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雪梅顧不上正在與之纏鬥的神明。
正要衝向富江,被身邊的神明反纏上,同時幾位神明衝到了她身邊拖住了她。
青鳥那邊也是這種情況。
剩餘更多的神明衝向富江,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金髮的男性神明。
雙眼紅透的富江轉頭看了他們一眼,抬起頭髮出了一聲痛苦長嚎。
他體內的力量在一瞬間徹底爆發出來,一陣金光從他的傷口處外擴,衝向他的除了那位金髮神明都下意識後退。
那道金光先掃到他身後的夜鬥,接著掃向因為失神被壓製得厲害的雪梅和青鳥。
金光過後,那四人已經不在原地。
“可惡,這麼好的機會又讓神子逃走了!”
大多數神明發出了氣憤的聲音。
有一兩名神明皺緊眉頭,“神子逃走時用的……是空間術嗎?”
“神子再次使用空間術逃走!”負責指揮的月讀命再次提高聲音,“我會再次搜尋神子的位置,必要時還請大家再次配合。”
月讀已經開口,其他神明也自然將應下。
看著月讀命還是如此平靜的模樣,大家有種下次就會結束這種生活,把神子帶回去的預感。
伊邪那美就在人間的怨念和很大一部分力量都封印在富江的體內。
夜鬥的那一刀雖然不是刺在他致命處,卻是不小心將他體內的封印破壞了一點。
那股力量失控即將衝出他的體內。
靈力失控時,富江還保持了一定程度的理智,他將雪梅青鳥以空間術傳送到同一位置,將夜鬥投放至另一位置。
唯有他自己,因為封印已被破壞,隻能下意識的將那股力量用在身上最耗費力量的術式上。
自通道出來的那一刻,富江艱難的伸手去找自己的能摸到的東西,他快吐出來了。
一隻手非常適時的扶住了虛弱的他,並且遞上了一塊手帕。
富江剛剛接過,才捂住嘴,扶著他的人就已經鬆開了手,依稀間隻看到了一個穿著藏青色麻紋和服的男人身影。
接著又聽到他說:“現在是昭和三十三年的四月二十六日,我在靜岡県伊東市櫻木町一丁目附近找到了你,我們得快一點,不然青鳥就要到了,我會被他揍的。”
富江愣住,因為那聲音非常耳熟,但是那種孩子氣的語氣一聽就知道是夜鬥。
聲音主人直接一把抱住富江跳上了附近的房頂奔跑起來。
富江本能的攀住他的脖子。
中途富江的視力稍有些恢複依稀是看到了快要長成青年的夜鬥抱著他跳過了一座硃紅色的鳥居。
他們進到了一間神社,神社的中心供奉著一棵巨大的禦神木,中間好像還突了一塊。
夜鬥帶著他闖進了類似小倉庫一樣的建築裡。
隻能看到其中藏了一口四方的井。
夜鬥把富江放在了井沿邊,讓他腳處在井中,背對著他的姿態。
夜鬥的手放在了他還在流血的後背上,原本已經看不到的‘雷霆’重新出現在富江的胸前。
富江的呼吸好像都沉重了起來。
“一會控製不住的力量都宣泄在井裡。”夜鬥的聲音稍微有些顫抖。“青鳥在那個時間,時代樹就在旁邊,你不會走錯的。”
“好。”富江倒是顯得很平靜。
夜鬥深深的撥出一口氣,一手握住了‘雷霆’太刀的刀柄,一手按住了富江的肩膀,輕聲的說:“你的計劃至今為止都很順利,接下來會很難,一定要堅持住。”
富江輕聲的笑了笑。“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夜鬥咬牙用力且迅速的拔出刀。
因為力的緣故富江被推進了井裡。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等意識回攏,他勉強翻身,看到了已經變成墨藍色的天空,他輕輕的笑了笑。
已經拉扯了那麼久的事情,也該告一段落了。
神器製造的傷勢冇那麼容易修複,血液不斷從傷口中流淌出來,又化為血紅的蝴蝶飛向那道恐怖的傷口重新融進他的身體。
富江腳軟跌倒在地上,他雙手撐在地上想站起來,卻連那雙手的力氣都冇有摔在地上。
他蜷縮在地上,不行,他還不能直接死去。
此地植物輕輕的搖晃起來,此地的靈力彙聚起來,湧進他的身體。
那樣巨大數量的靈力卻無法讓他的身體癒合。
他艱難的翻身,對著天空位置,月光照耀在他身上。
血液在他身下蔓延,最終化為滿天的血紅蝴蝶環繞在他身邊。
他艱難的轉頭看了一眼,他認得那棵樹,在桔梗的村子附近。
他艱難的伸出手,空間術被使用出來一點點的把他吞噬,隨機丟到了其他地方。
是一處森林中,依舊是被月光所照耀的地方。
富江蜷縮在地上,大口的艱難喘息著,汗腺似乎也已經失控,額頭上的發已經浸濕,他的視線被大片的白點占據。
雷電的聲音響了起來,在耳邊炸開一瞬。
一隻手按在他的腹部,神力滲透進他的身體,努力幫他修複著身體上的傷勢。
富江咳嗽出一口血來,努力集中注意力纔看清正在救自己的人是素盞鳴尊。
“您對我還真是……”富江的聲音非常輕,到後半段甚至冇有了,身上的貫穿傷要是放在普通人類身上絕對是致命傷了。
素盞鳴尊立刻將他抱起來,在月光的照耀下飛向天空。
富江是被噩夢驚醒的。
床靠著的這邊牆上有一個小窗戶,雲擋住了視線,但是從光亮感上看應該是夜間。
他按著自己的胸口艱難喘息著,身上蓋著像雲朵一樣柔軟的被子,還能聞到淡淡的熏香。
他移動視線打量這個環境,雖然佈置得很好跟舒適,但還是能看出來,應該是地牢。
因為他床前方就是那種牢籠的柵欄,對麵一間還空著的牢籠完全冇有佈置,能被一眼看出是什麼。
他扶著牆壁,艱難的坐起來,然後發現,他靠著的牆壁上好像還被人特地的縫了軟墊上去。
“太優待了吧。”他吐槽著。
這哪裡像個犯人住的地方。
“對你都是應該的。”一個稍微顯得有些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富江轉頭,一個銀髮男人的身影正在逐漸構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