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他倒是不在意這個,還在神子府邸的時候,青鳥的狼子野心都還冇有暴露,安安靜靜的待在富江身後一點的位置,既冇有出頭,也冇有過於出挑的行為。
當時的他最多是為富江做做飯什麼的。
但是現在富江再回來以後,身邊人少變得比以前少了以後,他就開始迅速侵占富江身邊的距離和位置。
現在甚至已經到了讓雪梅有了相當程度的危機感的程度了。
“在與人相處交流上,你肯定要強於青鳥,很多事情我隻能委托你去做才放心,這過程中我也不確定會不會用到由你保管的東西,青鳥的影子和我相連,東西放在他的影子裡,哪怕他不在,當我有需要的時候可以直接取出來。”富江耐著性子和雪梅進行了一下解釋。
同時儘可能暗戳戳的解釋了一下,自己不是想要剝奪她的權利,反而是因為倚重她,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來。
雪梅自然是聽出了他話語中想要的表達的意思,還比較滿意的點了定頭說:“你說得的確有道理。”
富江的視線又再看向了青鳥。
青鳥的情緒倒是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乖巧坐在旁邊的百鬼座讓還抬起頭看了坐在對麵的雪梅和青鳥一眼,又再看了一眼富江,他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有著相當程度的既視感。
富江看兩個人似乎都被安撫下來以後,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紙和筆來對著兩人:“首先我們需要先確定一下,當前所擁有的物資都有什麼?”
他這樣說著展開了自己麵前的紙張。
雪梅和青鳥開始各自彙報握在他們手中的東西。
富江一臉平靜的登記著,但是內心算得上是驚濤駭浪了。
在還住在京都的時候,他隻是覺得自己好像冇有為金錢發愁過,現在統計了才發現,他們那麼有錢。
就屬於,按照現在這種天天住旅館應該也能住個幾百年的水準。
主要是因為當年龍姬給的太多。
富江將那些身外之物拋開,檢查了他們帶在身上的其他東西,非常嚴肅的詢問:“家裡的香爐和我的弓呢?”
那把弓是神器,由於冇有將之融進靈魂,所以並不能被富江隨時調動出來,暫時還以實物的姿態存在於人間。
因為是為了富江而專門製作出來的,其他人就算能拉開弓也無法代替出那件神器的最大效果。
但是那畢竟是神器,隻要人想,總是會有辦法借出他的部分力量的,於情於理那把弓都要取回來。
“既然這樣,那現在就出發去夜之森吧。”富江點了點頭,看來不管是不是小緣的委托,他都必須去一下夜之森。
他與那裡的人還存在著未儘的緣分。
所以,原本準備著隨機流浪的幾人,直接駕著牛車前往了夜之森。
現在隨著富江的靈魂被修複,他暈車的小毛病也就無藥自愈了。
再加上是牛車,雖然很慢,但也的確是非常的平穩,所以富江甚至還有閒心抱著小徒弟給他講故事。
百鬼座讓能看到咒靈,富江不是很想他走進這一行的,但是他確實有這方麵的天賦,而且,如果他現在不接受酒吞童子為他提純妖血的話,那對於他來說,身上最強的天賦就是咒術師天賦了。
小孩子未來想要選擇哪方麵的任職都可以,隻是這樣的天賦下,已經代表著他和咒術界有緣,而且……百鬼座讓已經出生,那五條悟應該也快了。
如果真的要再引導著他們再續前緣的話,小孩子絕對避不開那個世界。
當然,暫時不讓小孩子接觸到靈能力者的世界的想法,富江暫時還冇有放棄。
他隻是在試著以講故事的方式來給小孩子介紹咒術界的事情。
偶爾也會給小孩子講兩個恐怖故事當做睡前故事,他始終還是那個小孩子童年冇有經曆過被嚇唬到躲在被子裡乖乖睡覺的環節,童年就不是很完整。
有趣的地方在於,富江自己是知道給小孩子講故事但是講恐怖故事屬於惡趣味的行為,但是除了他之外的他們這幫人,居然冇有任何一個人覺得他的這個行為有什麼問題。
對青鳥和雪梅而言,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富江恐怖故事中的題材了。
富江以前嚇唬小徒弟的時候的,他總是麵無表情的模樣,不管富江講得再恐怖,那孩子也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到了晚上好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自己回自己的房間去休息。
但是現在把新任小徒弟抱在懷裡,富江在講述那些恐怖故事的時候,才發現,小孩子雖然也是一副平靜的冇有什麼反應的表情,但是自己的衣服卻感覺越來越緊。
稍微找了一下原因,才發現自己衣服的一角已經被小孩子拽住,並且有越拽越緊的架勢。
看起來……是在麵無表情的悄悄害怕。
富江的惡趣味在一瞬間被激發上來,他連聲音都稍微壓製了一點,故意用一種特彆適合講述鬼故事的方式繼續講述著正在說的故事。
青鳥和雪梅發現了他的聲線變化,也全部安靜下來,想看看富江到底想做些什麼。
身為演員,在現代的演繹技巧中對聲音的演繹方麵也是有相應的教學的。
他現在就算是聲音變個性彆也是輕而易舉了,不一定能完全變成其他人的聲音,但是適當的體現某些人在某些年齡段的特征還是比較容易的。
所以百鬼座讓感受到了沉浸式聽鬼故事的感覺。
因為發現了富江的情緒高漲,原本不會參與這些事情的青鳥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使用了幻術,將整個牛車內部的光線度都降了下來。
百鬼座讓已經下意識的將富江大半的衣服拉進懷裡了。
惡趣味的壞大人笑了一下,留下了一個故事結尾冇有告訴小孩子。然後他打開了窗戶簾子,讓外麵的光流露進來。
小孩子看著那照進來的光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還是冇有放開被他拽在手裡的富江的衣服。
迷茫的看著窗外的環境,已經是黑夜了,但外麵的光卻顯得比牛車內部的顏色更加正常一些。
小孩子看著外麵的光芒的時候整個人都有種愣神的狀態,他看著外麵,又回頭看向富江。
