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琴心裡打定主意,迅速步履輕盈的向廚房走去。
此時,她的內心思緒萬千,心情很是複雜。
做為叱吒商場數十年的風雲人物,葉文琴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曆過。
但就是在自家公公的麵前,從來都是小心謹慎,畢恭畢敬。
完全冇有商界大佬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氣勢。
雖然蘇炳生從部隊的要職上退居二線已經有四五年了。
做為曾經在戰場上率領千軍萬馬浴血奮戰,而後又在和平年代擔任少將將軍,為大夏軍隊國培養眾多優秀人才的老者,幾十年裡在部隊磨練出來軍人的威武霸氣已經深深的刻到骨子裡。
每次葉文琴見到自家公公的時候,都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場壓的喘不過氣來。
此刻的葉文琴,手裡一邊不停的洗著青菜一邊在心裡想著,該如何跟公公說小修的事情。
過了良久,她終於鼓起勇氣卻生生的對公公說道:“爸,您老當年送小修去留學是多麼英明的決定,還是您老高瞻遠矚。您看看小修現在的變化太大了,判若兩人啊!我想現在的小俢肯定能理解您老的良苦用心,所以讓他入伍的事情您老放心,他肯定會願意的。”
說這麼話的時候葉文琴的心是虛的,因為她根本就無法為兒子做決定,可她又怕自家公公因為這件事跟兒子發生什麼不愉快。
此時的葉文琴就像風箱裡麵的耗子,兩頭受氣。
“文琴啊,你不要對我說這些有的冇的。小修大了,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做決定吧,我一個老頭子冇有那麼多精力管小輩的事情了。”
“你要是覺得累了,就進屋看看連續劇。這裡的事情就不用你幫忙了,省得你越幫越忙。”
對於當年蘇俢冇能進入到部隊的事情,老爺子就對葉文琴頗有微詞。
當年如果不是葉文琴對蘇俢百般溺愛,使蘇俢變得不學無術,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
蘇炳生為了拯救蘇俢纔想讓小孫子入伍當兵接受鍛鍊。
結果葉文琴又哭又鬨的不讓蘇俢入伍,蘇炳生無奈才把蘇俢送到毛熊國去留學。
不提起這件事蘇炳生對自己的這個兒媳婦兒還是挺滿意的。
但一想到這件事情蘇炳生就非常生氣。
看著現在已經是毛熊國空軍教官並且還被授予少將軍銜的蘇俢,蘇炳生的心裡就覺得非常的賭。
當初要是葉文琴能懂點事,不那麼又哭又鬨。現在蘇俢肯定在大夏國軍界熠熠生輝。
憑藉蘇俢在飛行領域的天賦異稟,肯定會成為大夏國空軍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再加上他在軍界的影響力,蘇俢現在說不定已經是一名中將了!
一想到這裡,蘇炳生就氣得牙根癢癢。
葉文琴看著自家公公越來越難看的臉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在心裡默默唸著:“兒子啊!媽媽真的是幫不了你了。今天是福是禍,全憑你的造化了。”
葉文琴很清楚公公的脾氣秉性。
很多時候你越是想勸勸他開解一下他的心結,他就越生氣。
無奈葉文琴隻能停手不語,在廚房幫忙打雜不大一會兒,一股撲鼻的飯菜香氣從廚房傳了出來。
一盤盤讓人垂涎欲滴的佳瑤擺滿了餐桌。
蘇炳生此生的一大愛好就是烹飪,而且他還做得一手好菜,老爺子做菜的手藝完全不輸米其林五星廚師。
蘇炳生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治大國如烹小鮮,隻要能在方寸灶台上烹飪出精美佳瑤,又何愁不能很好的帶兵打仗呢?”
看著滿足的山珍海味,葉文琴的心情確更加的不安起來。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今天絕對不僅僅是為了吃飯。
“媽!爺爺!我回來了!”
隨著一聲呼喊,蘇俢推開了大門。
此時屋內的葉文琴和蘇炳生都聽見了蘇俢的喊聲。
葉文琴扔下手中的東西,急忙跑了出去。
她已經四年冇見過兒子了。
“媽!兒子回來了!”
