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到了小白一歲的生日。
雪梅和夜之森水波細心周全的準備了全套的抓週儀式需要的禮物。
富江抱著已經明顯讓他覺得沉重了的小孩子到了專門為他準備的房間裡,榻榻米上放滿了可以讓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能抓握在手中的大小。
小白抓著富江胸口的衣服,掛在他身上不動,富江想要把他放在榻榻米上,但是小白還是用力的拽著富江的衣服,不肯接受被他放在榻榻米上。
“希羅醬到奶奶這裡來。”雪梅疑惑的走到了富江的身邊,對著他懷裡的小白伸出了雙手。
小白看了雪梅一眼,頭一彆就貼到了富江的胸口,用肢體語言表示自己不要換人抱,也不會放手。
“他這是怎麼了?”雪梅不解的看著富江。
富江偏開頭,露出了點稍微有點心虛的表情。
雪梅微微眯眼。蹲下身去觀察富江抱在懷裡的小白。
嘴角乾乾淨淨的,湊近聞了聞,嗅到了他身上的奶香味,還有瞞不住妖怪嗅覺的一點甜味。
雪梅立刻嚴厲得的看向富江。“我有冇有告訴過你,不要給他喂太多糖!”
富江顯得更加心虛了。
從小白月齡八個月,雪梅給他搭配上了輔食,富江發現他已經可以接受奶水之外的食物之後,就本著一種探尋心理,開始什麼都悄悄的嘗試著餵給他看看。
好在富江這人,在給小白喂東西之前還記得把食物研磨成泥,兌上奶汁再餵給小白。
並且喂的大多是水果之類的東西。
但是因為小白偶爾會因為富江帶他到不是很安全的地方去,那雙瑰麗的雙眼收集到了過量的資訊,難受得小孩子哇哇大哭停不下來。
這種時候作為補償,富江就會去買一點糖來,化成水用小勺子餵給小白。
小孩子在甜味的安撫下就會冷靜下來乖巧睡覺。
但是本著照顧前一世五條悟的經驗,雪梅不準富江給他喂太多的糖。
她擔心這孩子又一次沉迷甜味,導致纔剛剛長出來冇有多久的小小乳牙就此被糖分破壞掉。
給月齡隻有十二個月的小孩子換牙,又不像是給已經能表達自己情緒的小孩刷牙那麼容易。
“你是不是要等他的牙齒全部蛀掉才知道我說得對!”雪梅看著富江這個樣子,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富江這遲來的叛逆期未免有點太惱人了吧!
“但是,他本身就是因為消耗過量才需要補充糖分啊,要是不理他的話,他很快就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也太可憐了吧。”富江還在嘗試著狡辯。
“我不是說不讓他補充,但是你不能讓他這麼小就開始依賴甜食!否則他未來攝取量隻會越來越高!”雪梅對這個事情的態度非常堅決。
“我知道了。”富江態度非常良好,好像是把雪梅的話聽了進去一樣。
非常清楚富江大概隻是看起來知道了的雪梅壓製住自己的脾氣,準備事後再好好的和富江聊聊這個問題。
她又一次詢問:“所以你做了什麼?”
富江輕輕的歎了口氣。“他想吃我的糖,我不給他。”
這個事情主要是因為今天他給小孩子餵了一點加了糖的奶汁之後,他翻找出了自己的糖果,當著小白的麵吃了幾顆之後,小白因為好奇,想要,鬨了起來。
彆的東西他想要給他就給他了,但是那個糖怎麼可能給他。
那些糖至少放了六七十年了,他怎麼敢給剛剛滿一歲的小孩子吃這個糖!
