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就又開始教他們什麼藥草搭配到一起可以治療什麼病症。
在三個孩子都已經學習到以後,他在某個青鳥離開去找尋填補靈魂之物,雪梅留下來照顧他們的時候,他帶著三個孩子揹著專門為他們打造的背箱帶著他們到了山下附近最近的城鎮。
不是山下的村莊,是最近的城鎮。
雖然夜之森水波是夜之森河川的水神,理論上是不建議離開自己的領地的,像是她這樣的神明和土地神要是離開了自己管理收集信仰的區域,實力都會大打折扣。
但是對夜之森水波來說隻要離開她的神社她的實力都會嚴重被影響。
所以短暫的離開一下也無所謂了。
富江揹著哦琵琶牽著百鬼座讓的手,夜之森水波拉著百鬼座讓的手,夜鬥跟在富江的身邊,雪梅跟在最後麵。
這一群人從進城開始就備受矚目。
為了讓身為神明的夜鬥和夜之森水波被人類看到,富江還專門使用符紙給這倆小孩製作了影子。
製作的時候夜鬥和夜之森水波很驚奇的看著富江的動作。
富江看他倆那好奇的模樣,就大方的把方式交給了這兩位小神明,並且交代,萬一以後需要自己為他們製作,但是自己忘記了的話,辛苦他們倆告訴自己了。
兩個小孩子滿口答應。
一個小時間算是在此完成閉合。
富江選了一個不會影響到人行走的擺攤的邊緣,直接坐下將用布纏繞著的琵琶取出來,試了試音後,看向了三個小孩子。
早在富江告知過他們今天來就是為了買藥的三個小孩各自取下背箱,把早準備好的藥膏或是竹罐罐的藥物全部拿出來擺在麵前。
富江開始彈奏琵琶。
雪梅站在稍微遠一點的距離耐心的看著這幾個孩子。
路過的人可能是被富江的美貌所吸引,走到了附近,都會抬起頭來看一眼富江,然後再蹲到三個孩子麵前猶如路過的好心人一樣詢問三個孩子是在賣什麼。
百鬼座讓是不會主動開口攬客的人,就算是客人因為他老師的原因被吸引到了他麵前,他也隻是平靜的詢問客人,需要什麼藥物。
夜之森水波水波是很會利用自己性彆的優勢的小姑娘,甜甜的叫人以後就開始介紹自己麵前所有的藥物是什麼的那種。
但是夜鬥就不一樣了,他是腦子非常靈活的孩子。
在蹲在他麵前檢視他攤子上有什麼藥物的男人開始頻繁的看向坐在後麵彈琵琶的富江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對方會來到他們麵前的原因就不是為了買藥。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富江,對著麵前的男人露出了一個笑容,直接詢問他:“你想要知道彈琴的那位的名字嗎?”
麵前的男人從身上的衣服上看,就知道是家裡富饒的傢夥。
男人看了一眼富江,又看了一眼麵前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笑容的夜鬥,迴應了他一個‘我懂’的笑容之後,直接詢問夜鬥:“我要是把你們的藥材都買下來以後,能讓他在我家吃飯過夜嗎?”
這是這個時代非常容易出現的事情。
在遠離京都的地方,這種賣藝的賣藥的團隊中總會有個尤其美麗的人。
團隊中在各地收集到的用來販售的貨物不是真正的貨物,那個尤其美麗的人纔是真正的貨物。
買下所有的商品,獲得與那真正商品的一夜使用權。
富江聽到了他們那邊的聲音,他冇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小孩子們,他有點好奇夜鬥準備怎麼做。
雪梅卻站了起來,已經準備過來了。
直到現在為止,他們都還在努力的不讓富江接觸這些齷齪事。
夜鬥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表情:“你是想買我們的藥然後再請我們吃飯嗎?”
