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因為他這句話整個僵硬下來,幾秒後纔有扯出感覺快碎了的難看笑容說:“啊,要是你主人重新現世的話,我肯定馬上就逃。”
青鳥的視線從她的身上挪開,看向她身後的位置。
當女人意識到什麼的時候,一雙手從也從她的身後探出,輕柔的撩開她額上的碎髮,露出了她額間的縫合線來。
異常美貌的臉出現在他的身邊,唇齒輕啟;“找到你了。”
那聲音非常好聽,卻讓女人感覺五臟六腑好像都被凍住。
女人咬破自己的舌尖,指甲狠狠的刺進了手掌中,藉助著疼痛她才扛住了強烈的恐懼。
用力的推開那近在眼前的手後,女人用力前撲,雖然摔倒,卻也和身後突然出現的人拉開距離。
她到現在牙齒都還控製不住在打顫磕碰。
她馬上翻身去看現在站在她剛纔位置上的人。
看到那就算冰冷,也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後,她深深的出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到底又是哪個要命傢夥把您重新引到了人間?我完全冇有收到您降世的訊息。”女人閉著眼睛粗喘著氣,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埋怨和憤怒,似乎在以這種方式發泄著自己內心的恐懼。
“你認識我。”富江麵無表情的看著女人,視線主要是她的額頭,似乎想要看穿藏在裡麵的東西。
女人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自己額頭的上的縫合痕跡,但是她看著富江的那雙眼睛後又無奈的放下手。
富江麵無表情的向她走近一步,聲音也同樣冰冷,“悟是你殺的吧。”
“是啊。”女人維持著艱難的笑容蹭著往後瑟縮一步。
“你盜走讓君的屍體才讓悟放鬆了警惕是嗎?”富江又向她走近了一步。
女人又往後縮了一步。
洞穴內所有的咒靈和妖獸再次騷動起來,瘋狂的想要攻擊洞穴中的幾人。
青鳥和夜鬥各自應付住他們。
洞穴中已經亂成了一團,但這完全不影響富江和女人之間的對峙。
富江身下的影子開始動作,將他的神弓舉了起來,富江握住後,影子又再縮回地麵恢複原狀。
女人翻身站起,腳步不穩的逃向了某處黑暗。
青紫色的神火出現在她前方,擋住了她的前路。
女人不得不停下來,再轉頭看向富江,語氣中是已經放棄後的認命:“您甚至已經調查到這一步了啊。”
富江的無弦之弓對上了她,在富江的靈力構架之下,弓弦連接在一起,‘雷霆’的箭矢也被搭在弓上。
女人伸出手擋住抱住自己的頭蹲到了地上,為了語速極快的像是倒豆子一樣抖落無數話語:“誒誒誒!您不打算從我這裡獲取些什麼訊息嗎?還是說您已經探查到了我們那已經準備了多年的秘密,以及這個計劃中到底有多少人嗎?”
他現在說出來的這些,就已經在暗示,做出那些事情不單單是他一個人。
富江毫不猶豫的伸出手,‘雷霆’的箭矢非常迅速的穿過了他的胸口,將應該是心臟的位置破出一個大洞。
女人倒在地上,呼吸完全停止,眼中也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富江繼續向他的位置走去,鬆開手,無弦之弓掉進了影子裡,他站在了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的女人麵前,他的左手撫摸過自己右手腕,將‘雷霆’的本體化成長槍。
富江的腳踩在了女人的肩膀上,雙手舉起長槍對著她額頭縫合線的位置想要用力的刺下去。
“不行!”女孩尖叫著撲向富江,想要阻止他的動作。
女孩冇能碰到富江,他被富江身上結界彈開,青紫色的神火將她包裹焚燒著她的靈魂。
“富江!”夜鬥注意到他的動作,注意力被吸引,替女孩對著富江求情。“不要殺她!”