雖然還是麵無表情,但是富江還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空白感覺,那種狀態他也有過,被嚇到大腦空白了。外麵的光現在能給到他相應的安全感。
富江伸出手去握住了小孩子的手,小孩子非常順從的放開了被握在手中的衣服,去拉住了富江的手。
被他帶著從牛車中下去了。
才隻是一天的時間而已,他們當然不可能馬上就抵達夜之森,所以他們是到了附近的城鎮,運氣還不錯,抵達的時候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是至少還不是宵禁的時間,他們還能進城。
富江牽著小徒弟,身邊還站著青鳥,他們看著雪梅把牛車給駕走,她要先把車停到某處,然後他們明天再出發的時候再來乘車離開。
正是這樣想的,但是富江看著他們之間唯一的女性將車駕走的模樣,沉默了好一陣,默默的把視線收了回來,他承認自己冇用。
未來的青鳥可以體貼到完全不需要富江去外交的程度,但是現在的他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所以在雪梅不在情況下,隻能依靠富江來進行相應的外交。
他本想自己過去,但是百鬼座讓下意識跟隨在他身邊,看來是剛剛富江和他講的鬼故事起效果了,相比於青鳥,富江更能給他安全感。
富江發現他跟上來,想要拉住自己的手又有些遲疑的樣子,富江就自己對著他伸出了手。
小孩子馬上伸出手拉住富江的手掌,跟著他行動。
富江走到了附近還冇有關閉的店鋪,撩開門簾。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他看著似乎正在忙碌收拾東西準備關門的店家,大聲的喊了一下,凸顯自己的存在。
“非常抱歉,這位客人,我們已經要關門了。”看板娘快步過來,在看到富江的時候卻驚訝的大聲喊出來:“富江?!”
富江愣而來一下,他對著那看板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後微笑著詢問:“你認識我嗎?”
這個時代不像是現代,他的形象鋪天蓋地,是不是他的粉絲都能叫出他的名字來。
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知道神子,但是非京都人員知道神子長相的人應該不多。
更何況,就算是認出他來了,想要叫他都是叫神子大人,直接叫他名字的隻有親近的人,那些人除了還留在身邊的青鳥和雪梅以外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啊,抱歉抱歉。”那看板娘臉上出現了一點不自在,她用略帶著點歉意的聲音說:“我好像是認錯人了,真的很抱歉。”
她對著富江深深的鞠了一躬。
富江微微皺眉,就算是認錯了人,但是他剛剛清楚的聽到了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怎麼了?”店裡一個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當他站到看板孃的位置的時候正好是正麵看到了富江的臉,他也露出了一瞬間的震驚表情後跟著喊出:“富江!”
相比於他身邊的少女,他的聲音顯得有些複雜,富江冇能聽出他具體是想要傳達出什麼情緒。
“纔不是呢!”少女馬上緊張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快速的給他說著:“認真看看,長相併不是完全相同,最重要的是這位客人是男性啊!”
對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富江還是聽到了。
他露出一個對外專用的笑容來詢問:“你們是認識一個長得與我很相似的女人嗎?”
雖然他覺得不應該,但是看兩個人因為他的問題同時露出來的戒備的表情,他就意識到,有什麼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所以他笑著說:“其實我是陰陽寮的陰陽師,正在奉命追查一個女妖的事情,她長得非常美麗,很容易蠱惑男人並導致對方瘋狂,你們有相關資訊嗎?”
雖然他的記憶中並冇有自己可能會導致川上富江誕生的行為,但是從眼前這兩個人剛剛提到的這點資訊來看,他們這裡好像是鬨川上富江了。
女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動搖。
富江作為川上富江的性轉體繼承了一部分她那不講道理的魅惑力,隻是因為他是神道人員,這點魅惑力被控製了,但是相對的,他的親和力就非常高,他很容易就會受到陌生人的信任,對陌生人的親和力也非常高。
女人看起來是想要把相關的資訊告訴富江了,但是男人卻伸手按住了女人的肩膀,他笑著對富江說:“這位陰陽師老爺,我們這裡冇有異常。”
富江看著他,看得他臉上的笑容都得已經徹底開裂後才笑著對那看板娘說:“我剛到這裡,想問問你們的,最近的旅館怎麼走,我住一個晚上明天就走。”
看板娘馬上走向富江,帶著他走出店外看到等在那裡的青鳥之後愣了一下,卻還是伸手指了個方向,“那邊,最高的那一棟就是鎮上的旅店。”
富江於是對著她道道謝。
在往裡走的時候他特意關注了一下偶爾遇到的路人,他們看自己的眼神一開始都是驚恐,然後似乎又從自己的身上分辨出了差距來,馬上又變成了心虛。
整個鎮子裡的人呈現出一種避開富江走的趨勢。
老實說,這還是第一次。
富江看著他們的反應迅速帶著青鳥和小孩子到了剛剛那看板娘給他指的位置,旅店中的人員在麵對他們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反應。
富江都以為他們可能會以各種理由來拒絕自己入住了,但是他成功住了進去。
稍微有點出乎富江的預料了。
他們開了三個房間,富江、雪梅、百鬼座讓各一個,冇有青鳥的,反正是否給他準備房間,他都會在富江睡下後守在他的房間裡,找個陰暗避光的角落坐著,直到富江醒來為止。
這種事情經曆得比較多了以後富江妥協了,晚上有個人能給自己當門縫風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