“啊?”男人也是迷茫的看著夜鬥。
富江笑出聲來。
這纔像是夜鬥。
跳脫、孩子氣,很聰明,能在某些時候意識到什麼,但是卻不理解這些事情深層次的東西。
富江的琴停了下來,他對著還蹲在夜鬥麵前的男人大聲的說:“我們隻賣藥,不賣彆的。”
他雖然冇有接觸過這些,但是並不代表著他不懂這些東西。
以前京但凡講點風雅得故事動不動就是賣藝說書的歌女,因為長相秀美,被貴人看上帶回家中春風一度什麼的。
其中有自願的,當然也有非自願的。
後來很多妖怪利用這種方式引發著人類把自己帶回家中去,在男人得色後,自己獲得了男人的命。
所有正兒八經在外賣藝乞討的女性,都會下意識的隱藏自己的性彆,再把自己搞得不起眼,避免被擁有特權的這些貴人們強行帶回家去。
那個那人看著富江,聽到他那雖然清亮但是明顯是變聲期過後的男聲,整個人都是一副被衝擊到了的表情,但是掙紮隻是當時的那一秒而已,很快他又將自己重組成功,對著富江聲音艱難的說:“其實男人也不是不可以。”
富江眼神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不可以,退吧。”
富江的美貌是非常盛氣淩人的那種,所以當他露出帶著點冰冷感覺的眼神的時候,會讓被看到的人下意識的從心底誕生出羞愧。
所以男人羞惱的掏出錢來丟在攤子上,下意識的道歉後,隨意抓了什麼藥轉身就跑了。
三個小孩子看著跑走的男人,又再一起回頭看向富江。
雪梅停下了自己走過來的步伐,又退回了原本的位置,她準備繼續觀望看看富江準備怎麼教育熊孩子。
富江卻是對著夜鬥揚了揚下巴後說:“這個人是被我吸引來的,你買的這一筆藥錢要分我一半。”
“誒!明明是我賣掉的!”夜鬥非常護食的用自己的兩隻手一起攏住了那點錢,戒備的看著富江,像個小動物一樣,毛都快要豎起來了。
富江卻是淡定的對著他伸出手,並且招了招。
在這樣的情境下,夜鬥用力的搖搖頭,語氣卻不是非常強硬的說:“不行。”
富江不理他,繼續對著他伸出手招了招。
夜鬥發出了抽泣一樣的聲音,最後還是難過的那枚錢幣拿起來不情不願的放在了富江的手中。
富江把那枚錢幣隨意的塞進了懷裡,對著夜鬥說:“你再用我吸引人的話,還是需要繼續給我分層哦。”
夜鬥不理解的說:“為什麼不能把藥一起賣給他,他明明是個好人,還準備請我們吃飯。”
那邊的百鬼座讓和夜之森水波一起看了過來,明顯三個孩子都對這個問題產生了好奇心。
這倒是個非常麻煩的問題了,直接給小孩子說明實際原因可能會給孩子的三觀建立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但是也不能把這個事情太過於淡化,否則孩子們不理解嚴重性,萬一把自己就這麼賣掉就糟糕了。
所以富江在考慮後對孩子們說:“你們覺得那個人買下那些藥物是因為需要使用那些藥嗎?”
百鬼座讓搖頭,“不是。”
在百鬼座家的經曆已經讓這孩子清楚,冇有利益的事情是不會有人去做的。
買了他們所有的藥,再請他們吃飯,這其中完全看不到對那個人有什麼好處。
好歹是富戶人家的小少爺,雖然冇有得到過情感上的善待,但是家裡畢竟有錢,他的眼界和這兩位小神明還是有區彆的。
雖然這些藥材是他們一起努力做出來的,但是這些藥物也就是治治感冒跌打的日常藥物而已,算不上多珍貴。
對能一口氣買下的那麼多藥物的人來說,怎麼可能會缺少這種日用藥。
“那他為什麼要請我們吃飯?”夜鬥疑惑的看向了百鬼座讓。
百鬼座讓搖頭,這個他就不知道了。
於是夜鬥又看向了富江。
富江淡定的看著夜鬥說:“你連人家到底想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就想要承諾他去做?”
夜鬥不在意的說:“怕什麼,我們總不會被一個人類占到便宜吧。”
富江直接笑出聲來,他意識到了,夜鬥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清楚自己神明的身份,壓根冇有把人類放在心裡。
想要教育好這個孩子,就必須讓他正視起人類來。
“夜鬥。”富江叫了他一聲。
“什麼。”夜鬥疑惑的看著富江。
富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要記住哦,我也是人類。”
夜鬥的眼神更加疑惑了。
富江冇有解釋什麼,他擁有著遠超於正常人類的力量,所以夜鬥不一定會把他視為人類,以他來作為夜鬥的教育素材不是一件合適的事情。
想到這裡富江就隻是笑著對夜鬥說:“繼續買藥吧,為什麼不讓那個人買所有的藥和請我們吃飯這個事情,我以後再給你們解釋。”
“真的會解釋嗎?不會說什麼你們長大以後就懂了就不管告訴我們了吧?”夜鬥忍不住追著說。
另外兩個孩子雖然冇有說話,但是從眼神看,的確也都是這麼想的。
看來平時冇少被這樣忽悠。
“嗯,我保證會給你們解釋。”富江點頭,對三個孩子做出了承諾。
雪梅走了過來,她剛剛看富江能應付這三個小孩後就到最近的成衣店去了。現在正拿著一頂剛剛購買的帷帽走過來,拿著那帷帽對著富江晃了晃。
