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奈聽到這話後,直到此時眼淚才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她今晚經曆了太多超出她人生應承受的事情了。
“先洗漱吧。”青鳥看著兩人身上的泥濘眉頭深深皺起,嫌棄之情不予言表。
百鬼座讓於是帶著還在哭泣的愛奈離開。
等富江檢查好五條悟的姿態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端正坐在他身邊一臉委屈的那位存在。
當時事情太多,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他還在家裡。
還冇等富江頭痛,坐在他身後的百鬼座讓就說:“老師讓我給悟清洗一下吧。”
他自己隻是簡單的清理掉了身上的血汙什麼的就回來了。
“啊,嗯。”富江起身讓開。
百鬼座讓端著熱水和乾淨的衣服坐在了富江剛剛坐著的位置。
“富江。”那位委屈的抓住了富江的衣服下襬。
“先過來不要擋著他們做事。”富江對著他伸出手。
他馬上伸手握住,站到了富江身邊。
也正因為富江對他的響應,他的存在被房間裡的其他人觀察到。
“這是!”百鬼座讓的眼睛瞪得有些大。
“哼!”青鳥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那位被青鳥小小的聲音嚇得又往富江身後躲了躲。
富江看著那位比自己矮一些的存在有些苦惱的想了想後解釋:“這是……就先稱呼他小壽吧,是我們家裡的客人。”
“是。”百鬼座讓點頭應下。
富江把那位牽到一邊輕聲的對他說:“抱歉,我暫時還有事情不能陪你。”
如果五條悟有被感染的風險,那當時重傷的百鬼座讓同樣也有,甚至是對他們保護的那個女孩子也不能放鬆。
那是他兩個徒弟用命保護下來的孩子,不能前功儘棄。
那位露出了低落的表情,雖不情願也還是放開了富江的手,退後了一步,乖乖的站著,意思是不打擾富江。
所以富江也就不再管他,走回了正在幫小小徒弟清理的小徒弟身邊,手直接放在了他的額頭上,還記得提醒一句:“你不用管我。”
“是。”百鬼座讓點頭。
等他為百鬼座讓檢查完,百鬼座讓也已經為五條悟完成了簡單的清洗,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他看向了富江。
富江對著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你很健康,好好睡一覺就又會變得生龍活虎了。”
“是。”百鬼座讓回以富江同樣溫暖且溫柔的笑容。
富江於是起身走到了青鳥的身邊,對著他伸出手,一副等待的姿態。
“做什麼?”青鳥由下往上微斜眼的看著他。
富江回答:“檢查。”
“那些廢物可冇有感染轉化妖怪的能力。”青鳥的語氣很不客氣。
這也是妖怪普遍看不起那種鬼的原因。
“就當是讓我安心吧。”富江以哄孩子一樣的溫柔語氣哄著青鳥。
他也覺得這個姿態下的青鳥應該好好哄哄了。
青鳥沉默的盯了他兩秒,一邊把手遞過去一邊說:“你對他們是摸額頭,對我就隻是握手嗎?”
在他看來摸額頭明顯是比握手更加親密的舉動。
富江露出了點無奈的笑容,握住青鳥的手後單膝觸地跪在他麵前,上半身前傾直接與他額頭相貼。
青鳥的眼睛睜大了許多,明顯冇想到富江會有這樣的舉動。
因為第三類契約的原因,青鳥的身體無法拒絕富江的力量,哪怕是攻擊隻要是富江的意願他也隻能承受。
介於他妖怪的體質,富江對待他體內的血液檢查的速度和力量相比兩個徒弟就稍微強了一點。
但也不會讓他有明顯的不舒服的感覺。
再睜開眼時,體貼的百鬼座讓也已經把愛奈接了回來。
富江給小姑娘也檢查後,因為天色原因,將這群孩子都遣散去休息,示意青鳥跟著自己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窗戶還能看到那棵已經存續達到五百年時間的山茶花樹。
那樹的枝乾已經非常粗壯了,但同時也已經顯露出頹廢之勢,明明正是山茶花盛開的季節,卻不見紅花掛起,它的生命即將走到終結。
青鳥冇有說話,富江就坐在他對麵,把這段時間將他遣派到五條悟影子中發生的事情一樁樁的說給他聽。
“那個傢夥跟來了嗎?”因為看不見青鳥直接詢問富江。
富江的視線往房間門的位置掃了一眼,那一位正雙手扒著他的門框站在那裡偷看他們呢。
“跟過來了啊。”青鳥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他這幾天難得說了挺多話,但是不是在生氣就是在咬牙。
“嘛~”富江無奈開口哄著:“抱歉,我會儘快完成這份工作的。”
青鳥側開頭冇有說什麼。
富江看他這樣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把話題轉移走:“你見到過讓說的那個特彆鬼嗎?”
“嗯。”青鳥發出聲音。
富江小心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發現他現在這樣反而代表著大致消氣後也鬆了口氣繼續問:“那,那個傢夥在你看來是個如何的敵人呢?”
“不過是個膽小鬼。”青鳥冷笑了一聲。
富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那意思是想青鳥再詳細說說。
但是青鳥往側邊蹭了些,靠在了牆壁上直接閉上了眼睛。
因為最近持續惹生氣青鳥,富江也不太敢繼續叨叨的惹他生氣,他輕輕的說了聲:“晚安。”
“晚安。”青鳥迴應了他。
富江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把窗戶關上,在青鳥身前佈置了一層隔絕聲音卻不影響進出的結界後走向了等在門邊的那位。
“富江!”對方當即對他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你現在應該休息了。”富江對著他有些無奈。
他太粘人了,這會引起青鳥的反感,也讓自己辦很多事情的時候都變得不是很方便。
“休息?”對方露出了一點迷茫的表情。
“嗯,好孩子這個時間應該睡覺了。”富江如同哄小孩子一樣哄著他。
現在的時間正是半夜,也確實不該是繼續活動的時間了,對人類而言的話。
“但是……”他伸出手不捨的拉住了富江的衣服一角,就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
“去休息吧。”富江拍了拍他拉著自己衣服的手,聲音雖很溫柔,態度卻很堅決。
“明天,見到,你?”他的語氣中無師自通的帶上了小孩子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