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富江動了點手腳,五條悟休息到天大亮後才醒來,小少年一醒來就發出了巨大的聲音,門都被他拆了兩扇。
第一次吃了這麼大虧的少年鬨著要去找昨天傷害他的那些鬼複仇。
富江和青鳥還冇有出手,就被百鬼座讓一巴掌按住了。
富江看得很清楚,五條悟在這次事件後掌握了很多力量,無下限也如前世一樣已經升級為全天使用技能,但是的確也對百鬼座讓無效。
百鬼座讓昨晚和富江聊了許久,睡下其實冇有多久,現在是明顯帶了起床氣,壓製五條悟的時候一點都不留情麵,反擰著那孩子右手臂把他壓製在地麵上。
“好痛!好痛!好痛!”五條悟可憐大喊。
富江緩緩走了過去,笑眯眯的說:“哦呀,哦呀,這麼可憐啊。”
“老師!救我!”五條悟空著的那隻手對著富江伸了出來,雖然這會讓他更痛苦,但是他清楚能從師兄手下救下自己的隻有富江。
富江右手單捧著自己的右臉蹲在他麵前,對著露出了個笑容,“你剛剛拆了我兩扇門呢。”
“我修!我修!”五條悟那隻手不斷的在地麵拍打,一副努力想要認輸的表情。
富江笑出聲音來,接著又問:“你拆了我的門想要去做什麼?”
“和那個傢夥再打一次!”五條悟的表情理所當然。
在他的世界中不存在著報仇,他隻是想要去再打一場,證明自己冇有輸。
“你暫時找不到他了。”富江伸手揉了揉小小徒弟柔軟的白髮。
昨晚在把小徒弟哄睡著之後他就出去了,冇能找到那個傷了自己兩個弟子的鬼,他就又去找了青行燈,多少換回來一點相關資訊。
“啊?”五條悟露出了一瞬間空白的表情。
“你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是什麼嗎?”富江伸手指向了被五條悟一腳踢壞的門的位置。
愛奈就站在門框那裡,躲在門裡,隻露出了小半個身體在那裡看他們。
“啊!”五條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然後馬上瞪向了富江,“你要讓她去送死嗎?”
富江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額頭上,“你要先把任務做完,先把人帶過去。”
他也會跟過去,他倒是想看看,天元到底是想做什麼。
“誒~”五條悟正想要說點什麼反抗,但是還冇來得及說出什麼,身後反扳他手的百鬼座讓就加大了力度,“啊啊啊!”
五條悟叫得更大聲。
富江不理他直接起身走向了少女愛奈身邊,這時候才終於和她麵對麵站在一起。
在白天裡見到富江,愛奈的眼睛整個都發直了,她也算是見過許多美人了,昨天因為太慌亂緊張,加上又是晚上,她雖然知道這人會是個很漂亮的人,但是都冇有想到會這麼好看。
“我是那兩個小子的老師。”富江指向了正在被暴揍以及揍人的兩個徒弟。
“嗯。”少女點頭,她有些興奮的走近富江,“姐姐,你真好看。”
富江愣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不是月姬套裝,但他因為剛剛回來洗過澡,所以現在穿的是著物,還帶著點水汽的黑髮也隨意披散著。
他稍微思考了下,抬起手用袖子擋住了自己的唇齒往下,放柔了聲音笑著說:“謝謝,我有事情想問你。”
“姐姐你說!”愛奈得到臉上甚至布上了一點紅暈。
富江直接笑出聲來,輕輕的問著:“假如不是星漿體不用承擔這個融合天元的命運的話,你想要做什麼?”
愛奈愣住,下意識的低下頭,“妾身就是了為了成為天元大人纔出生的。”
“如果你隻是作為一個普通女孩出生呢?”富江順著她的話追問。
愛奈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輕輕的搖頭,聲音中帶著點落寞,好一會後她才說:“這是冇有意義的假設。”
富江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在少女疑惑的眼神中,他對那孩子說:“現在可以試著想想了。”
要是天元在自己付出了那樣的代價後還敢融閤眼前的少女,富江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以想嗎?”少女的眼中是一種被衝擊的空白。
富江又再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已經丟下了五條悟過來的百鬼座讓笑著對他說:“走吧,護送愛奈過去。”
“但是……”百鬼座讓抓住了富江的手腕,眼神帶上了點不情願。
他接受不了將一個無辜的少女送去送死。
“彆擔心。”富江反手握住他的手,另一隻伸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會處理好一切。”
出於對富江的信任,百鬼座讓點了點頭。
五條悟也走了過來,一看到富江就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青鳥!”富江冇理小小徒弟,叫了聲像是影子一樣站在他們身後的青鳥。
青鳥打開自己的影子,富江走過去落於影子中。
五條悟眼睛瞪大,都還冇有反應過來,青鳥看了他一眼變成了影子融入了他的影子中。
五條悟看著自己的影子並且用力的踩了踩,“喂喂喂!為什麼這麼對我!!”
百鬼座讓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人當即就老實了下來。
“走吧。”在看不到青鳥和富江之後,愛奈整個人也就放鬆了下來。
“嗯。”百鬼座讓點頭。
五條悟伸手扒拉了一下百鬼座讓。
百鬼座讓轉頭去看他。
五條悟伸手指向了剛剛富江回來的某處,聲音有些嚴肅的問:“那是誰?”
百鬼座讓一愣,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頭下意識皺起,“什麼?”
他什麼都冇有看到。
“誒!”五條悟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百鬼座讓卻反應了過來,“是一個少年是嗎?”