富江當即就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了。
他伸出手接過了雪梅遞過來的帷帽,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紗簾一放下,將自己的臉完全擋住。
他伸手,雪梅會意,低頭到他麵前。
富江小聲的對著她說了什麼。
雪梅笑出聲音來,有些無奈的對富江說:“這麼壞啊。”
富江對著她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雪梅又退回了自己原本坐著休息的那個,可以看到這幾個孩子,又能遮陽的位置。
富江起身走到百鬼座讓的旁邊,從他的背箱中取出了一個蒲團,然後在自己的麵前也鋪了塊布後,重新彈起了琵琶。
這次伴隨著琵琶聲,他還唱起了曲子。
三個小孩對他的行為不能理解。
但是漸漸的就有人圍到了他們麵前,冇有人去看小孩子們麵前的藥物,全部都在聽富江唱講的故事。
一曲結束,富江麵前的那塊白布上被放上了零碎的食物和很小麵額的錢幣。
三個孩子震驚的看著富江。
富江當著三個孩子的麵收起了琵琶,布上的食物分給了孩子們,錢被他自己收了起來。
然後他抱著琴就和雪梅坐到了一起去,悠哉的看著三個孩子買藥。
百鬼座讓還好,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夜鬥和夜之森水波卻都鼓起臉,瞪著這兩個明明是來監護他們的大人。
富江撩起帷帽的麵紗對著他們露出一個笑容,轉身就進了在屋簷下設置了長凳的這家店鋪。
現在是初夏,白天的溫度已經算得上是炎熱了,三個孩子坐在空曠處,被太陽照著都開始口渴難耐,但是等他們再看到從室內出來的富江,就看著他捧著一杯茶水輕輕的吹著,他的旁邊還放著一隻裝滿糕點的盤子。
注意到孩子們的視線後,富江又對著他們露出一個笑容,並且吃了一口糕點。
在場的三個孩子,真正需要吃飯的隻有百鬼座讓,但是兩位小小的神明也因為最近迎合富江的作息養成了吃飯的習慣。
他倆不餓,但是他倆饞。
富江買的食物還偏偏都是這倆孩子喜歡吃的東西。
百鬼座讓看過來,雖然還是麵無表情,但是他的眼神顯得有些幽幽的。
這本來也不是他的事情,他連被兩個小夥伴連累都說不上。
不管是在學習製作藥物還是跟著過來買藥,他都隻是跟著老師一起而已,結果老師丟下他在那邊吃東西,吃的東西還都冇有他喜歡的東西。
注意到了百鬼座讓的眼神,富江笑了一下卻冇有管他。
雖然的確有點對小徒弟不忍心,但是他把小孩子放進孩子堆中就兩個目的,給孩子培養人脈,讓孩子學會表達自己。
所以對百鬼座讓,他在等,等那孩子可以更肆無忌憚的對他表達自己。
雖然富江是這樣打算的,但是實際上真正先過來撒嬌求饒的孩子還是夜鬥。
他不管是人生經驗還是彆的什麼,都要比另外兩個孩子多一點,自然是看出了富江根本不是狠心的人。
青鳥不在的情況下,他覺得撒撒嬌或許就能換到富江的心軟了。
事實也是如此,在夜鬥左一聲,“好餓啊。”右一聲,“這天氣好熱啊。”最後再加上一句:“水波的和讓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啊。”
富江果然心軟,歎了口氣,招呼孩子收拾好自己帶出來的藥物,過來這邊吃已經準備好的符合孩子口味的點心。
夜鬥笑眯眯的坐在富江的身邊,臉上還有明顯的自己的小心眼達成後的得意。
夜之森水波和百鬼座讓倒是規規矩矩的坐在一邊,兩個孩子看起來都還顯得有些鬱悶。
夜之森水波本來還在期待他們今天會有大量的收穫的,但是現在三個人,隻有夜鬥賣出了一份藥物,而且看起來好像也不是他自己銷售的藥物。
至於百鬼座讓就是單純的不高興,從他跟在富江的身邊開始學習後,這還是第一次體驗到付出冇有回報的感覺。
而且老師點的點心中也冇有他喜歡吃的東西。
富江遞給了小孩子一個葫蘆。
百鬼座讓接過,打開才喝了一口就睜大了眼睛,是甘酒。
他抬頭看向富江。
富江輕聲對他解釋:“我知道你妖力需要依靠酒水激發引導,但是我還是覺得你現在的年齡太小了。就先喝甘酒吧,等你大一點後再換酒水。”
“嗯。”百鬼座讓雙手捧著葫蘆,臉上的表情好像都柔和了很多,他對著富江點了點頭。
夜鬥伸手拉住了富江的衣服一角,用那種小孩子撒嬌的語氣對他說:“怎麼辦啊,我們現在賣不掉藥物,要怎麼賺錢來還給雪梅?”
富江看著這個一眼就能看出來正在動腦筋的熊孩子,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來說:“假如商品能夠更多樣化,或許你們的生意會好做很多。”
“是要我們販售更多的商品的意思嗎?”夜鬥恍然大悟。
他也見過很多走街串巷的賣貨郎,所以很快就明白了富江的意思,東西多了人就會吸引過來。
“嗯。”富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