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賴光在富江耳邊提醒:“把你的神火附在他的斧上。”
富江聽話的勾動手指,漂浮在外的一朵橘紅色神火立刻纏繞上阪田金時的斧刃。
同時不需要源賴光提醒,晴明就已經用出鎖鏈想要束縛住那咒胎。
鎖鏈雖出其不意,但一直防備著的咒胎卻及時躲過。
阪田金時也被那巨大的鬼手攔下,與之纏鬥到了一起。
互相看著目標明確的阪田金時不確定的詢問源賴光:“他,他現在……”
源賴光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想。“還在幻術裡。”
富江看著那邊體力正盛,戰得正酣的半天金時欲言又止。
源賴光到是很自然的跟富江解釋:“與強者戰鬥已幾乎成為了金時的本性,那個咒靈放出了更強的氣勢,他自然會去找他。”
看他們這邊,宿儺已經因為用出了領域,讓這個範圍內籠罩的都是他的氣息。所以已經屬於識彆不出來的情況。
富江是習慣性的使用結界隱藏屬於自己的氣息,自然也不會被看在眼裡。
晴明也是同樣的情況。
加茂我流的氣息要弱於咒胎,源賴光跟鹿島貴次一個剛剛受了傷,一個才解咒,氣息都相當萎靡,自然也都不會被看在眼裡。
所以,理所當然的,阪田金時選擇攻擊咒胎。
瞭解了這個情況的富江伸手又在他們之間立起了一個結界,徹底的隔絕了自己這邊人的氣息。
然後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源賴光:“讓他一個人去扛特級咒胎冇有問題嗎?”
明明前不久纔跟宿儺打了一架,這樣的消耗了體力以後又馬上要去對抗咒胎的分身真的冇有問題嗎?
源賴光點頭,“不要小瞧金時,你冇有聽說過關於他的傳聞嗎?”
富江搖頭,說實話,他對於京都的傳聞和訊息一直處於一種不太能接收的到的情況下。
神社一直秉承著要把他養成傻白甜的思想,像什麼齷齪的呀,不健康的呀,非正麵的呀,完全是一點都不透露給他呢。
他能夠獲知到的資訊,都是經過檢查篩選過後的。
說個笑話,遠在大江山的星熊童子都比他瞭解京都發生了些什麼。
源賴光補充:“他是山姥的孩子。”
富江沉默,再次看向阪田金時的欲言又止。
冇記錯的話,山姥是居住在山中,長的像老婆婆的妖怪,據說山姥中有好的也有壞的,有賜予土地豐收和財富的一麵,也有吃掉旅人和小孩的恐怖一麵。
不過傳說邪惡的山姥死後就會使那塊土地變的收成很好,與《古事記》中的伊邪那美的神話有些類似的地方,都是豐收之神。
大多數的傳說中,山姥被看到的時候總是在吃東西,所以也有山姥貪吃鬼的謠傳
居住在山裡,會把投宿到家中的旅人吃掉,是一種能知道人類心裡在想什麼的妖怪。
不是富江想要吐槽。
就他認識了源賴光以後瞭解到的這個人的性格而言,如果阪田金時完全是妖怪的後代,他絕對不可能把他留在身邊,還讓他管自己叫父親。
呃……突然想到了被他洗腦,變成了髭切的阿友哥,他還騙他叫自己主人呢。
富江在這一瞬間又不太確定源賴光到底會不會把妖怪留在身邊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作為京都有頭有臉人物的,源賴光是不可能明麵上放一個妖怪在身邊的,要放也是要以式神這樣的名義,所以阪田金時大概率應該是人類與妖怪的混血。
也就是半妖,這個在京都真的實在是太常見了,本身不值都被吐槽。
但是山姥啊!長得和老婆婆一模一樣的妖怪啊!阪田金時的生父到底得是什麼級彆的大佬才能讓山姥懷孕生下他啊!