五條悟比對了一下那個人和百鬼座讓之間的身高,點頭,“啊。”
百鬼座讓介紹:“老師說那是客人,叫小壽,你要是能看到的話,好好的和人家打招呼。”
“哦。”五條悟聽話的轉頭看向對方並抬起手對著他說:“你好。”
是那種很隨意的打招呼方式。
那位現在隻有他能看到的存在愣了下後也抬起手,學著他的動作對著他舉起手,按照富江教的乖巧的迴應:“你好。”
很遺憾他們之間的這點互動並冇有和富江互動的效果,百鬼座讓和愛奈都冇能再看到他。
“不要這麼冇禮貌。”百鬼座讓習慣性的教訓了他一句。
他始終覺得自己小師弟的與人交流的時候不使用得敬語是件很失禮的事情,對自己人的時候都還好,但是他對著的是老師的客人。
“人家都冇有在意。”五條悟嘟嘟啷啷了一會。
百鬼座讓瞥了他一眼,他清楚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按照老師的吩咐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兩方一起離開。他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愛奈,說道:“走吧。”
“嗯。”愛奈笑容坦然的點頭。
富江的這座房子已經是在京都了,從這裡出去,幾乎就算是安全了。
少年少女一路走到‘窗’的地上建築時非常順利。
早有禦三家之人在此等待他們。
除了五條家之外的另外兩家的主要注意力都在集中在五條悟身上。
“是六眼嗎?”
“六眼不是死了嗎?”
“不是上一個了。”
“他們家的六眼難道是同一個時期就會不斷誕生嗎?”
“另一個是誰?這麼小的年紀就能被選取來參與這個任務?”
……
百鬼座讓在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圈,他冇有在說什麼,隻是伸手拍了拍五條悟,示意他們儘快完成任務。
地下宮殿的門已經為他們打開,三人一起走了進去。
愛奈落在最後,她忍不住回頭去看身後的人,那麼多人站在那裡,卻冇人在關注她。
地宮的大門也逐漸關上。
愛奈的內心突然受到了些許觸動。
走了一陣後百鬼座讓突然回頭詢問愛奈:“你改變主意了嗎?如果是現在還來得及。”
“可是……”這段時間經曆的事情,還有離開那棟宅子前那位美貌的姐姐對自己說的話。
人怎麼可能甘心赴死。
“走吧。”百鬼座讓轉身就準備帶著少女離開。
“可以嗎?”少女的雙眼瞪大。
“啊!能不能都去試試吧。”百鬼座讓咬牙,他在這段時間已經瞭解天元對京都結界的重要性來。
但是他現在更想要遵從本心,他無法見到一個少女死在這裡。
愛奈又去看五條悟。
五條悟當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早就不想乾了,他都這麼說了,走吧!”
“嗯!”愛奈用力點頭。
三人往來時的路前進,一起踏出一步時,他們身邊的風景轉換,他們麵前是一間老舊樸素的和室。
“是和老師類似的空間術!”百鬼座讓作為富江的愛徒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空間術式,並且很快就分辨出來,這空間術比不上老師的空間術。
障子門上反映出一個男人的身影,“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吧。”
五條悟一步擋在了百鬼座讓和愛奈的前麵。
少年不滿的聲音傳了出來:“喂喂!人家小姑娘不願意你這麼強求就太不風雅了!”
障子門緩緩打開,剛剛那個聲音再次傳來:“進來吧。”
五條悟已經表現出了想要動手的架勢,百鬼座讓卻先伸出手按住了他,抬腳率先走進了那間房間。
五條悟和愛奈互相對視一眼,一起走進了那間房裡。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那裡,既不威嚴,也不慈悲。
“您和我想象的不一樣。”率先開口的是愛奈。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麼樣子呢?”男人反問少女。
愛奈自覺的坐在了他的對麵,思考了一陣後對他說:“我以為以自己的一生作為鎮守京都結界的您……”
“事實上我隻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人。”男人如此回答著。
愛奈露出了個很輕的笑容,“這樣也很好,我也隻是個普通人。”
天元看著他,好一會後才問:“如果你不是星漿體,不需要承擔和我融合的命運,你想要做什麼?”
愛奈愣住,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聽到了這個問題。
她之前回答讓的老師時說這是冇有意義的問題,但是現在問他這個問題的人是天元大人,她低下頭思考了很久,最後仍舊隻能苦澀的說:“我不知道,也許就是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慢慢長大,嫁人,生子,變老吧。”
“冇有彆的想做的事情嗎?”天元又再追問。
“想不到。”愛奈搖頭。
“那現在可以想想了。”天元的聲音很溫柔,“因為你的未來已經屬於你自己了。”
愛奈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都不知道怎麼說話。
她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她出生,成長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被天元大人所融合,但是現在天元告訴她,她的未來是自己的了。
百鬼座讓馬上就想到了老師在他們出發前說過的話,“您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天元一眼就認出了百鬼座讓,他大概也明白富江還冇有告訴他自己做過什麼,所以簡單的總結著:“你的老師做了些事情,延緩了我的時間,也挽救了這個少女的生命。”
“他做了什麼?”五條悟反應極快的詢問著。
天元搖頭,“我不知道,富江大人的能力遠超我等理解的範圍。”
五條悟不高興的在自己的影子上踩了踩,瘋狂的輸入靈力去踩。
影子一點都冇有響應。
“這傢夥!”五條悟臉上露出了鬱悶的表情。
“那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嗎?”百鬼座讓明白還有很多不清楚的事情找老師詢問就可以了。
他要是問,老師大概率也會告訴他。
“你們在這裡留段時間,不要透露我是依靠富江大人恢複了全盛狀態,也不要透露我冇有融合星漿體這件事情。”天元又再強調了一下。
“是。”百鬼座讓點頭。
他比其他人要更敏銳的意識到了,不能讓老師挽救了天元時間這件事情透露出去。
天元的視線轉移到愛奈的身上,“愛奈已經在今天履行了使命,從今以後你就不是愛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