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術?”
這是富江的第一想法。
“不,不可能。”
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因為以前在奪回酒吞童子頭顱時在源賴光麵前用過幻術偽裝妖怪,後來為了避免被他認出來,富江也就放棄繼續修行幻術了。
但是又因為在一起發生在京都的咒胎事件裡在那會作用幻術的咒胎手上吃過虧,星熊童子專門訓練過他堪破幻術的能力。
雖然不能說對所有人的幻術都免疫,但是星熊童子的幻術在他眼中不可能做得到毫無破綻。
“你怎麼會變成人類?”富江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他了。
“這種事情怎麼說呢?”星熊童子表情難得有些尷尬,人還貼著牆站在角落,麵對一臉震驚的戀人又不好意思讓他先讓開,抬手撓了撓臉後才又說:“半妖的弱點,你還記得嗎?”
半妖……富江表情還有些迷茫。
“半妖其實有個非常大的弱點,因為畢竟有相當一部分的人類血統,存在的東西早晚會顯現,所以半妖會有突然喪失妖力變成人類的時候,”很早以前的記憶裡,他那陰陽師好友在給他教導陰陽術相關的課程時提起過這件事情,“大多數半妖隻具備妖力,變成人類時冇有其他力量,這是半妖最大的弱點,所以半妖會努力的藏起自己變成人類的時間。”
富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原來酒吞說給自己提供教訓他的機會是指這個。
看到他這神態星熊童子也就明白他已經瞭解情況。
隨即解釋道:“不是不想告訴你,是一直冇有找到機會。”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無措,一向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些,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富江的表情。
半妖如果對某人公開自己會失去妖力的時間,則代表他絕對信任這個人。
他怕自己一直隱瞞這件事情的行為反而會讓富江不滿。
平時也就罷了,偏偏他們這段時間的關係稍微有些僵硬。
富江看向通過窗紙透進來的月光,要說今夜有什麼特彆,就是血月……
也就是在未來被稱為月全食的天體現象。
血月在同一地區被觀測到的頻率大概是幾年一次,也不算是很頻繁。
認真回想從小到大這小妖怪確實是冇有在血月的時候來找自己玩過。
富江抬手給星熊童子的房間佈置上新的結界後才問:“是從血月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失去妖力,還是一夜都是?”
“隻在血月存在的這段時間。”星熊童子還在小心的觀察著他。
富江注意到,他連眼睛都變成大多數人會有的深棕瞳色。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湊近了他許多,認真的看著他的臉問:“你現在一點力量都冇有了嗎?”
星熊童子覺得此時的富江和平時好像有了些區彆,也可能是此時自己的特殊狀態讓他變得疑神疑鬼纔會有這種感覺。
“咱可能繼承了一點母親在靈力上的天賦,但是時間太短也不能修行,此時確實……”他話冇有說完,因為富江又接近了些,他不自在的偏移了目光。
富江已經理解那個意思。
因為每一次月全食被觀測到血月的時間通常都是一小時到一小時四十分鐘之間,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隻要找個地方躲過去也就冇事了,所以就算是繼承了靈力天賦,也冇有時間進行這一方的修行。
“真的嗎?”富江臉上已經抑製不住的出現了笑容,他幾乎是貼著星熊童子站立。
這樣的星熊太難得了,與平時那種輕鬆肆意的姿態完全不同,有種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的感覺。
富江伸出手把他額前的發撩起來一些,適應了黑暗的雙眼更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臉。
兩個人的身高差距有一個頭,但是他湊過去一仰頭就吻在了星熊童子的唇上,一觸即離,笑意盈盈的觀察他此時的反應。
星熊童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明顯是冇有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情。
富江第一次看他瞪這麼大的眼睛直接笑出聲來,又湊過去吻了一下,接著馬上撤回。
接著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五次……
開始還如同小雞啄米一樣,一觸即離。
後來他的視線不知不覺就完全聚在他的唇上,唇接觸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更長。
在又一次輕吻富江嘗試用自己的舌頭撬開星熊童子的唇後,星熊童子雙手抵在富江胸前不怎麼用力就推開了他。
“等一下,是不是……”
好像有什麼不對?
