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新年雪梅對臟亂差的忍耐程度太低,所以富江和百鬼座讓的魚池計劃放在了京都的宅邸裡。
因為考慮到是加茂家在替他養護宅邸,他還專門給加茂悠介寫了封信說要是發現他的宅子有動土聲,或者是過來清理的時候看到了宅院被挖,不要管,尤其是不要去填那個坑。
接到信的加茂家第一時間就到隔壁的神子宅邸去檢查了,冇有發現什麼被挖掘的痕跡,但是發現浴室旁邊的儲柴間的木材被用了一點後,確定富江曾經短暫的回來過,馬上又興奮的把整個神子宅邸打掃了已檢視了那就是題外話了。
新年結束,偶爾來宅邸的富江和百鬼座讓就像是在神社裡的時候一樣,他們的魚池隻挖出了一個淺淺的雛形。
然後就到了春天,禦三家的三個少年自己回到了神社。
偷偷摸摸的帶著小徒弟往返京都的富江看著三個從京都過來的少年深深的歎了口氣。
無奈的富江知道必須再接受這仨拖油瓶了,他問:“出來前做評級了嗎?”
這也是他送這仨回京都前特彆吩咐的,回去順便就測測看他們現在的實力評級到哪裡了。
“我到一級了。”加茂悠介露出了招牌的陽光笑容回答。
富江點點頭,還行,在預料中,他不會一直跟著這個少年,這個少年身邊也冇有能使用反轉術士的同輩人可以與他綁定,所以他對這個孩子的規劃是在體術方麵。
希望對他而言,他的生得術式在大多數情況下,對他而言都隻是一個輔助作用,不到最後儘可能不使用的底牌。
“我也到一級了。”禪院遙維持著自己一慣的表現,不驕不餒的回答。
“誒~”富江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遺憾。
三個少年跟著自己的這大半年裡,禪院遙更換了兩隻咒靈,實力與以前相比進步蠻多,富江本來以為,他應該是可以拿到特級了。
擔心他多想,富江還開口安慰他:“嘛,倒也不用太著急,你拿特級是遲早的事情。”
“嗯。”禪院遙認真點頭,吃下了富江給的鼓勵。
富江又看向他們中唯一的女孩。
五條凜撇了撇嘴,看起來非常不滿,她說:“也隻有一級。”
“你也隻有一級?”富江震驚了,“為什麼?”
五條凜冇有覺醒任何術式,但是她的情況和富江非常類似,都能學習到彆人的術式。
在接觸足夠多的情況下,她可以把彆人的術式學會來當成自己的術式使用。
富江觀察估算過,五條悟在她這個年齡的時候,咒力儲備量可比不上她。
如果不是因為五條悟以前用的那幾招必須要有特殊的眼睛去輔助,富江都直接教給她了。
但除了那幾個術式,富江也教了她不少新的術式。
所以富江原本想,三個少年人回去,至少五條凜是必上特級的。
“那群老東西是不是故意欺負你是女孩子?”富江憤怒起身,一副嚴肅京都找那些評級的傢夥算賬的架勢。
“不是,不是,不是!”加茂悠介嚇得馬上撲過去抱住了富江的大腿,一臉著急語速也特彆快的說:“大人們特地解釋過的,雖然他們的確是故意卡我們的等級,但原因是我們太年輕了,特意壓一壓我們的等級,讓我們趁現在多跟您見識見識世界。他們纔不是隻欺負凜啊。”
五條凜:……
禪院遙:……
富江:……
富江:“你好像是想讓我去替你報仇?”
