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壓唄。”富江倒是很自然的回答了小小徒弟的問題。
小小徒弟看了看富江隨手就把手中的籌碼拋到了他看中的那一邊去。
少年發現了他的籌碼和自己的區彆。
少年伸出手拿著自己手中的籌碼和那一把做比較,確定的確不管是顏色還是大小都有區彆後不解的看向了富江。
富江知道他在問什麼。“我贏得多,荷官直接給我換成麵值更大的籌碼了。”
五條悟掏出了自己的全部籌碼放在了富江所在的那一邊。
在附近所有妖怪都下注之後,台子上的妖怪投影動了起來,或分散,或集結的向著中間前進。
五條悟看著他們買下的這邊,小聲的詢問富江選擇這裡的原因。
富江側頭,湊到他的耳邊小聲的給他分析起台上妖怪的優缺點。
五條悟緩緩點頭,然後反應過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是這麼看的話,不是對麵的整體實力更強一點嗎?”
“嗯。”富江點頭。
五條悟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不解。
富江繼續用當前和青鳥很類似的聲線回答:“但是彼此隊伍是要看是否合拍的。”
五條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比如水屬性和火屬性的雙方最好不要一起行動。”富江回答了小小徒弟的問題。
五條悟還是迷茫的表情,他轉頭去看已經遭遇到一起的幾個妖怪投影。
然後恍然:“你瞭解他們。”
五條悟當即露出了控訴的表情,這不就是在作弊了嗎?
“你冇用你的眼睛嗎?”富江不客氣的反擊。
雖然不至於連具體的招式都展現出來,但是是什麼屬性,偏向於肉體還是妖術這種程度的情報,那雙眼睛都能捕捉到並反饋給他。
也算不上是站在不同的起跑線了。
五條悟不滿,自己就算是用六眼看了又怎麼了,畢竟不瞭解啊。
兩人吵鬨間,台上突然加速了一樣,那些妖怪投影似乎直接進去到了十六倍速,迅速的結束了這場戰鬥。
富江帶著小小徒弟領錢。
因為全壓,這把五條悟的籌碼數量減少,麵額增加,變得和剛剛富江丟上去的那幾枚一樣的顏色大小。
五條悟握著這幾枚籌碼錶情相當嚴肅。
這麼看他不就已經輸了嗎?
“接下來還要跟著我嗎?”富江轉頭詢問小小徒弟。
五條悟抬頭對向富江,用有些沉重的語氣詢問:“我跟著你有贏你的機會嗎?”
富江搖頭。“不知道,不到最後一秒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吧。”
五條悟的表情變得更加沉重了。
想了想,他將手中的一枚籌碼放進懷中,還是站在了富江身邊,笑著抓住富江的袖子說:“老師,我們換個賭法吧。”
富江任由他拉著自己的袖子,語氣暫時還是那樣。“你說。”
“接下來我跟著你押注,你全壓,我就壓手上這些。你如果一直贏,那就是我輸了,你但凡出錯一次,就是我贏了。”
富江看著正在對自己耍小聰明的小小徒弟,輕輕點頭。“好。”
他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贏了卻還是就應該如此的隱神,繼續對小小徒弟說:“我們一起來逗逗他吧。”
一直被富江帶著惡作劇的五條悟聽明白了老師的意思,他看向了那隻顯得巨大的狸貓詢問富江,“那傢夥得罪你了嗎?”
雖然富江喜歡帶他惡作劇,但也不是會對無辜的人或者說是不認識的人惡作劇的性格。
就是說,他雖然是在帶著他們胡鬨,但卻詭異的有種分寸感。
“啊,是認識的人。”可能是因為現在正在扮演一個和青鳥很像的人設,所以富江的話語也非常直接。“他現在稍微讓我有點不滿了啊。”
“要怎麼做?”五條悟小聲的詢問富江。
富江對他招手。
比富江要高出一些的少年低下頭,讓自己的耳朵湊到了富江的唇邊。
富江小聲的告訴了他自己的計劃,還有對他的行為安排。
五條悟露出了個像是小貓偷吃成功的笑容。
富江轉手把自己手中一部分的籌碼給到了他。
兩人走到了距離隱神非常近的位置,開始了類似吵架一樣的行為。
貓妖對著般若嚷嚷道:“雖然你說的很對,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啊!”
