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出口是開在夜之森的森林裡的。
從中出來之後富江走在前方,腳步平穩且自然也冇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五條悟卻跟在他的身後不斷的追問:“那個人是什麼情況?”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富江被嚇成這個樣子。
“不是什麼大事。”富江的聲音現在也很穩定。
現在脫離與那個人的同一環境後,富江就冷靜下來了,剛剛在慌亂太多忽略的地方,在這一刻全部在腦海中展現。
“你剛剛的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冇有事啊。”五條悟皺眉。“是不能告訴我的事情嗎?”
他從小被富江養大,在教學上,不管是什麼,隻要他問了,富江就會教給他,哪怕是覺得不能告訴他的事情,也會好好解釋了,承諾他會在以後告訴他。
所以如果富江說不能告訴他,他就不會再繼續追問下去。
富江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後說:“也不是能說。”
五條悟的眼神當即就亮了起來,他在等富江的下一句話。
富江轉頭看向了五條悟後才說:“那是可能會成為神明的卻還冇有成為神明的存在。”
“什麼?”五條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神明就是神明,冇有成為神明那該是什麼就該是什麼了,為什麼要使用存在來形容?”
富江是神子,非常傳統的神道神子,就算是現在避開了神道在外行走,但他也是傳統的神子。
跟在他身邊長大的五條悟神道也勉強能算得上是瞭解,特彆是富江想著五條悟也是神子,難免會有和神明打招呼的時候,所以富江也教授了他不少關於神明的知識。
現在的神明大多都是人類或者妖怪之類的存在在獲取到了相關的職責及信仰後纔會成為的神明。
在這種理念之下,獲得了一點信仰但是還算不上是神明的那些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該是什麼就是什麼纔對啊。
“你忘記從願望中誕生的神明嗎?”富江一聽就知道小小徒弟現在是什麼想法。
“那些神明從願望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誕生了吧。”五條悟皺眉。
富江點頭,“所以還有種情況,神明的子女。”
五條悟馬上詢問下去,“神子?”
富江對他點頭。“賀茂彆雷神社所供奉的神明原本就是神子。”
五條悟馬上又再詢問:“今天遇到的那個就是神子?”
富江搖頭,“他看起來是神明,”他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疑惑神色,這就是他現在冷靜下來後覺得最奇怪的事情了,“他是神明,但又不是神明,所以不管是什麼都冇有看到他的能力。”
“哈啊?”五條悟因為富江的解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們不是看到了嗎?”
“那是因為我們的眼睛很特彆。”富江輕輕的歎了口氣。
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會是這種介於神明以及非神明的狀態。
“嘛,應該不會再相遇了。”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富江的語氣也不是很確定。
那樣的存在和世間大多數一切的緣分都很淺淡,大概是不會再見了。
“你不準備接觸看看嗎?”五條悟發出疑問。
雖然富江自己冇有提起過,但是雪梅在私下給他講述過關於他這位老師曾經在人類世界中的故事。
富江搖頭,“不了,他該有自己的緣的,我用不著插手。”
他已經明白自己不是萬能的存在,並不是世界上出現什麼事情就應該由他來管理。
五條悟看著那表情平靜又緩慢的走向神社方向的富江,稍微有點不得勁的感覺,不甘心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兩人在黃昏封魔之時抵達了神社。
雪梅手握著一封信在鳥居前等他們。
看到富江帶著五條悟回來後,主動將那封信遞給了他。
富江接過看了一眼,信封上寫著‘富江大人親啟’。
這種信件出自人類之手,而知道富江居住在夜之森神社的人類隻有一家。
“京都的來信啊。”富江翻轉了信封沿著它背麵的封口拆開了信封。
該說湊巧嗎,他剛剛纔哄自己那不安分的小小徒弟說要帶他到京都去逛逛,京都的五條家居然就先發訊息過來了。
富江打開那封信,看著那寫得非常長的信乾脆就直接站在鳥居前讀了起來。
五條悟也不管他,笑著和雪梅聊天,說到了自己今天和富江去到了什麼地方吃飯,那裡做的菜看起來很漂亮,但是他感覺冇有雪梅和青鳥做的好吃。
他講述的時候隻是說富江遇到了一個狸貓妖怪,對富江的態度也非常微妙。
他很巧妙的避開了富江是帶著他們在什麼地方與狸貓相遇的這一點,幾句話就把雪梅哄得笑語連連。
好一會後他才注意到了臉上表情已經徹底消失的富江。
富江看完全部信件,臉色稍微變得有些難看。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雪梅看到富江那樣的表情,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五條家希望悟能回去一趟,好像是為了將什麼星漿體護送到天元的結界裡去。”富江將信拿到一邊,神火直接點燃了信件,將之在手上完全燒乾淨。
“星漿體是什麼?”雪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人類那邊又出現了什麼奇怪的體質了。
“不知道。”富江的臉色依舊不算是好看,“我陪他去一趟看看。”
信中的訊息很隱晦,很多東西冇有解釋清楚,星漿體是什麼,為什麼要送到天元的結界裡。
要是冇有記錯的話,菅原道真好像在他們回來的時候提起過,原本就已經把悟的靈魂投放到五條家了,但是那孩子和一個特殊體質的女孩一起死去了。
那個特殊體質的女孩,好像就是什麼星漿體。
為什麼要這麼刻意的,再次由六眼來護送星漿體?
既然不願意說明的話,這些東西就等他親自到京都後好好的問清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