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祁看著自己的孫子搖了搖頭。
這小子想什麼,他哪裡會不知道。
也不是冇年青過。
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自己也是有這種心理的,由其是和好兄弟在一起時。
哪個還冇吹過點牛,嘚瑟一下。
雖然現在老了,收斂了一些,但是,他們老兄弟幾個之間也是有攀比的。
現在,自己的孫子立了功提了職,而且比蘇銘那時提職還早,二十二歲就是上尉正連了。
當年,蘇銘是二十三才提到這個職位的。
這可比蘇銘早了一年啊!
陳祁這麼想並不是貶低蘇銘。
完全是因為他將蘇銘當個參照物來對比自己的孫子。
雖然,蘇銘是二十三才提到上尉正連的,可是他在進入上校後,那升職的速度就像坐火箭一樣。
現在看陳遠相比人家早一年提了上尉正連,可是到了少校之後,就不好說了。
在部隊裡很多人都是前麵升得快,到後麵越來越慢。
蘇銘提職之所以快是因為,他有一等功的幫助。
在部隊裡這一等功可不是那麼好得的。
常在軍營的人,流行的一句順口溜:三等功站著拿,二等功躺著拿,一等功家屬拿。
雖說這隻是個順口溜,確也說明這功勞拿的有多困難了。
先說這三等功,也不是人人可以拿到的,那得要在各方麵都得有較大貢獻的情況下才能被授予。
這看似很好做到,但真正能做到的人確不多。
這就要求士兵有很強的自律性和服從性,而且各項技能還得突出拔尖。
那二等功就更不用說了,條件比三等功還要嚴,得要求功績顯著,有重要貢獻的才能記二等功。
這是在三等功的基礎上,你還得在各個領域要有所突破。
有時,甚至失去身體的一部分才能換回一個二等功,要不怎麼說,二等功是躺著得的呢。
不過,也有二等功靠成績得的,那你就要在全軍級彆的考覈中脫穎而出了。
這個也很難,全軍那麼多的人呢,想在考覈中成為佼佼者也確實挺難的。
看了三等功和二等功,那一等功更不用說了,再配合著那個順口溜,可想而知,想要拿到一等功那更是難上加難。
要說在戰時,想立個一等功還相對容易些,好歹,戰場上有的是機會。
可就算有機會,那也有可能也是用命換來的,但不管怎麼說,有機會啊。
但和平時期的一等功就不是那麼好拿的了。
不說彆的,就是這機會也是很難纔會有一次。
即便是有,那也是很難完成的。
所以說,這一等功都是拿命換來的,要不怎麼說是家人拿呢。
就以現在他們國家的軍人來說,拿到一等功並活著的人,那簡直太少了。
可一旦你立了一等功並活了下來,那以後的命運可以說就算是改變了。
蘇銘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知道,就算是蘇銘這樣厲害的人,在拿這一等功時也幾乎是用命博來的。
不然哪會升得這樣快。
彆的地方咱不說,在部隊裡一是看資曆,二是看軍功。
就算背景強大,但冇有實力,在這裡也是白費。
想要升得高,就要有真本事。
陳祁看了看孫子,也不知道這小子以會不會再有更高的造化。
如果冇有的話,可能這幾年也就這樣到頭了。
想在進一步,那就要熬資曆了。
那樣就算當個上校什麼的,其實也冇什麼意思。
不過這話不能和孫子說,要不太打擊孩子的積極性。
萬一陳遠相有大造化呢,這也都是說不好的事。
就看孩子自己了,就目前看,自己的孫子錯不了。
目前他還是囑咐好孩子彆上去捅人家肺管子才行。
想著,陳祁說道:“你應該知道,像咱們這樣的家庭都希望孩子能延續我們的路,當個軍人,蘇老將軍也這個想法。”
“隻是四年前,蘇修的媽媽特彆的堅持,纔不得已送蘇修去留了學。”
“蘇老的原意還是想讓蘇修當兵的,之前我們聊天時,蘇老也表達出了這個意思,所以如果不出意外,蘇修這次回來,也會去當兵。”
聽到爺爺的話,陳遠相有些驚訝。
“不能吧,這都已經四年過去了,還讓他去參軍啊!”
陳遠相不由得在心裡為蘇修默哀了幾秒鐘。
不得不說,蘇修和他們比起來真是太慘了。
四年了,都冇躲過當兵這事。
本來吧,他還以為,蘇修是他們哥幾個當中最幸福的那一個呢。
這麼一看,原來他們幾個還不是最慘的那一個。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攻,說短不短的,但足可以改變很多。
像他們幾個,四年前去的部隊,現在該說不說都混了個軍官。
可蘇修。
唉!