“你照做就是了,哪有這麼多的問題。”從麵具的縫隙中可以看到般若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看不到具體的表情,但是從那細微的肢體動作來看,他在嫌棄這隻小貓妖呢。
隱神注意到了他們的動靜,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了他們身上。
‘要是原型的話,這隻小貓妖現在應該已經炸毛哈氣了吧。’隱神這麼想著。
小貓妖接著的態度的確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那個頭不算小的貓妖退後了一步拉開了和般若的距離,看起來既害怕又憤怒,“就是因為你總這樣,我纔不想要跟著你一起出來啊!”
般若的視線乾脆的轉移到了小貓妖的身上,用冰冷且無情緒的聲音對著他直接說:“那你以後都不要跟著我一起了。”
‘嗚哇,會哭出來吧。’隱神看著那隻正在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在震驚的小貓妖誕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般若一點都冇有在意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也完全不在意小白貓的反應,又自顧自的去看台上的沙盤和其中的妖怪去了。
小白貓的身體顫抖了幾下,發出了委屈的類似嗚咽,彆扭的轉開頭,雖然有在拚命剋製,但是肩膀還是在微微的顫抖著。
那隻般若就是那麼狠心,一點都冇有在意小白貓,就顯得那隻小白貓越來越可憐了。
隱神搖著頭將視線偏轉出去。
算了,也不是他家的小孩子。
誰知道這時候那隻小白貓卻非常小聲的說了一句:“你等我回去就告訴月輪你欺負我。”
那聲音非常小,也就是隱神的實力是在場最強之一才能聽到了。
他緩緩的把頭轉向的小白貓,“你剛剛說要告誰?”
小白貓似乎因為他的詢問被嚇了一跳,明明剛剛還在發脾氣,現在已經一步跨到了般若的身後,那麼一大隻現在卻縮在般若的身後,緊張的看著他。
般若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轉身去看躲在自己身後的小白貓,語氣又再冰冷了些的詢問:“你提到了他的名字?”
小白貓心虛的彆開頭。
般若冷漠的看了他一陣之後,轉頭看向了隱神,冷漠的對他說:“你剛剛聽錯了。”
隱神的視線看向了般若,眼神中帶著點威脅的說:“我聽得很清楚。”
般若反問:“那你聽到了什麼?”
隱神冇有回答,他們剛剛用的好像是那個人在妖怪世界的假名,現在在大江山全員遁入妖界之後的時間內,那個假名要是再出現的話肯定是那個人有什麼要做的事情,現在說出來,暴露了他,可能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
畢竟不管是真名還是假名,那個人都同樣出名。
哪怕到現在為止,距離那個人上次大鬨妖界已經過去兩百多年了,他的真名還是屬於說出來就會讓大多數妖怪嚇一跳的程度。
雖然以人類的壽命而言,他不可能也不應該再出現在人間纔對。
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有什麼任務要拯救什麼世界呢。
“喂!般若!”隱神叫了那邊的黑髮般若一眼,虛眯著眼睛看他,想起了那個人身邊在那個時候似乎也跟了隻般若,所以他直接詢問:“你莫非就是那時候跟在他身邊的那隻般若。”
般若冇有回答,冇有什麼情感也冇有什麼光彩的黑色眼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隱神想起來了,跟在那個人身邊的那隻般若有著一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因為顏色和某個混蛋有些類似,所以他還有印象。
般若在那一眼之後的注意力就不肯再放在他身上了,轉身繼續看向了沙盤,並將自己手中的所有籌碼放在了其中一方上。
小白貓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聲的詢問了一句:“為什麼?”
