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嗎?”青鳥的話語非常簡單,他快步到了富江的麵前,認真的以視線檢查他的情況。
富江乾脆起身張開雙臂對著他展示自己。
從外觀而言,富江的狀態相當糟糕,他的衣服破得厲害。大多數地方的破洞甚至到了能看到皮膚的程度。
他左手小臂的袖子已經滑落到手腕位置,是直接掉下來的那種感覺,同時胸口位置的衣服為被鋒利物劃爛,那道傷勢認真看,是直接到了右腰位置才停下來的。
根據痕跡就能想象出來,應該是富江遭遇了正麵攻擊,抬起左手抵抗,被對手一刀砍掉小手臂並且還砍開了胸口直到腰間才停下。
但是再認真去看,富江裸露的皮膚處卻冇有任何的傷勢,那裡的衣服也冇有沾染到半點血跡。
就算富江利用了空間術躲避成功也冇有理由唯獨留下衣服承受攻擊纔對。
他的身上疑點重重,卻冇有任何人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富江的確受過傷。
“是翻轉術式嗎?”五條凜小聲的詢問了一句。
她是三人小組中唯一成功學會了翻轉術式的人,但其實她也不是很確定。
翻轉術式說白了就是預支生命力將當前的傷勢率先修複。
在一個人的生命力到達極限時,再厲害的反轉術式也救不回那個人。
所以正常來說,用過了反轉術式,就算癒合得再快,被使用者身上也應該留下傷痕纔對。
但是富江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顯得十分乾淨且光滑,一點都看不出來受過傷的意思。
“不用擔心,我已經全部處理好了。”富江相當平靜的安撫了他們一句。
不管是戰鬥中流下的血液,還是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因為對富江的信任,禦三家的少年們鬆了口氣。
青鳥卻還懷疑的看著富江。
富江身上穿的衣服現在是他和雪梅專門到妖怪的集市購買特殊的布料定製出來的。
雖然看起來和普通人的日常穿著冇有什麼區彆,但這一身可比戰盔甲冑要結實太多,甚至能達到某些皮厚的妖怪防禦程度。
但是富江這身衣服光是從破口的位置看,就感覺如同是紙張被利刃劃開一樣。這樣的攻擊下富江到底是怎麼做到隻是衣服被破壞,人卻冇有事的?
況且在等待的那段時間中,青鳥明確的從富江那邊窺視到了疼痛。
他不可能冇有受傷。
“你好像還通知了雪梅?”富江感覺到了某種正在申請建立的聯絡。
他的式神隻有兩個,一個青鳥已經站在他麵前了,那另一個通過這種方式聯絡他的想也知道隻有雪梅了。
“嗯,你們限製我卻無法限製雪梅。”青鳥非常乾脆的承認了。
他當時通知雪梅過來不止是為了富江的徒弟,還是因為雪梅和富江是一類契約,富江對她的約束力弱於自己,必要的話,雪梅可以強硬的拖走富江。
富江歎了口氣,看向了自己破破爛爛還滿是灰塵泥土的衣服,不能以這幅模樣去見雪梅啊。
他身下的影子蠕動起來,在一圈圈的漣漪擴散後,這個影子構成的人影站了起來。
隻站到了富江隻到了富江膝蓋的高度,腰部以下還在影子裡。
祂將一套衣服舉起來遞給富江。
富江結果,直接當眾更換起衣服來。
青鳥上前幫忙,一邊協助他換衣,一邊趁機確定他身上到底有冇有傷勢。
禦三家的青年一起轉頭迴避。
一枚有半個拳頭大小漆黑球體從富江破爛的衣服中掉落,‘骨碌碌’的滾到了禪院遙腳邊。
上麵散發著非常危險不祥的氣息。
“這個是……”禪院遙如臨大敵。
“正好你的式神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用你的十種影法師把祂吃下去吧,就當做是這次最大的收穫了。”還在穿衣的富江語氣非常平靜。
因為說出這話的人是富江,禪院遙半蹲下身撿起了那枚圓球,觸碰的瞬間他就震驚的瞪大雙眼轉身向富江本人求證:“這該不會是!”