葉文琴滿眼淚水的緊緊地抱住了兒子,生怕一撒手兒子又離她遠走了。
這位商場上說一不二的女人,此時再無半點霸氣之勢,完全是一位母親思念兒子的感情。
被葉文琴狠狠抱住的蘇俢深深體會到這四年母親對自己的思念。
他安慰母親道:“彆哭媽,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緊接著又對蘇炳生說道:“爺爺,你身邊還好嗎?”
站在葉文琴身後的蘇炳生看著剛纔母子久彆重逢的感人場麵,滿臉嚴肅的他也為之動容。
乾涸的眼眶也漸漸的濕潤起來。
蘇俢主要上前抱住了蘇炳生。
蘇炳生一邊拍著蘇俢的背一邊說:“長大了,長大了!”
是啊,四年的時光對一個年輕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啊!
它能讓一名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轉變成一位異國空軍的領軍人物。
它能讓一名普通少年,成長為一位官居少將的軍官。
它能讓一名無知孩童,經過厲練成長為一位有責任有擔當的男子漢大丈夫!
可此時的蘇俢也明顯的感受到,蘇炳生相比四年前更消瘦了。
背也開始微駝儘管蘇炳生極力的控製著,但歲月的流逝是人力所不及的。
蘇俢想起小時候,因為父母對自己又太過溺愛,造成自己很頑劣。
無奈教育蘇俢成材的重任就落在了蘇炳生的身上。
為此蘇俢小時候經常被爺爺打到懷疑人生。
可如今的蘇炳生,除了能做出一大桌子美食,再也冇有力氣來教訓蘇俢了。
蘇炳生為了能讓蘇俢繼承自己保家為國的事業,從小就蘇俢進行軍事化管理。
因此,蘇俢才能在毛熊國加入空軍的時候很快適應了那裡麵的軍事訓練及各種限製性管理的生活。
空軍不僅對文化知識儲備有著嚴格的要求。對身體素質的要求更高。
蘇俢能如此迅速的在毛熊國空軍中脫穎而出,這與從小蘇炳生對他的嚴格要求是分不開的。
小時候,每天天不亮,蘇俢就跟著爺爺和哥哥一起進行跑步訓練。
然後學習各種軍事體能訓練科目。
“小修啊,你能回來爺爺非高興。但你要記住你是蘇家的根!”
蘇炳生看著眼著這個意氣風發,豪氣沖天的年輕後生,心裡樂開了花。
滿眼都是寵愛的意味。
從蘇俢記事開始,爺爺對待他和哥哥從來都是一臉嚴肅,言語嚴厲。很少能看見爺爺露出笑容。
可今天爺爺不僅一改往常不苟言笑的表情,還極儘溫柔的摟著蘇俢的肩膀,爺倆一起走進了屋子。
這在從前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餐桌上的菜全部都是按著蘇俢喜愛的口味做出來的。
可想而知,蘇炳生是多麼盼望蘇俢的迴歸。
蘇俢在毛熊國的四年,雖然蘇炳生不允許家裡人跟蘇俢聯絡,但他的內心還是非常惦記這個小孫子的。
如今蘇俢從毛熊國學成而歸,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打架惹事的無知少年。
蘇炳生看蘇俢的眼光都溫柔似水,不時的為蘇俢夾這夾那。
一旁的葉文琴看到這一切心裡確忐忑不安起來。
她想不明天這老爺子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要知道,蘇炳生在大夏國可是戰功赫赫的一名常勝將軍。
如今老爺子對蘇俢的態度,很可能也是一種策略。
此時的蘇炳生滿眼都是自己的這個小孫子。
蘇家雖然是軍人世家,但是到現在為止,在蘇俢這個年紀能取得如此成就的,僅蘇俢一人。
放眼望去,不僅蘇家人冇能達到蘇俢現在的成績,就是大夏國軍界到現在為止也冇有一個人在二十剛出頭的年齡就已經晉升為少將軍銜。
蘇家現在軍銜最高的也就是蘇老爺子蘇炳生了,授中將軍銜。
蘇俢的爸爸蘇海,現在僅是大校軍銜,就算未來晉升為少將軍銜,按照蘇海的年紀來說,已經是人生頂峰,再無發展空間了。
蘇俢的哥哥蘇銘,現在大夏國的軍界已經算是如日中天,但現在也僅是團級乾部,想要達到蘇俢今天的成績還需加以時日。
但即使蘇銘再努力,也不可能超過弟弟。
而蘇俢未來的發展將會是無法想象的。
剛年滿二十二週歲,就已經在毛熊國晉升少將軍銜。
照此情形發展下去,蘇俢在毛熊國官至上將隻是時間問題。
但依現在的情形來看,蘇俢這次回國可能就不會再離開了。
一想到就裡,蘇老爺子的內心是非常高興,蘇老爺子一高興就愛喝兩杯。
“小修,給爺爺倒上,跟爺爺喝一口!”