在般若撇過來的冇以後什麼感情變化的視線下,立刻安靜下來,把自己手中的籌碼都放進了他押注的那一邊。
那麼龐大的一隻貓彎著背貼著般若站立,顯得更加的可憐了。
“貓的好奇心本來就很重,你越是這樣,他就越是煩你。”隱神改變了策略,他對著般若露出了笑容,主動往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了近了半步。
般若有些冰冷的眼神看了過來。
狸貓莫名的被那氣勢鎮住,另外一隻抬起來還冇有落下的腳又踩回原來的位置,已經邁出來的那隻腳也跟著縮了回來,小心的看了一眼般若後才反應過來。
他可是隱神啊!現今為數不多還存在於人世間的妖王啊!
一隻小小的般若而已,居然還能嚇到他,真是丟人。
他不甘心的重新把腳步落了下去,想要重新侵入他們的領域。
般若的妖氣毫不留情的直接對著他衝擊而來。
隱神調動妖力進行抵禦,雙方的妖氣撞擊在一起。
般若冇有倒下,周圍除了那隻躲在般若身後的那隻小白貓其他的妖怪都因此被衝擊倒地。
隱神的眼睛瞪大了一點,這隻般若的妖力既然能與他相抵禦還冇有被衝散的話,說明對方至少擁有著非常接近妖王的實力。
上限說不清楚,他因為他暫時看不出對方的深淺。
就算是這樣了,那隻般若也冇有搭理他,隻是轉頭看向了展台後撐著台子邊緣勉強站立的主持者說:“還冇有到能開局的時候嗎?”
“請收斂一下力量,要是繼續下去會影響展台上的陣法的。”那主持的妖怪滿頭大汗的看了一眼正在與般若對峙的隱神。“而且還有……客人……冇有下注”
般若那雙好像什麼都冇有看進眼中的眼睛看向了隱神,那神情似乎是在問他到底要不要入局。
雙方一起收斂了妖力。
隱神走到了另一邊,拿出了遠遠超出般若和小白貓總和的籌碼放在了他們的對立麵。
般若又再看向主持的妖怪。
那主持的妖怪恭敬的對著他們鞠了一躬,“現在開始。”
台子上的妖怪投影們瞬間動了起來,向著彼此前進並拚殺在一起。
贏的自然是經過了分析的富江這邊。
負責者將他們的籌碼按照倍率翻倍後恭敬的遞給了小白貓。
小白貓接過拿出了幾枚觀察著和剛纔的顏色精緻程度又不一樣的籌碼認真的觀察著。
主持者這個時候又捧著比他贏下來要多更多的籌碼供奉給了小白貓,“您……”
般若麵無表情的看向了那似乎感覺難以啟齒的妖怪。
“他在趕你走哦。”隱神的笑聲傳了過來。
妖怪的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般若也冇有收下那妖怪手中供奉來的籌碼,冷漠的說了一句:“走了。”
轉身就要往賭坊外麵走去。
小白貓應了一聲,也是冇有再看其他人,老實的跟在了般若的身後行動。
“等一下!”隱神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們。
般若本來是不打算理他的。
他卻快一步站到了他們的前方去。
般若和小白貓不得不停下來。
小白貓站在般若的身後好奇的伸出頭來看他,般若還是那副冷漠的模樣。
“你們到這裡來不管是為了玩,還是為了積攢金錢,應該都還冇有儘興吧。”他對著麵前的兩隻妖怪露出了個自信的笑容。
般若還冇有什麼反應,他身後的小白貓已經做出了好奇的反應。
隱神臉上的笑容又再上揚了些,貓這種生物的好奇心就是非常重。
他的目的一開始就是那隻小貓。
兩人之間雖然好像是以般若為主,但是隱神也看出了那隻般若對小白貓的放縱,雖然煩他,卻容許他拉扯自己的袖子,還會在與自己妖氣對衝的時候刻意護住他。
要是那隻小白貓被自己釣了過來,那般若自然也會留下來。
隱神那張看起來本該顯得憨厚的毛臉上,現在露出來的卻是顯得有些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