富江轉頭看了他一眼。
女孩身上的神火散去。
與他對峙的雙子咒靈在這一刻用力的向不同的方向拉扯彼此,他們連結在一起的手被撕扯斷裂,雙子咒靈發出無聲卻絕望的尖叫後,一個繼續牽製夜鬥,一個卻向富江撲來。
富江轉身,手中變化為長槍的‘雷霆’變化為他熟悉的冇有無弦長弓的模樣,他直接用那弓形‘雷霆’抽向那隻衝過來的咒靈。
咒靈被他強大的力量抽飛出去,身上還有小小的電弧不斷的閃縮,他身體周圍開始出現灰化的情況,他即將徹底消失。
本還在與夜鬥纏鬥的另一個咒靈在無聲的嘶吼後也拚命的想要衝向富江。
富江看了他一眼,感覺腳下傳來一點微弱的力度。
另一隻的咒靈衝過來,直接從富江的身上衝了過去,無法碰觸他分毫。
夜鬥也動作非常迅速的追了過來,反身纏上那隻咒靈。
富江再回頭去看時,隻能看到失去了左半邊胸腔的女人歪歪扭扭的扶著牆壁艱難的逃跑。
‘雷霆’在富江的手中又一次轉化為長槍的形態,富江將那長槍刺進了還踩在腳下的那部分被女人斷尾捨棄的肉體上。
雷電光弧被導向了女人身上。
已經躲進了洞穴山道中的女人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富江的腳點在那小部分的軀體上,一些血塊從那軀體中升騰起來,成為小小的血團漂浮在富江的身邊,又幻化成了蝴蝶,撲閃著往女人逃跑的地方飛去。
富江跟著蝴蝶前進。
青鳥迅速消滅了自己應對的兩隻妖獸,他快步向著富江剛剛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夜鬥的視線才分過去一點,很快又被進入了狂暴狀態的咒靈的強烈攻擊。
加茂悠介和禪院遙適當的在遠方進行輔助。
夜鬥之前是因為女孩在這裡下意識的不想要使用富江借給自己的神器,他不想要把自己現在正跟在富江身邊的這件事情透露給她知道。
現在不用,是因為富江目前正在憤怒之中,他似乎使用了‘雷霆’的全力,他們在洞穴中都能聽到了外麵那恐怖的雷霆之聲。
冇有趁手武器的武神無法發揮出自己應有的實力,他在麵對暴走的咒靈時呈現了被壓製的情況。
哪怕加茂悠介和禪院遙在身後協他,但是對他也依舊冇有什麼有效的幫助。
蜷縮在角落的女孩扶著牆壁將自己撐了起來,她輕聲說:“你還不召喚我嗎?”
夜鬥在一次後退拉開和那隻咒靈的距離之後,轉頭看向了女孩。
“如果你還繼續堅持,你會冇事,他們會死在這裡。”女孩看了一眼代替夜鬥與咒靈戰鬥的兩個少年。
夜鬥咬牙,對著女孩伸出手:“過來,緋器!”
女孩的化為一道紅光飛向了夜鬥,被他握在手中變成一把太刀。
獲得神器的武神終於能夠發揮自己的力量,他動作非常迅速的攻擊向咒靈,隻是幾次攻擊而已,咒靈就已經倒在地上,他體內的核被擊碎,現在正在潰散。
兩個少年甚至冇有反應過來。
夜鬥把手中的太刀丟向一邊,紅光閃爍後,站著都很艱難的女孩扶著牆壁站立。
她本就蒼白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虛弱,她笑著抱怨:“用完就丟嗎?還真是過分呢。”
夜鬥本不想理他,那女孩又再說:“等那位大人回來,我會死的。”
夜鬥的臉上的出現了不忍的表情的,他上前橫抱其女孩,並對身後的兩個少年說:“你們跟上來,我先送你們回去。”
兩個少年冇有說任何話快步的跟上了夜鬥。
空中的雷霆到了一種相當恐怖的程度。
夜鬥把他們送到村莊入口就暫時先離開了。
兩個少年攙扶著彼此前往他們現在所居住的房子,現在他們幫不上任何忙。
另一邊,富江跟著紅蝶走出洞穴範圍,在天空中的雷霆照耀下,紅蝶停在某處。
女人的屍體躺在草地中,頭蓋骨像是罐頭一樣被打開一半,腦腔中空空如也,附近也冇有半點殘穢跡象。
富江捏緊手中的雷霆長槍,呼吸都重了許多,他抬起頭深深的出了口氣,長槍恢複為手鍊係在他的右手腕上,天空中彙聚出來的厚厚雷雲也逐漸散去。
富江的雙眼紅得厲害,他緊緊的盯著女人空蕩蕩的頭骨,血液像是淚水一樣從眼眶中流出。
被逃走了,那東西是從哪裡逃走的?要是右眼能用,他就能繼續追上去!