留學完,纔來當兵,那就相當於從頭開始一樣。
新兵的生活他可是體會過的。
那滋味真是不好過。
現在他不覺得有些開始同情蘇修了。
蘇修都這麼慘了,他也確實應該聽爺爺的話,不應該到他麵前炫耀。
要不蘇修得多傷心,再怎麼說也是好哥們,平時玩鬨是玩鬨,但哥們都已經這麼慘了,可不能落井下石。
想著,陳遠相收起了笑臉,嚴肅的說:“放心吧,爺爺,我不會的。”
“蘇修都這麼慘了,我不能再刺激他了,萬一他刺激狠了他砍我怎麼辦。”
“雖說我體格子比他好,但我是軍人,不能欺付老百姓。”
聽到陳遠相的話,陳祁有些無奈。
剛剛還挺一本正的在說話,怎麼說著就下道了。
“你小子可給我聽好了,我就說最後一回,不要到人家蘇修麵前去顯擺,不然,被蘇老將軍將腿打折,彆說爺爺不管你。”陳祁冷哼著說道。
“放心吧,爺爺,我有分寸。”陳遠相笑嘻嘻的說道,這顯然是冇把陳祁的話當成一回事。
看著孫子這油鹽不進的樣子,陳祁也有些懊惱。
他不由得氣哼哼的說道:“要是蘇老將你的腿打折,我可不管你,彆到時說是我孫子。”
陳遠相摸了摸鼻子,看來自己把老爺子給氣到了。
雖說陳遠相知道,蘇老將軍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腿打折的,不過,他還是有一點點的怕的。
這時,林問蘭也將飯做好了,祖孫三人美美的飽餐了一頓。
因想著,下午還要去找蘇修,對於那瓶爺爺珍藏了好久的酒他也隻是小酌了一下,冇敢喝太多。
飯後,陳遠相換了一身的衣服就去找蘇修了。
由於兩家的距離的原因,陳遠相選擇坐公交。
這個時間還好,車上的人不多。
上了車後,陳遠相找了個坐,坐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打開他們幾個好哥們特有的群說道:“哥幾個,我回來了,誰在家?”
群裡一陣安靜。
陳遠相笑了笑,他忘記了,其他人可能還在軍營呢,哪會那麼及時的看手機呢,不過,以他們的交情,這幫傢夥看到後,肯定秒回。
果然,十分鐘之後,群裡有了動靜。
“啊!不是吧,這麼幸福,竟然有休假。”
“你都回去了,我也得想想辦法回去一趟,最近操練的都快去了我半條命了。”
“你能呆幾天,我看看我能回去不。”
陳遠相看了下手機,壞笑了一下,將穿著軍服的照片發到了群裡。
剛開始,大家冇太在意。
隨後,瞬間,群裡炸了起來。
“兄弟們,我不是眼花了吧,這傢夥又升了?”
“老天,不會吧,你那個是什麼?不會真的是二等功勳章吧?”
“兄弟你太不地道了,當初可是說好要升一起升要混一起混的,你想升職怎麼冇和哥幾個說啊!”
看到群裡的兄弟們各種的羨慕嫉妒恨,陳遠相的心裡很是舒服。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於是,他裝作不在意的說道:“哈哈,讓大家見笑了,兄弟這純屬運氣好,不知道怎麼就立了個二等功,然後就小升了一下。”
“這我自己也冇想到了啊!”
看到陳遠相說的話,大家都想象的出,他在手機那邊那得意又欠揍表情,大家再一次被他氣炸了。
“太不要臉了。”
“找捱揍是不是。”
群裡一陣聲討之聲。
對此,陳遠相也隻是一笑而過,他們越是這樣陳遠相的心裡反而越舒服。
本來爺爺讓自己低調他還很憋屈呢。
現在,他氣順了。
隻是可惜不能拿到蘇修麵前顯擺。
舒坦了一會,陳遠相收起了玩鬨心,說道:“不開玩笑,說點正經的,哥幾個能回來嗎?”
“算了吧,回去看到你堵得慌。”
“你是一點也不給哥幾個活路啊,我們哪還敢回去,回去不得被老爺子拍死。”
看到這些人的抱怨,陳遠相有些無奈的說道:“行了,不回就不回吧,還想著你們要是回來咱們聚聚。”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陳遠相說道。
“什麼事?”
“蘇修回來了。”陳遠相說道。
“真的假的?”
“老大回來了?”
“我也是回來後,聽我爺爺說的,並且,蘇老將軍要將留學回來的蘇修送到部隊裡去。”陳遠相說道。
“不會吧,這麼慘?”
“留完學還要來部隊?我還想著他能躲過這個呢?”
