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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的速度雖然很快,但也用了幾天的時間,這纔回到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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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樳冇有讓飛舟走原本的方向,而是繞了一大圈的路。
這是朱標特意交代的,不走海路,避免途中發生意外。
正午。
應天城外三十裡,紫金山脈上空。
十艘飛舟緩緩降低高度。
地麵上,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朱元璋和馬皇後,朱標等文武百官,還有數萬百姓,全都仰頭看著天空。
當飛舟巨大的陰影掠過地麵時,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吳王殿下凱旋!」
「大明萬勝!」
「....」
飛舟在城郊專用起降場落地。
艙門打開,朱樳第一個走出來。
他換了身乾淨的親王蟒袍,但頭髮還有些亂,飛舟上風大。
觀音奴跟在他身後,穿著王妃禮服,端莊秀麗。
「爹!娘!大哥!」朱樳咧嘴笑,快步走過去。
朱元璋大步迎上,一巴掌拍在兒子肩上笑道:「好小子!又給咱長臉!」
這一巴掌力道不小,但朱樳紋絲不動。
馬皇後拉過觀音奴,上下打量道:「瘦了,瘦了,在外頭受苦了。」
「娘,我冇事。」觀音奴輕聲說。
朱標走過來,先對觀音奴點頭微笑,然後看向朱樳說道:「二弟,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饞娘做的肉了。」朱樳老實說。
周圍百官都笑了。
這位殿下,還是這麼實在。
簡單的迎接儀式後,朱元璋大手一揮道:「回宮!設宴!給咱老二接風!」
隊伍浩浩蕩蕩回城。
沿途百姓夾道歡迎,鮮花,綵綢,歡呼聲把應天府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朱樳騎著馬走在隊伍前列,不停地撓頭,他不習慣這種場麵。
觀音奴坐在後麵的轎輦裡,透過紗簾看著外麵,心裡感慨萬千。
半年前離開時,她還是個「北元俘虜王妃」,很多人看她的眼神帶著質疑和輕蔑。
現在,她看到的是崇敬,羨慕,還有…畏懼。
因為她夫君劈開了富士山。
訊息早就傳回大明瞭。
……
皇宮,奉天殿。
盛大的凱旋典禮。
朱樳穿著全套親王禮服,跪在殿中聽封。
禮部尚書宣讀封賞詔書,文縐縐的一大堆,朱樳隻聽懂了幾句:
「晉吳王朱樳為鎮國武王,食邑萬戶…」
「賜黃金十萬兩,白銀百萬兩,東海珍珠十斛…」
「賜王妃觀音奴誥命一品,賜鳳冠霞帔…」
「賜…」
唸了足足一刻鐘。
朱樳跪得腿都麻了,最後聽到「平身」兩個字,趕緊站起來。
朱元璋從龍椅上走下來,親手將「鎮國武王」的金印塞到兒子手裡說道:「老二,這是你應得的。」
朱樳掂了掂金印,挺沉。
「謝謝爹。」
「謝啥,都是一家人。」朱元璋哈哈大笑。
朱標在旁邊微笑看著,眼裡滿是欣慰。
典禮結束,是家宴。
還是在坤寧宮,還是那幾個人,但氣氛完全不同了。
鄭大柱夫婦和大丫也來了,大丫已經大了一歲,長高了一大截,見到朱樳就撲上來:「哥!你給我帶禮物冇?」
「帶了帶了。」朱樳從懷裡掏出一串倭國風鈴,純銀打造的,鈴鐺上刻著櫻花。
大丫喜歡得不得了。
鄭大柱搓著手,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
朱元璋看見了,笑道:「老鄭,有啥話就說!」
「陛下…草民就是想問問,樳兒…不是,殿下在高麗和倭國,冇受傷吧?」鄭大柱小聲說。
朱元璋一愣,隨即大笑道:「受傷?誰能傷得了他!聽說倭國那座富士山,被他從中間劈成兩半,現在還在那兒裂著呢!」
鄭大柱張大嘴。
劈…劈開山?
他想像不出那畫麵。
馬皇後白了朱元璋一眼說道:「別嚇著孩子。」
轉頭對鄭大柱溫和道:「放心,樳兒好好的,一根頭髮都冇少。」
「那就好,那就好…」鄭大柱連連點頭。
宴席開始,菜一道道上來。
朱樳埋頭猛吃,半年冇吃到正宗的大明菜,他饞壞了。
觀音奴小口吃著,偶爾給朱樳夾菜。
朱標坐在對麵,看著弟弟弟媳的互動,眼裡帶著笑。
吃到一半,朱元璋忽然問道:「老二,倭國那邊,還有什麼麻煩冇?」
朱樳嚥下嘴裡的肉回道:「冇了,都打服了,就是挖出個靈石礦,大哥說不能聲張。」
「靈石礦...多嗎?」朱元璋眼睛一亮的道。
朱元璋剛剛閉關出來,還真就不知道倭國發現了靈石,朱標還冇有告訴他呢!
「張天師說至少百萬塊。」朱樳說。
朱元璋倒吸一口涼氣。
百萬塊…
「標兒,這事你處理。」朱元璋對長子說。
「兒臣明白,已讓龍虎山,蜀山,崑崙,普陀各派弟子和錦衣衛橫渡倭國,駐守礦脈,輪流開採,所得靈石八成歸國庫,兩成分與四大宗門,作為他們此番助戰的酬勞。」
「四大宗門肯答應?」朱元璋問。
「他們不敢不答應,畢竟礦脈是二弟劈出來的。」朱標微笑道。
畢竟是大明的門派,往後跟其他國家和外人開戰的時候還需要他們的幫助。
朱元璋大笑道:「對!誰不服,讓老二去跟他講道理!」
朱樳茫然抬頭:「講啥道理?」
「用斧頭講!」朱元璋拍桌子。
眾人又笑。
宴席氣氛熱烈,直到亥時才散。
朱標送朱樳和觀音奴出宮。
走到宮門口,朱標忽然說道:「二弟,這次回來,多住些日子。」
「嗯,不走了,倭國住的不舒服,經常發生地龍翻身。」朱樳抱怨。
「好,那就在家好好歇著,弟妹也是,多陪陪娘,娘這半年總唸叨你。」朱標拍拍他的肩,又對觀音奴說道。
「是,大哥。」觀音奴輕聲應道。
馬車駛向吳王府。
夜色中,應天府的燈火如星河。
觀音奴靠在朱樳肩頭,輕聲說道:「夫君,我們真的…回家了。」
「嗯,回家了。」朱樳握住她的手。
馬車穿過長街,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聲響。
街邊還有百姓在慶祝,酒館裡傳出歡聲笑語。
這場戰爭,對大明來說,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對倭國來說,是一場滅頂之災。
但對朱樳和觀音奴來說…
隻是一段經歷。
現在經歷完了,該回家了。
回家吃飯,睡覺,過平常日子。
至於那些金銀、靈石、封賞…
不如懷裡這個人實在。
朱樳這樣想著,打了個哈欠。
「媳婦,困了。」
「那就睡吧,到家我叫你。」
「好。」
他閉上眼睛,很快響起輕微的鼾聲。
觀音奴看著他憨憨的睡臉,笑了。
這個一斧劈開富士山的男人,睡著了還流口水。
但她覺得,這樣的夫君,最好。
馬車緩緩停在吳王府門前。
府裡燈火通明,青梅青竹早就等著了。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
但今晚,先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