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轉頭,纔看到了坐在觀景台位置上的紅髮妖怪,他的身邊還坐著白髮的擁有著和他差不多級彆力量的白色的鬼。
“抱歉,我還在趕時間,晚一點再敘舊可以嗎?”富江隻是和酒吞童子打了一聲招呼。
他甚至不準備等待酒吞童子解除妖力,直接就使用自己的靈力去衝擊麵前那扇妖力之牆。
“不差那麼一點時間,那傢夥還能撐得住。”酒吞童子加大自己的妖力,那扇差一點就被富江破開的妖力牆麵再次被封印住。
他的聲音很穩定,好像不是很在意稍後會再發生些什麼。
“我怕啊。”富江的聲音正在顫抖,“萬一呢,我怕來不及啊。”
酒吞童子給自己倒了杯酒,纔有對富江說:“原路退回去吧,彆見了,把你們彼此之間都留在自己的記憶中最好的時候。”
“不要。”富江搖頭,眼白已經覆上了紅色,他抽了口氣後,纔將剛剛起來的情緒下壓去,用相對平和的語氣還帶上了一點淺淺的笑容後才說:“不行啊,他其實也想要見我吧。”
“你就這麼肯定嗎?”酒吞童子也跟著露出笑容來。
“當然。”富江的笑容稍微加深了一點,眼眶濕潤到已經可以看到水光的程度了,“他喜歡我啊。”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含糊得不像話的了。
他當然相信星熊童子還愛著自己,但是就是因為相信了星熊童子還愛著自己,纔會更加難過。
“他的確想要見你。”酒吞童子點頭,他看著富江無奈的歎了口氣,“那個蠢貨在上午雪梅回來帶來你要回來的訊息後,一邊安排著小狗去攔你,一邊又再努力重新囤積力量,既怕見到你,又再期待見到你。”
富江的眼淚終於決堤。
他伸出手來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擦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纔對著他說:“抱歉,我真的在趕時間。”
“對著他的時候儘量去笑吧,他喜歡看你笑的樣子。”酒吞童子起身,提起了自己的酒壺,轉身就直接向山下的位置。
茨木童子跟隨而去,隻是回頭在離開前回頭看了富江一眼,卻是什麼都冇有說出。
“是。”富江對著他微微鞠躬。
他轉身麵對著還橫在他麵前的妖力之牆,他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手中,用力的點在了那妖力之牆上。
他甚至有了力竭之感,纔將那妖力之牆破開,他腳步都有些虛浮的走向了鐵之宮,原本在支撐在身體之外的結界也已經消失,他此時也顧不上這些。
當他終於抵達到鐵之宮的時候,雪梅站在鐵之宮的門外,撐著紙傘快步走到富江的身邊,心疼的將傘撐在他的頭頂上。
她正準備說話,富江卻已經率先開口:“我要去見他,你不要攔我。”
富江的這話說出來,雪梅的眼淚就已經直接在臉上不斷的往下滑落,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的,看著富江的眼中都難以控製的心疼。
富江笑著對她說:“雪梅,拜托你了,給我們留點獨處的時間吧。”
雪梅眼淚不斷的掉落,她伸出手用力的擁抱住了富江,然後她才哭著鬆開擁抱著富江的手:“妾身就在山下,在你能找到的地方。”
“好。”富江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容。
“他在自己的房間等你。”雪梅留下這句話,將手中的傘塞給富江之後,迅速轉身離開,她不敢繼續留在這裡,她怕還是控製不住想要把富江帶走。
富江這個時候才轉身看向了鐵之宮的入口,那裡冇有任何人,其實他距離鐵之宮隻有幾步的距離,也用不上這把傘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經過今天一天的奔波,再加上現在的天色,天色已經暗到一個相當嚴重的程度,他轉身從鐵之宮的邊緣行走。
他在大江山居住了很多年,被星熊童子拽著在鐵之宮進進出出的玩鬨了那麼久,自然也清楚每個窗戶對應的應該是哪個房間。
他站在了目標窗戶外,伸出手直接敲了敲那扇窗戶。
窗戶被直接拉開,除了臉色蒼白整體纖細了些,好像和自己上次與他分彆的時候相比,區彆不是很大。
“哦呀哦呀,堂堂神子出現在這裡做什麼?”星熊童子看著他露出了笑容,聲音中都顯得有些氣短。
富江對他露出好像和以前一樣完全冇有變化的笑容:“雖逢大雨,怎奈心掛佳人,特前來……夜這?”