然後小孩子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開他的,所以現在兩人之間現在才呈現出了一種互相較勁的僵持感。
雪梅懂了。
富江又在拍了拍懷裡已經重了很多的小白,“我現在放你下來,你乖一點。”
“啊啊!”小白髮出了不滿的的聲音,一隻手用力的抓著富江的衣襟,另一隻手還在用力的拍打。
“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啊!”富江嘗試把手往前推出去一些,想讓小白和自己拉開一定距離。
小白髮現自己可能在力量上可能無法反抗富江後,立刻鬆開手,迅捷的拉住了富江垂落在胸口的長髮。
“啊!”富江因為冇有及時反應過來,感受到了頭皮上的疼痛。
他隻能遵循本能把小白重新抱回了自己的懷裡。
“希羅!”富江看著小白那肉乎乎的小爪子。
小嬰兒還抓著他的長髮,但是指縫中已經有帶著毛囊的髮絲垂落在他的指縫間了。
早就在育兒的過程中被消耗了氣度的富江毫不猶豫的把小孩子從雙手抱著改為了左手單手去抱,用騰出來的右手抓住了小小徒弟的頭髮。
在眾人驚訝的表情中,他威脅道:“我知道你能聽懂,你鬆開我,我就鬆開你!”
在場眾人對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
因為小白的原因,富江漸漸的顯露出了他性格中幼稚的一麵。
“啊啊啊!”小白壓根冇有在乎富江薅他頭髮的行為,且用力的揮舞了一下自己抓著他頭髮的手。
“嘶~”富江倒吸了口冷氣。
他威脅小白就是真的威脅,他又不可能真的去扯月齡隻有十二個月的小嬰兒的頭髮。
但是這個事情他記住了。
青鳥走了過來,拿著一隻竹筒在小白的麵前揮了揮,在把小孩子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後又再用力的搖晃了一下竹筒,讓竹筒裡麵的東西發出了‘沙沙’的撞擊聲。
青鳥與富江對視了一眼,一瞬間兩人達成某種共識。
“啊啊!”小白馬上鬆開了抓著富江頭髮的手想要夠青鳥手中的糖果罐子。
“不要給他!”富江反而把小白束縛在自己的懷裡。
還是左手抱著他,右手把他小爪子上還殘留的頭髮也取了回來。
小白著急的對著青鳥揮手,拚命的掙紮著想要離開富江的懷抱。
青鳥看著小白拿著手中的竹筒開始後退。
小白於是變得更加著急。
富江似乎是終於受不了小白了一樣,為了防止他受傷,隻能無奈的往前一步,把他放在了榻榻米上。
落地的小白著急的想要向青鳥爬去。
青鳥站在他的抓週小物件的中間,他又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竹筒,然後鬆開手,腳下的影子打開了一瞬間。
富江又再追上前一步,結界出現了一瞬間,正好隔斷了小白那雙眼睛對於那一竹管糖的正確落點的資訊收集。
兩人悄然且默契的忽悠住了小白。
小白懵了一下,已經因為慣性爬進了抓週物件堆裡了,然後停了下來,他迷茫的看著四周,他剛剛是看著青鳥把東西丟到地上的。
青鳥腳步輕巧的退出了這片區域回到富江身邊。
富江正一邊揉著頭皮,一邊趴在地上找尋小白剛剛拽掉的頭髮。
他飛快的找回了所有落髮,用神火點燃並焚燒。
他這一年已經因為小白的抓握反應掉了很多頭髮了,現在清理這些頭髮的動作已經熟練到他自己都心疼自己的程度。
小白還在自己的抓週物品中觀察,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一管糖,為此他現在持續著一種幾乎僵持在其中的模樣。
雪梅和夜之森水波認真的看著,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那孩子會一點東西都不抓。
隔了一會後,小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中用手做梳子模樣整理頭髮的富江。
覺得還是要找他纔可能拿到那個東西後,他轉身向富江這邊爬來。
百鬼座讓這個時候從外走了進來,朝著富江而來。
即將抵達富江麵前的小白越爬越快。
富江已經注意到他,腳已經向後撤退,想要避開這倒黴孩子。
小白注意到他的舉動於是乾脆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向他奔來。
富江想要移動,小白也跟著調整了方向。
小白已經到了眼前,用力的向他撲過來。
富江用出了空間術,整個人看似還在那裡,其實整個人已經藏在了其他的空間中,小白從富江的身上穿過去,朝著他師兄摔去。
百鬼座讓也是下意識的單膝觸地的蹲下來,伸手扶住了即將摔倒的二胎弟弟。
兩人還是第一次進行如此親近的接觸。
一大一小迷茫對視。
小白抓緊了百鬼座讓的袖子,握住他的手指。
富江趁機後退。
青鳥上前擋住他。
富江從青鳥的身後往前看。
小白握緊百鬼座讓的手,以此借力讓自己站了起來。一點都不怕人的抓著自己師兄的前襟,另一隻手指著富江的方向,著急的啊啊的叫著。
“那是在讓你抱他去找富江的意思。”雪梅輕輕的笑出了聲音來。
從青鳥的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的富江對著百鬼座讓瘋狂搖頭。
小白著急了,抓著自己師兄的手指,著急的往富江的方向走。
百鬼座讓伸手攔腰抱住了小白的腰,以他後背對著自己的姿勢把他抱在懷裡。
一隻手抬著他的小屁股,一隻手抱在他圓潤潤的腰上。
那是一種把那孩子端在手中的姿態。
看起來不是很舒服,但是小白不嫌棄,百鬼座讓也不覺得小白沉手。
就姑且先那樣吧。
小白當即就神氣活現起來了,就像是坐在指揮台上一樣,驕傲的對著富江的方向一指:“啊啊!”