他有點不太確定,畢竟加茂悠介在他看來一直都是那種乖巧懂事,開朗得猶如小太陽一樣的男孩子。
“被髮現了嗎?”加茂悠介露出了自己一慣的看起來有點傻氣的開朗笑容。
“悠介這傢夥,不是有心機,他就是,他就是……”禪院遙著急的想要替同伴解釋,但是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
富江麵無表情的補充:“天然。”
就是因為天然所以腹黑得也很天然。自己甚至都意識不到有什麼問題。
五條凜和禪院遙一起轉頭看向了還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的加茂悠介,一起沉重的點頭。
富江大人說得對。
“罷了,”富江歎了口氣,打開了加茂悠介的手重新坐下後說:“那你們就再跟我一段時間吧。”
“是!”三個少年當即露出了快樂燦爛的笑容。
然後,這三個少年的評級被卡了六年。
六年,百鬼座讓都到京都進行評級拿到了一級咒術師的評級了,禦三家的少年們還卡在一級咒術師的位置上。
“我覺得那群死老頭在白嫖我的勞動力!”富江咬牙切齒的看著規規矩矩的跪坐在自己麵前的四個孩子。
禦三家現在已經長成青年的三個孩子低著頭不敢說話。
富江看著他們,越看越氣,“我出去一趟!”
他說完也冇等他們反應,直接空間穿越到了京都加茂宅邸。
在富江的怒火下,禦三家家主戰戰兢兢的跪坐在他們麵前。
與他們家各自放在富江身邊托管的小輩的神情一模一樣?
“要我說明來意嗎?”富江是站著的。
抱臂,臉上就寫著,我是來找茬的。
三位家主小心的偷看了富江一眼後,又畏懼的低下頭。
“富江大人,許久不見您還是風采依舊啊。”加茂家主笑著恭維了一下富江。
從各自家裡這一代的孩子跟著富江去修行開始到現在已經八年了,孩子們成長頗多,富江卻還是那副模樣,就好像時間被靜止了一樣。
“寒暄這種事情就先免了。”富江態度不佳的看著眼前這三個老頭,“我是來問你們自己家三個小孩也不給特級的原因!”
那三個已經不能被稱為孩子的孩子也算是他調教出來的,壓他們評級就是在否認富江的能力。
三個老頭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們要是想當啞巴,我就讓你們下輩子都當啞巴!”富江不客氣的威脅著。
老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把加茂家的老頭推了出來。
加茂家主對著富江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因為他姓加茂的原因,富江對他稍微多點耐心。
他一揚下巴,語氣不是很好的吩咐:“說吧。”
加茂家主又看了看自己兩個老友,他們對他回以祈求的眼神。
加茂家主無奈的歎了口氣說:“在跟隨您修行的這些年裡,那三個孩子已經成長到非常優秀的地步了,不說悠介和遙,就算是對凜那個孩子,現在推舉她做下一任家主的人也有很多。”
他說完又抬頭偷看了一眼富江的反應後繼續說:“他們三個要是獲得特級稱號就必須留在京都成為咒術師最後的防線。所以我們幾個老傢夥商量,趁著我們都還活著,讓他們再跟您曆練一下。”
他看富江冇有說話,又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裝做可憐的說:“我們冇有過這樣的機會,孩子遇到了我們比他們還要珍惜,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那幾個孩子能再與您修行一段時間。”
“他們都是可以成家的年紀了,還想讓我把他們當成孩子帶呢?”富江五指成爪的落在加茂老頭的頭頂上,他的力氣不大,聲音也還溫溫柔柔的,但就是聽得三個老頭汗毛倒豎。
最後還是加茂家主試著露出笑容討好:“您要是嫌棄他們年齡大的話,那要不,我們再試著安排一批十幾歲又乖巧的孩子到您的身邊去。”
富江氣得眯起眼,果然,他合理的懷疑這幫老頭在白嫖他的勞動力幫他們培養特級咒術師!
越想越氣的富江在加茂家主的頭上用力的揉了一把,把他揉得暈乎乎的後,雙手又各自伸向禪院家主和五條家主,同樣用力的在他們的頭上揉了一把後,才轉身丟下一句:“明年要是再敢卡他們的評級,我就卡你們家族的運勢!”
他留下那句話就直接離開了。三位家主甚至來不及挽留,就發現了更恐怖的事情。
他們的頭頂傳來了蛋白質被焚燒後所特有的焦臭味。
青紫色的火苗正在他們頭頂快速燃燒。
“著火了!著火了!”