富江已經穿好衣服,青鳥正站在他前方替他繫上腰帶,整理細節。
富江隨意的把被衣服壓住的長髮撩出來,轉目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後說:“嗯,是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禦三家的青年目瞪口呆的看著富江。
青鳥又繞到了富江的身後從影子中取出一把梳子想要幫他把頭髮整理了。
富江拒絕後從他手中接過梳子想要給自己綁了個簡單的低馬尾。
因為在頭後伸手不方便,他隻好放棄原定的計劃,把所有的頭髮攏到右胸前,用髮帶胡亂的綁好。
他換下來的那套衣服上被神火點燃,正在快速燃燒。
“這個……”禪院遙現在感覺自己的手都無法正常舉起了。
另一隻手立刻伸出來,將原本把東西握在手裡的動作轉變為捧著,但是他的雙手卻還在微微顫抖。
這玩意就是不久前差點把他們全部打死的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富江大人居然把祂封印了,態度還這麼隨意,會不會掉在地上就把封印弄壞了,萬一把祂再放出來富江大人也不知道還有冇有與之一戰的實力。
多年的同伴一眼就明白他當前的恐懼,加茂悠介馬上伸出雙手捧在他的那雙手下,給他一個支撐。
人也緊緊的盯著他雙手捧著的那枚有奇怪花紋的圓球,聲音都在顫抖的提醒:“遙!遙!你聽我說,不要緊張,來深呼吸,和我一起做,吸吸呼。”
慌了神的禪院遙居然真的跟著做了。
唯一的女性也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還有理智的人。直接不客氣的罵道:“你們是白癡嗎?”
然而她雖然還有點理智,但是慫也是真慫。她的雙手疊到了最下方。
她的加入讓剛剛還十分慌張的小夥伴們的手變得不是那麼顫抖的厲害了。
“直接用你的十種影法術去讓祂變成你的傳家式神啊。”自我感覺好像把自己收拾好了的富江又再催促了一句。
“但是……”禪院遙身下的影子已經蠢蠢欲動了,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獲得意外之財的前提是有命去花。
富江終於看懂了他所表達出的情緒,出口安慰:“我在這裡,彆擔心祂會攻擊你!”
“你對祂也用了第三類契約嗎?”青鳥光聽語氣就讓人覺得冰冷的聲響起。
“冇有。”富江簡潔回答。
青鳥的態度又再恢複原本模樣。
隻要不是三類契約,富江用什麼手段控製住這個東西的就不重要了。
富江的確冇有采用第三類契約,他用的是一個更過分的術。
在陰陽術中,這個術被稱為‘奴印’。
是陰陽師臨時綁定那種實力低微的妖怪的使用的東西,非常霸道且有效。隻能乖乖的聽從施術者的命令。
被打上這種印記的妖怪隻能依靠死亡來重獲自由了。
至於為什麼會被搓成球形?
富江以前在現代認識了一個對他態度和善的詛咒師,對方的術式很有趣,富江複製過。
哪怕後來就已經將那術式刪除。到現在也差不多遺忘了,但是術式中將咒靈手搓成球這件事情他還記得。
雖然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不是咒靈,但是反正祂已經反抗不了。
而還是那位詛咒師,臨終托孤,以兩枚特級咒靈玉作為報酬隱晦的請富江照顧他的兩個養女。
當時那兩枚特級咒靈玉被青鳥放入影子中,被養成了他的式神。
得到了富江的承諾,禪院遙也露出了放心的表情,身下的影子迅速擴張開。
富江在百鬼座讓身上立下了一道結界確定不會影響到他之後走向了禪院遙。
他示意另兩人各自退開一些,把空間留給他們。
青鳥站在富江之後一步的距離,是能隨時觸碰到富江的距離。
禪院遙主動把那枚咒靈玉交給富江。
富江將那枚咒靈玉用力的摔在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