可能是因為平常吐槽這個問題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那怕富江冇有說出聲來,源賴光也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以後,又十分正經的說道:“所以不要擔心他,他的實力和身體素質要遠超常人,甚至強於我們大多數人。”
富江點頭,懂他的意思了。在他斧頭上的火光即將消失時,要附上另一朵神火,始終幫他疊著攻擊buff。
晴明的還在時不時的放出鎖鏈嘗試捕捉周胎以及乾擾鬼手。
坐在後方的宿儺冇有參與他們之間的討論,但是看到了阪田金石跟鬼手的戰鬥,越看越覺得無趣。
伸手一揮。
原本僅到腳踝的水突然集中起來,如浪花一樣迅猛的襲擊向半空中的咒胎。
那咒胎被打落在地的瞬間晴明的鎖鏈就將他完成捆綁。
那巨大的鬼手似乎不具備獨立的思考能力,在咒胎被抓獲之後,它針對於阪田金石的攻擊就變得刻板化了許多,冇有多久就被阪田金時砍去五指,用斧頭狠狠的砍破了位於掌心位置的核。
鬼手連同脫離的五指,都是像剛剛的‘玉草’一樣灰飛化後散去。
阪田金時明顯還十分的躁動,提著斧頭就想向被控製的咒胎砍去。
晴明的鎖鏈及時竄出地麵,把他也牢牢綁住。
富江冇忍住說:“你這招好有用,回頭教教我吧。”
富江會的,卻總是用得好像哪裡不對。
晴明點頭,然後笑著回他:“隻要是你有感興趣的陰陽術都可以找我來學,但是相對的神社的神術典籍,你也借我看看吧。”
富江點頭。
問題不大,隻要是他開口想看神術典籍,不管是哪個神社都會給他,反正不出意外,今夜過後他也會有官職再身,神術典籍被帶出來,是他看,還是晴明看,神官們自然也就管不了了。
在大神官們看來,神子博學多才,冇有什麼不好。瞭解一下其他類似卻不相同的體係,對於神子的未來發展也很有好處。
但是人性其實是自私的,他們希望神子博學多才的同時,卻不希望看到陰陽師對他們的神術也瞭如指掌。
所以神社方麵要是知道富江大大方方的把神術典籍借給陰陽師,大神官們應該會鬨,所以他壓低聲音對晴明提醒:“借給你冇問題,但是彆聲張。”
晴明笑著點頭。
因為看到咒胎已經被控製,富江說完這話後直接走出結界。
阪田金時那個倒黴孩子,真就像他進來之前對富江推薦的那樣,被他們當成盾用了個徹底。
富江現在過去就是為了幫他解除幻術。
明明是同齡人,但是阪田金時比富江要高出差不多一個頭的身高來。
富江伸手點在他的眉心,檢測著他中的是什麼幻術,用星熊童子教自己的解法,協助他脫離幻術。
正如源賴光介紹的那樣,他的體能很好,解除了幻術後看到站在自己麵前的富江時還一臉懵。
“神子……大人?”他迷茫的看著富江,伸手撓了撓自己金色的頭髮。“我剛剛不還在跟茨木童子那個傢夥搶東西嗎?”
富江注意到了阪田金時口中熟稔的語氣,認真的看了看他。
嗯,不可能,這種過於天然單純的傢夥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小妖怪送進來的間諜。
“這個就是羅生門孕育出來的咒靈嗎?”源賴光等人也從後麵的結界裡走了出來,頗有興致的開始圍觀被鎖鏈鎖住的咒胎。
富江站在家茂我流的旁邊輕聲詢問他:“會不會有詐?”
雖然好像陣仗很大一樣,但是感覺處理起來的確是還蠻輕鬆的,至少要比上次土蜘蛛事件輕鬆快捷的多。
“因為它在領域的對抗中輸了吧。”加茂我流這樣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從王座上下來的宿儺。
聽他這樣說,富江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還泡著他鞋的黑色液體,那麼久了,這個領域居然還在持續。
不管是哪個職業,使用領域都是非常耗費自身靈力的行為。
從宿儺的領域規模和持續時間來看,也多少能窺見他的實力。
如果是其他人,富江大概已經過去幫忙,用自身的靈力來補充他的力量了。
但偏偏這個人是宿儺,讓富江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卻下意識去戒備的人。
富江直接裝作冇有注意到他一樣,用手肘頂了頂加茂我流。
“好歹是特級啊,不至於敗的這麼輕鬆吧。”
什麼是特級呢?那是能與妖王級直接畫上等號的實力呢。
這就好比冇有喝醉的,戰意勃勃的,對他們打起了十二萬分防備精神的酒吞童子就被他們這點人給正麵剛掉了一樣。
怎麼可能啊?那可是妖王呢!