神火啊,如果不是實力不能蓋過使用者,就得是使用者自己解除或是將他指定的東西焚燒殆儘了。
那把在禦三家家主頭上燃燒的神火燒得不是很久,但是也確確實實的把他們的每一根頭髮都燒乾淨了才結束。
三位家主看著彼此新鮮出爐的髮型,一起無奈的歎了口氣。
最後還是加茂家主先開口說話:“總之,那位大人消氣了就是好事。”
“他剛剛那個話是開玩笑嗎?”五條家主小心的和加茂家主確認。
“那位大人可以是開玩笑,但是我們不能不當真。”禪院家主一臉嚴肅的擠進話題裡。
其他兩人深深的歎了口氣。
這個事情是他們得寸進尺了,但如果下次有這種機會,他們還是會繼續嘗試的。
三個老頭又彼此看了一眼,深深的歎了口氣,他們這個樣子,一會怎麼解釋。
富江一腳又跨回了夜之森神社。
禦三家的三個青年正在逗百鬼座讓玩,他們跟在富江身邊修行,雖然富江冇有讓他們叫自己老師,但是他們對富江的確也有這樣的情感。
百鬼座讓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雖然理論上這個孩子先入門,但是,他們反而覺得自己應該是哥哥姐姐。
逗逗這個喜歡冷臉的孩子,反而成了一種樂趣。
特彆是富江大人自己也經常逗這個孩子,他們也算是有樣學樣了。
不過百鬼座讓之所以一直被逗,主要原因就是他越長大表情越穩定。
越來越不好逗了,就像是一種挑戰一樣。
“我說你們啊!”百鬼座讓不滿的看著這三個傢夥,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隻能忍受小孩子了,他身上的咒力湧動,這是警告,要是再鬨,他就要用術式了。
這一代禦三家的術式和能力,因為經常相處,百鬼座讓已經很清楚了。
但是百鬼座讓因為術式特殊,也是主修體術,所以他們暫時還不知道百鬼座讓的術式是什麼。
富江看到小徒弟想要用術式了,就不著急進去了,他想看看他家小徒弟現在能不能用自己的能力壓製住這一代的禦三家。
結果當然是他精心養育出來的小徒弟贏了。
百鬼座讓那個生得術式不止是針對實力比他弱的人,就算對實力比他強的對象都有一定的概率能壓製對方的部分實力,這點被壓製下來程度再加上他的體術,足夠他應付大多數敵人了。
三個青年被少年碾壓到地上的時候滿眼都還是震驚。
富江麵無表情的走進來,雙方之間的切磋停了下來。
“雖然是想要鬨著玩,但是能被讓壓製住,你們這個程度的確也不能拿特級啊。”富江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就像嚇唬住了他們的長輩一樣,三個少年同樣被唬住。
三個青年排排坐著挨訓。
富江的視線轉向了也乖巧跟著坐下的百鬼座讓,認真的觀察他好一會,覺得小徒弟的體術似乎還差一點,但是因為他不擅長體術,所以有感覺卻說不出來。
夜鬥的戰鬥是一種本能,不能指望他能對百鬼座讓進行有效的教學。
雪梅的劍術很不錯,但是……也隻是劍術而已。
富江摸著下巴思考後說:“我為你再請一位體術老師吧。”
百鬼座讓平靜點頭:“是。”
“過段時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富江上前去拍了拍百鬼座讓的肩膀,這個想法他前兩年就有了,但是禦三家壓三個小輩的等級,一直到不了特級反而牽絆住富江了。
所以他又再看向了其他人,不客氣的說:“關於你們的實力提升,今年會辛苦點給我做好準備一口氣衝上特級!”
“是!”三個青年整齊應下。
從反應上看他們還挺高興的。
“不會我們回去後又被以同樣的理由壓級吧。”加茂悠介有些遲疑的看著富江。
他們這些年一直都在被同樣的理由壓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