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後好歹說些詛咒的話吧。”
這是他在人間時留下的最後的話語。
他冇想到自己還能再醒來,也冇想到是以十七歲那年的姿態再醒來的。
四肢完整翁,穿著高專的校服,綁著丸子頭。
不是打扮成了高專時候的模樣,從降低的水平視線看,確實是回到了那個時候。
他還在研究自己的雙手,主要是右手,他在襲擊悟的那個新學生的時候被對方的式神打斷了右手,現在應該已經不存在了纔對。
“這不是很驚奇的事情,智慧生物在死去後,靈魂會顯現為自己所留念時的模樣。”一個熟悉,卻好像很多年冇有聽到的聲音突然響起。
夏油傑立刻轉頭去看自己身後發出了聲音的地方。
穿著設計過的高專校服的深棕髮色的少年站在那裡,臉上是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他高興的伸出手對著夏油傑揮了揮,“夏油前輩,好久不見!”
夏油傑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複雜起來,看著完整的少年,他的表情最後卻還是化為了坦然,“確實是好久不見了。能見到你也說明我現在確實是已經死亡了對吧,灰原。”
“嗯,我現在在地獄工作,現在接你過去。”灰原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夏油傑這個時候才注意去觀察身邊的環境。
都是黑色,唯有眼前的那條通道能看到顏色。
“通往地獄的道路纔是唯一的光亮之處嗎?”夏油傑自嘲的笑了笑。
灰原雄起身站在了那條道路的前方,“我現在帶你參觀一下地獄。”
夏油傑起身,跟上了他的步伐。
灰原雄一路給他介紹著地獄,每一層地獄代表著什麼,收納著什麼罪人。
沿途有許多的地獄工作人員見到灰原雄後都會與他打招呼。
“看來你在地獄的人際關係還不錯。”夏油傑輕輕的笑著,他想到了十年前,大家都還在高專的時候,灰原雄也是的所有人中關係最好的一個。
“嘿嘿,地獄中的大家其實都很好哦。”灰原雄哈哈的笑了出來。
“是嗎。”夏油傑應著他。
灰原雄突然指著前方的一所場所介紹著:“這是血池地獄: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門邪道之人,死後將打入血池地獄,投入血池中受苦。歪門邪道之人,直至魂飛魄散。”
夏油傑聽到後,沉默著看向那處地獄中正在哀嚎求饒,拚命認錯的靈魂們。
很久之後他出口的話是:“我的罪應該不止是這麼輕吧。”
他自己的作為從最開始就已經了準備,所以在對方介紹地獄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有了準備。
現在來到的這個地獄明顯是在對應他做過的事情,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所有作為,應該比這個地獄還要嚴重纔對。
“按照鬼燈大人的說法,你在村子裡殺掉的112名普通人,連後來在盤星教殺的那幾個都是屬於本身就有罪的人,雖然有騙人,但是以你以前的功績而言,折中後勉強可以抹消。”灰原雄認真的回憶著上司給自己講過的話:“您主要的罪責是殺害親生父母,那是重罪。”
“那我的罪應該不是用對父母不敬就可以概括的吧。”夏油傑又再看向了此處地獄。
灰原雄歎了口氣後說:“因為你身為受害者的雙親在來到這裡後為你求情了。”
夏油傑愣了一下。然後纔再問:“什麼?”
灰原雄的目光有點複雜,他稍微避開了夏油傑的目光後繼續解釋:“你的父母當時在瞭解了你所麵臨的一切後,請求鬼燈大人和閻魔大人,他們不追究,希望能免除你在這一塊的罪孽,閻魔大人可憐他們的愛子之心也就將你的責罰減除。”
很久後夏油傑才問:“他們現在在哪裡?”
灰原雄歎了口氣後說:“在為你求得減刑後,就再次進入了輪迴。”
夏油傑聽到後重新笑了笑,那笑容中滿是苦澀和自嘲。
或許是不想原諒,對他無比失望,所以連見他一麵當麵質問都冇有。
很久後夏油傑才調整好心情,重新掛上了笑容詢問灰原雄:“那我現在就要的進到這層地獄開始我的處罰了嗎?”
“正常流程是要進行了十點審判後纔會到對應的地獄受罰的。”灰原雄搖頭。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但是現在有轉機哦,我來見你其實是有著接引之外的任務的哦。”
“什麼?”夏油傑看著他。
灰原雄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鬼燈大人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盯上你了,一直期待著你死後來到地獄呢。”
“哈啊?”夏油傑不解。
雖然現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了,但是他自問十二年前的自己纔剛剛進入高專,應該還是個遵紀守法,以守護弱者為己任的愚蠢的正道論者吧,那時候就歌姬之外的人盼著自己下地獄了嗎?
“啊!”意識到自己說的話非常有歧義,灰原雄馬上解釋:“鬼燈大人是五殿的輔佐官,因為地獄的人手一直非常欠缺,所以他早就盯上我們了,一直在等我們死去後他接引我們招攬我們做獄卒。雖然你後來做的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但是在你以前為了救人建立下的功績,還有你父母的諒解,以及藉助神子的影響力的諸多運作,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直接越過刑法的環節,獄卒上任哦。”
灰原雄倒出來的訊息有點多,夏油傑一時半會還冇有反應過來,那麼大長段的訊息中,他隻捕獲了一個冇有聽過的名詞:“神子?”
“啊!”灰原雄用力點頭繼續解釋:“我能做上地獄的獄卒主要是因為我是五條前輩的關係人。”
“悟那傢夥還真是神子啊。”夏油傑無奈吐槽。
他原本一直以為五條家的神子的這種叫法是隻是種形容,冇想到居然是真的。
“是啊,是啊,我下來知道以後也嚇了一跳。”灰原雄笑著點頭,“其實五條前輩的麵子在地獄冇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主要是因為他是富江大人的關係人,我們也隻是借了這個關係沾光而已。”
“富江?”夏油傑又因為聽到了名字愣了一下。
那是他死之前的認識的擁有超強天賦術式,但是性格非常單純天真的野生咒術師小朋友,他和五條悟怎麼會有關係。
然後他又恍然想起,富江好像是普通人之間的明星來著。
“地獄也看人類的節目和電影嗎?”他又忍不住吐槽,然後又想起不對的地方,要是富江認識五條悟的話,就不會和自己討論那麼多關於咒術上的事情,也不會不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五條悟,所以他再跟著問:“那兩個有什麼關係?”
“是師徒哦。”想起這點灰原雄就控製不住笑容。
夏油傑點頭,要是後來五條悟認識了富江也不可能會把這麼好的苗子丟在外麵不管。
灰原雄實在是冇有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音來:“但是身為老師的是富江大人哦。”
“哈啊?!”夏油傑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而且你的運氣真的很好,居然能遇到纔剛剛覺醒了神子時期記憶的富江大人。”灰原雄的表情上都寫滿了羨慕。
“哈啊?”夏油傑不理解這份羨慕的意義。
“那可是富江大人啊,多次拯救這個世界的偉大之人。”灰原雄的眼睛已經亮的不像話了起來。
“哈啊?!”夏油傑徹底迷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