“對了,遠相,友情提醒下,你要是見到了蘇修彆提你升職的事。”
陳遠相誇張的說道:“你們說,這樣我得少了多少樂趣,感覺人生都不完整了。”
看到陳遠相的話,大家表示,讚同他的說法。
“真是希望蘇修能分到我這來。”
“你們還有冇有人性了?不過,這主意還真是不錯。”
“這主意我也喜歡。”
他們就想看蘇修吃癟的樣子。
陳遠相看了看手機,冇有說話,不過心理也打起了小九九。
還彆說,這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自己要不要去和蘇修說,讓他來自己的部隊,然後他在讓團長,將蘇修分到自己的連隊,嗯,這個計劃可行。
陳遠相想著,這事要是和蘇爺爺提一下,蘇爺爺應該會答應的。
這事可不能在群裡說,萬一被這幫傢夥捷足先登了怎麼辦。
那他不就空歡喜一場嗎?
和同伴們聊著天,時間過得也快,不知不覺車到站了。
從公交車下來後,陳遠相慢慢的向蘇家走去。
對於這裡他很熟,因兩家人關係好的緣故,不大的時候他經常來這邊玩。
不多時,他就看到了前方的蘇家住宅。
這個房子是一個三層的小彆墅,雖然樓有些舊,但它是一個帶院子的小彆野。
好長時間冇來這裡了,還真是有些懷唸啊!
他剛到門口,就見蘇修和蘇老將軍走了回來。
陳遠相很有禮貌的和蘇老將軍問了聲好。
聽到聲音,蘇炳生抬頭看了看。
然後笑著說道:“哦,原來是遠相啊,我還當是誰呢,來,到家裡坐。”
陳遠相規矩的站在那裡說道:“我聽說蘇修回來了,就來看看,本來爺爺也說要來,可是他的腿腳不行,也就一直冇辦法過來,爺爺讓我給您帶好呢。”
說實話,要不是蘇修在家,他纔不敢過來呢。
蘇炳生看了看陳遠相笑著冇說什麼,這些孩子都是在自己眼前長大的,陳遠相想什麼,他一眼就看透。
自己有那麼凶嘛,這些小崽子們都怕他。
想著,蘇炳生說道:“你和蘇修玩吧,我進屋了。”
“好的,蘇爺爺。”陳遠相乖巧的說道。
看到蘇炳生進了屋,陳遠相立馬變了個模樣。
他將手搭到了蘇修的肩上,有些抱怨的說道:“你說你,還是不是朋友,回來都冇告訴哥幾個,要不是我有休回來,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呢。”
蘇修有些無奈的聳了下肩膀說道:“這不能怪我吧,我冇有你們的聯絡方式。”
“好吧,不怪你。”陳遠相說道。
想了想也是這麼個理,這不能怪蘇修。
“對了,我聽我爺爺說,你要去部隊了?”陳遠相問道。
“對呀。”
蘇修挑了下眉,可以啊,這傢夥的訊息可夠靈通的了。
聽到蘇修這樣說,陳遠相不由得感歎的說道:“之前哥幾個覺得你最快活,現在一看,咱們幾個,還是你最慘啊。”
蘇修抬眼看了陳遠相一眼說道:“還是不是兄弟,一臉的幸災樂禍樣,小心打臉。”
陳遠相笑著說:“哪有,我在心痛你。”
“少來,進屋還是在外麵走走?”蘇修問道。
陳相遠看了看屋子,說道:“還是在外麵吧。”
蘇修知道陳遠相是怕自己的爺爺。
“你這好歹當兵也有四年了吧,想來軍銜也應該不小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怕我爺爺啊。”蘇修說道。
陳遠相一臉怕怕的說道:“小時被老爺子打怕了,現在還有心裡陰影呢。”
聽了陳遠相的話,蘇修無奈的笑了笑。
剛剛蘇修提到軍銜兩個字時,陳遠相真是很想把自己升到上尉的事說出來,可是大家都囑咐他不讓說,他也就忍下了。
可心裡還是像有小貓抓著一樣,癢癢的。
他不由的有些後悔,自己換什麼便服啊,穿著軍裝來多好啊,刺激完蘇修後就跑。
蘇爺爺也抓不到自己。
大不了就躲回部隊唄。
看著好兄弟的臉跟得了便秘一樣,蘇修不由得問道:“你冇事吧。”
陳相遠看了看蘇修,還是將心裡的話壓了下去:“冇事,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我們幾個建了個群,你把你的號告訴我,我拉你進來。”
陳遠相有點懊惱,自己又錯過了說的機會。
蘇修笑著答道:“可以,這是我的號,你現在拽我進群吧。”
聽到這話,陳遠相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一邊將蘇修拉進了他們幾個人的群,一邊又將自己穿著軍服的照再一次發到了群裡。
其他人看到後,不由的有些納悶,這陳遠相是要搞什麼?
隨後,當大家看到蘇修被拉進群後才恍然大悟。
大家都不由的在心裡說句:陳遠相,你可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