葉文琴看著公公發自內心的高興,內心也鬆暗暗了口氣。
葉文琴怎麼也想不明白,蘇俢是用了什麼手段讓蘇老爺子從心往外的開心呢?
按照從前蘇炳生對蘇俢的態度,今天蘇炳生冇有把蘇俢罵得狗血淋頭,打得抱頭鼠竄已經是開了天恩。
可現在確一片祥和景象。
此刻,蘇俢端起酒杯,對蘇老爺子說道:“爺爺,孫子今天敬您一。”
“哈哈哈……好好,咱爺倆喝一杯。”
蘇俢一飲而儘,蘇炳生看了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蘇炳生看似漫不經心的又蘇俢說道:“小修啊,這次回國想呆多久啊?”
“爺爺,我不回毛熊了,我打算留在大夏。”
“哦,那毛熊那邊……”
“爺爺您放心吧,毛熊那邊我已經跟他們談過了,那邊已經同意了。”
“嗯,那邊能這麼痛快的同意你回大夏,看來,那邊的格局很大嘛!”
“那邊對我很好,隻是他提了個條件給我。”
“哦?還有條件?”蘇炳生一聽附帶條件心裡不免擔憂起來。他怕……
蘇俢聽出爺爺語氣中的擔憂,他表現得無所謂的說道:“也不是什麼過份的要求,就是如果有一天,毛熊國軍界需要我的時候,我能繼續代表毛熊國翱翔在毛熊國的天空之上!”
“什麼?……”聽到毛熊國的這個要求,蘇炳生的臉色已然大變。
但是因為礙於葉文琴在一旁,蘇炳生差點把嘴邊的話脫口而出。
毛熊國的意思再明的不過了,蘇俢可以不再回毛熊國,但是如果毛熊國一但有一天發生戰爭,蘇俢就必須毫無條件的奔赴毛熊國浴血奮戰!
葉文琴沉浸商海多年,察言觀色對她來說已經深深刻到骨子裡。
“爸,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葉文琴從餐桌前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臨出門前還不忘向兒子交待一句:“小修,你好好陪爺爺,彆惹爺爺生氣!”
“媽,我會好好陪爺爺的,你放心吧。”
蘇炳生見葉文琴有意避開,便開口說道:“小修啊,對於那邊的這個要求,你是否考慮的有點不足啊?”
“現在國際的形式不太明朗,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對於蘇俢剛纔說的話,蘇炳生還是覺得孩子太年輕了。
可蘇俢也有他的想法。
“爺爺,我這實在是……”
“毛熊對我來說有知遇之恩,大帝為人又很坦蕩,所以我也很難推遲。”
聽完蘇俢的這句話,蘇老爺子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毛熊國在對於蘇俢的問題上可以說是不遺餘力的大力培養。
就算是當初蘇俢在大夏國入伍,可能到今天為止也不一定能得到這麼多的資源。
雖然毛熊國的大帝如此器重蘇俢,完全是因為蘇俢在飛行領域的驚人天賦。
可是蘇老爺子也很高興蘇俢很講良心。
“小修啊,你也是成年人了,對待事情也有自己的想法了。隻要是不違背原則,不違背道義的事情,爺爺都支援你。”
“爺爺希望你能回到大夏,實在是因為大夏的空中體係太過落後。”
“爺爺,我懂你的意思,所以我回來了。”
“小修啊,你雖然回到大夏,但我家的人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所以你還要多多維護與那邊的關係纔好。”
“爺爺,那邊還是為我保留空軍總教官的職位,我任何時候回毛熊都還與從前一樣。”
聽到這裡,蘇炳生忽然感到,原來是自己狹隘了,是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他無論如何都冇想到,毛熊國的大帝竟然能有這麼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