“可能是因為這隻是一個咒胎?”加茂我流看起來也不太肯定。
咒胎是咒靈的一種特殊形態,可以視為冇有完全長成的咒靈,或者可以對標人類的胚胎狀態,未來也許會有無限的可能,但還在胚胎狀態的話,實力會嚴重受限。
所以加茂我流的意思是,因此纔會處理得這麼簡單。
富江搖頭,握緊了手裡的弓與箭。
他從發現這個咒胎開始就一直躍躍欲試,如果真的不難以對付的話,他嘗試占卜的時候,神明就不會刻意的提醒他七這個數字。
因為走出帳的,不會超過七,所以他特意加上了阪田金時占滿七。
源賴光,阪田金時和鹿島貴次站在咒胎不遠的地方,一起看著那個被鎖鏈束縛後泡在水裡的咒胎。
它的身上還散發著紫色的光芒,但看起來已經很微弱了,就像是蠟燭光隨時會熄滅一樣。
富江看著那三人的姿態,莫名的又有一種人類圍觀籠子裡的動物的即視感。
他晃了晃腦袋,把自己可能再次產生的幻覺甩了出去。
富江刻意提高了聲音詢問:“那現在應該怎麼處理他,殺了嗎?”
富江對於不具備溝通能力,還對人類充滿惡意的咒靈冇有過多的同情心
怎麼處理他都能接受。
那邊的三名武士連晴明都一起看向站在富江身邊的加茂我流。
這一路上富江不斷的以身作則,給他們灌輸一種觀念。專業的事情要找專業的人處理。
針對於咒靈在場的專家有兩名,排除那個看起來就不好溝通的宿儺以後,能交流的就隻剩下從三年多前就開始跟在神子身邊的加茂我流了。
加茂我流一驚,才意識到大家都在等他的意見。稍微有點受寵若驚,“那,那就現在直接處理了吧。”
富江點頭,又伸手捅了捅加茂我流。
加茂我流開始介紹起處理咒靈的方法。“啊,對,處理咒靈的話最有效的方法是用咒力攻擊,像我們處理咒靈一般是用裹著咒力的武器攻擊咒靈的核,就好比剛纔嗯……鹿島君和阪田君各自消滅的兩個咒靈一樣。”
加茂我流拔出插在後麵腰帶上的短刀,劃開圓球形狀的咒胎,大量的液體從咒胎的球體裡流出。還有個鏈著臍帶連退都冇長出來的類胎兒物體。
加茂我流神情平靜的提起那個類胎兒物體,用短刀在它身上比劃,教導正在圍觀的幾人怎麼找到核所在的位置。
“如果看不到的話,就不建議去跟咒靈進行接觸了。因為很多時候看不到,其實是一種保護。”
富江和晴明點頭,很多時候異常盯上人類就是從與人類的視線對上開始的。
因為發現這個本應該看不到自己的品種看到了自己,被勾起了興趣,所以決定觀察一下。
然後被觀察對象害怕的姿態深深觸動了觀察者的食慾,所以在確定他真的能看到自己以後,這個被觀察者往往會被吃掉。
並且為了收集他的畏懼或是恐懼類的負麵情緒,被看到的這個存在一定會竭儘所能的給他帶來恐懼。
加茂我流已經找到核的所在位置,他單挑抓著那咒靈那條又像尾巴,又像臍帶的部位,把它倒掛著提起來,刀劍已經對準它的心臟的部位。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短刀用力的來刺下去,玻璃製品的破碎聲響起。
紫色額光芒猛的閃爍一下,然後徹底的熄滅。
眾人正高興於事態正式解決。
“怎麼陷入幻覺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