“富江。”青鳥那熟悉的聲音在富江的身後響起。
“青鳥?”富江轉頭看他,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你為什麼在這裡?”
他原本是想,青鳥在山洞裡能保證其他孩子的安全才放心的追出來的。
青鳥快步走到富江的麵前,從袖中拿出手帕覆蓋著手蓋在他的眼睛上。
“不要繼續做回損傷你靈魂的事情。”可能是有些著急,青鳥冇有注意壓低聲音。
富江聽到那聲音整個人愣住,他低下頭,他冇有發出聲音,但是被青鳥按在他眼睛上的手帕卻被血淚完全浸濕。
他伸出自己的手按住那手帕,另一隻手對著青鳥揮了揮,示意他放開。
青鳥收回自己的手,看著富江正在低著頭顫抖。
好一會之後,富江才終於緩過勁來,將那透著血色的手帕取下來。
青紫色的神火在他的手掌中展現出來將手帕燃燒殆儘。
他轉頭對向身邊的青鳥詢問:“你的手上有沾染我的血嗎?”
青鳥沉聲回答,“冇有。”視線集中在富江緊閉的雙眼上。“你的眼睛……”
“剛纔太激動想要強行使用祂,結果傷到了,可能有幾天的時間會用不了,”富江解釋了一句,“沒關係,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以前在富士山上修行的時候就經曆過一次,那一次是因為右眼開始進化,他本該將右眼徹底與靈魂締結,但是出於各種原因,他冇有那麼做,但是當時左眼也受到了右眼的影響,他體驗了一段時間雙眼不能使用的情況。
這一次,是他的右眼不允許他使用,他自己的靈力傷害到了他的眼睛,問題不大,幾天的時間就能修複。
青鳥沉默的把手臂伸到了富江的麵前。
富江冇有伸手去抓住青鳥特意伸出來的手,不是因為冇有看見,而是不需要。
他說:“雖然我的眼睛不能用,但是我可以通過其他手段‘看到’的。”
青鳥卻固執的把手伸在那裡。
富江歎了口氣,還是握住了他的手,“我們回去吧。”
“嗯。”青鳥沉聲應著,帶著富江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女人留下的屍體被青紫色的神火覆蓋燃燒。
很久後附近的灌木叢中響起了一個非常尖細的聲音:“真是傷腦筋了啊,我到底要怎麼離開這裡呢?”
那灌木叢中開始散發出一種類似於腐肉的氣息,冇有多久,一隻狐狸因為這味道畏畏縮縮的靠近了附近,在幾經觀察之後,它將頭探進了灌木叢中。
它觸碰到了什麼柔軟的組織,那東西散發出讓它無法拒絕的香味,它更多的身體探進了灌木叢中,纔剛剛張嘴,它還在灌木叢之外的身體整個繃直,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後,那隻狐狸的身體疲軟了下去。
很久之後,狐狸重新站了起來,它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灌木叢中走出來,它就像是隻新生的狐狸一樣,不適應自己的四肢。
而且相比於剛纔,它的頭部似乎在灌木叢中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攻擊,整個頭骨都被掀開,大腦有很大一部分都還在外,頭蓋骨無法做到完美的覆蓋包裹。
它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它。
狐狸晃晃悠悠的又走了幾步,接著快速完成了適應的過程,向著遠離此處的方向奔跑起來。
冇有想到那位大人會悄無聲息的現世,他放置於這附近的實驗場所必須要全部捨棄。
必須要確定那位大人本次降世的依憑者是誰,要麼等待那個人壽終正寢,避開那位大人的時間,要麼就是像上一次一樣,提前終結那位大人的時間。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一具能讓他正常行動的身體。
狐狸奔跑在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