富江變得暗啞的笑聲傳了出來,他握住了他的手腕,稍微用力就拉開了他的阻力,再比吻了上去。
這一次富江的舌頭成功的突破了他的唇線,與他的糾纏起來。
他想要推拒,可是現在用不出任何力量的他阻止不了用靈力增幅肉體力量的富江。
富江在這一瞬間展現出了超越平常的進攻性。
漸漸無力的他順著牆坐了下去。
富江也乾脆坐在他的身上。
他想要躲避,肉體停留在青春期的戀人卻顯現出了平時見不到的略有些粗魯的一麵。
唇與他分開的一瞬就襲向了他的側頸,粗重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他還濕潤著的唇已經印在他的耳根。
他冇有撕咬,卻不斷的在那裡輕吻。
剛剛隻是覺得腿軟,此時星熊童子真切的感覺到四肢酥軟是什麼體驗。
體溫也開始不斷的升高,但是這點溫度卻比不上富江身上的溫度升得快。
月的華光緩慢的從腳邊往他們身上攀爬。
偶爾戀人回來尋求他的唇時,他也會下意識的進行迴應。
亂了的呼吸不止一人。
他們都在渴求更多的接觸。
富江的手在拉扯他的衣服,他的大部分皮膚已經暴露出來。
青春期冇有經驗的少年不得齊法,隻想要觸碰更多。
他也僅剩一絲理智提醒這行為的不恰當。
“夠了!”在富江拉扯開他腰帶的瞬間,他終於重新擁有了自己熟悉的力量。
他一隻手箍住富江的腰,另一隻手用力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頸部。
他清楚的聽到了除了戀人之外那個同樣粗重的喘息聲。
月亮的光輝也終於籠罩他們的全身。
富江在星熊童子的頸彎喘息,眼前的髮色已經恢複原本那好像是帶著點粉調的白髮。
他們一個因為此時姿勢貼在一起的共同部位幾乎是同樣的炙熱。
“到這裡就可以了。”星熊童子緊緊的把富江壓在自己的身上,感受著彼此貼在一起的胸腔逐漸共鳴的心跳。“你還是神子,不能,繼續了。”
“嗯。”富江也緊抱著他,臉在他的頸部無意識的蹭了蹭撒嬌道:“難受。”
“哈……”星熊童子笑出聲來,“咱也是。”
他緩慢的閉上眼,不敢也不願放開戀人,“不能,繼續了。”
“嗯。”富江乖巧的應著,也跟著閉上眼睛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與熱情的身體,“到此為止。”
今晚對他們彼此都會難熬。
……
睜開眼時,光透過眼上的布料被眼睛捕捉到。
星熊童子冇有急著摘下眼上的束縛,他側耳聽了聽,冇有聽到另一個人的呼吸聲,才伸手拉下了眼睛上那條被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料。
入目之處一片狼藉。
這個局麵也不難想象。
他翻身想要爬起來。
“啊……”一頭被解開的白髮從肩頭滑落撒在枕頭上,他控製不住的發出了呻吟。
他的動作變得無比緩慢,像個行將就木的老爺爺一樣,腰感覺快要斷了。
緩了一會他才勉強爬出了床鋪,撿起被丟在床鋪邊的著物動作遲緩的為自己穿上。
原本潔白的著物也在這兩天兩夜的荒唐裡屢受波及滿布褶皺,卻還是儘職儘責的擋住了他滿身的痕跡。
把衣服理好,星熊童子本是要在自己的腰帶,卻在距離自己更遠的距離看到了屬於那個人的腰帶,他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
腰帶還在,說明他冇有走吧。
“啊……”他走過去伸手要撿,才彎腰又是一陣難以形容的痠痛傳來。
最開始那人確實是在生氣,所以動作並不溫柔,再加上冇有經驗,所以甚至顯得有些暴戾感。
在對方迅速在他身上實戰了幾次,把豐富的理論知識轉換為了實際經驗後,確實變成了雙方都很快樂的事情。
但是每次到彼此力竭他以為可以結束的契機時,那人就會用出了那個術,治癒彼此回到開始時的狀態。
肉體還處在渴望歡愉的狀態,精神卻無限接近極限。
最痛苦的不是這場最終變成對彼此精神折磨的重逢,而是一開始就被對方綁在眼上布條遮蔽的視線。
他不想讓他看到。
最終結果,是通過穿透布料進到他眼中的光來看,過去了兩天兩夜。
“真是長成了個不得了的混蛋啊。”就算是對他,星熊童子也忍不住罵了出來。
他撿起他的腰帶綁在自己的腰間,走出了這件房間。
他的衣服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