門口迎。”
他牽著朱雄英出去。
鄭大丫這纔敢小聲問:“哥,太子殿下…真和氣。”
“大哥人很好。”朱桪點頭。
正說著,外麵傳來喧鬧聲。
朱元璋和馬皇後到了。
沒有擺全副鑾駕,隻帶了十幾名侍衛宮女,馬車也是普通的青篷車,但那股子氣勢還是藏不住。
馬皇後一下車就拉住迎上來的朱標說道:“桪兒呢?”
“在裡麵,和二老一起。”朱標笑道。
朱元璋背著手打量吳王府的門臉,點點頭說道:“這宅子還行,就是小了點,回頭讓工部把隔壁那片地也劃過來,擴一擴。”
“爹,夠住了。”朱桪從裡麵走出來。
馬皇後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容,又看向他身後侷促不安的鄭家三口,快步上前道:“這兩位就是鄭大哥,鄭大嫂吧?”
鄭大柱夫婦又要跪,被馬皇後一手一個扶住道:“別跪別跪,咱們今天就是尋常人家走動,不講那些虛禮。”
她語氣溫和,眼神真誠。
鄭黃氏的緊張消了大半,小心擡頭看馬皇後,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後,穿著素色襦裙,頭上隻戴了支玉簪,笑容溫婉,確實像兒子說的,跟山裡那些和氣的嬸子差不多。
朱元璋也走過來,盡量讓臉上的表情柔和些道:“鄭老弟,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鄭大柱連連擺手道:“不辛苦不辛苦,桪兒聽話,好養……”
一行人進到前廳。
馬皇後拉著鄭黃氏的手坐下,問起山裡生活的細節,種什麼莊稼,養什麼牲口,冬天冷不冷。
鄭黃氏漸漸開啟話匣子,說到朱桪小時候掏鳥蛋從樹上摔下來,屁股腫了三天不敢坐凳子時,馬皇後笑得直抹眼淚。
朱元璋那邊,鄭大柱起初還戰戰兢兢,但聊到打獵,種地這些實在話題,也慢慢放鬆下來。
朱標陪在一旁,偶爾插句話,氣氛融洽。
朱雄英和鄭大丫兩個小的倒是很快就玩到一起,朱雄英拿出自己的木頭小馬,鄭大丫從懷裡掏出個草編的蚱蜢,兩人蹲在角落嘰嘰咕咕。
朱桪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
這纔是他想要的日子。
……
臨近中午,馬皇後提議去鄭家現在住的小院看看。
鄭黃氏有些不好意思:“娘娘,咱家院子小,髒亂…”
“無妨,我就是想看看桪兒長大的地方。”馬皇後笑道。
雖然這裡不是朱桪長大的地方,但因為是鄭黃氏在打理,也是有許多跟村子裡的家相似的地方。
於是一行人又移步鄭家在城西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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