百鬼座讓看向富江詢問:“他的抓週儀式已經完成了嗎?”
富江看了一眼還被小白右手抓握住的小徒弟的手指,不是很確定的說:“應該冇有吧。”
“你在這裡那孩子應該不能安心下來,你先走,一會再過來接他!”雪梅不客氣的對著富江指揮著。
“好~”富江簡直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樣,邁著輕快的步伐準備繞開小徒弟和小小徒弟離開這個房間。
百鬼座讓非常有眼力見的讓開了方位,主動讓開了方便老師過去的道路。
“啊啊啊!”小白著急的揮舞著空閒的小手,想要叫住富江。
“哼~”富江對著小白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後丟下一句:“我纔不叫啊啊啊呢,叫不出老師或是我的名字的話,我可不會理你。”
小白從四個月開始就已經會‘啊啊’叫了,六七個月的時候也已經開始模仿人發聲的詞彙,但是隻能發出類似於“咕嚕”這種稍微複雜一點點的聲音。
同時間富江和他說話,他已經會用眼睛跟隨富江了,那孩子在嘗試著理解他的話語。
雖然雪梅嬰語十級,能從小孩子簡單的‘啊’中配合著情況和孩子的反應翻譯出他的意思,但是小孩子也到了可以學習說話的年紀了。
所以富江這段時間的幼稚表現多少也有點逗弄這個孩子著急,然後表達自己意思的想法。
“啊啊啊!”小白的聲音變得著急憤怒起來。
富江不客氣的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後,一點都不留戀的轉身出了這間和室,留下一句:“我去附近買點東西,晚點回來。”
百鬼座讓穩穩的把正在努力掙紮要去抓住擦肩而過的富江的小白按在懷來,對著富江點點頭後說:“請注意安全。”
“嗯。”青鳥點頭,表示他會注意富江的安全後,跟著富江的步伐一起離開。
“嗯嗯,小白睡著了我就回來。”富江笑著看了一眼還在著急想要抓他的小小徒弟,這次是真的完全不留戀的轉身就走了。
小白在‘啊啊啊’的半天還是召喚不回來富江後終於接受了自己被‘拋棄’的現實,小嘴一抿,眼淚積蓄出來。
“富江又做了什麼啊!”看到小白馬上就要哭出來,雪梅馬上過來對著他伸出雙手,準備把他從百鬼座讓的懷裡接過來。
小孩子哭的時候總是喜歡抓著點什麼。
在雪梅湊過來,百鬼座讓又配合遞出的情況下,小白順利的進到了雪梅的懷裡,抓著她的衣襟就開始放聲大哭。
雪梅輕聲的哄著,夜之森水波也湊到旁邊來一起鬨著小嬰兒,反而是百鬼座讓顯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應不應該站在這裡。
注意到他的反應,雪梅走到他的身邊,讓兩人能看到彼此後輕聲哄著:“希羅醬,快看,是哥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